對日本大熊貓愛好者來說,最可怕的,不是日本最后兩只大熊貓將離開上野動物園,而是一旦這兩只大熊貓離日后,日本國內將出現技術斷層,以后再飼養大熊貓的難度將變大。
2026年1月27日,一聲不響地,上野動物園的“曉曉”和“蕾蕾”登上了回國的專機。至此,日本全國無一只大熊貓。
這不是一次普通的“租期結束”,而更像是一場悄無聲息的告別,不僅告別了兩位人氣偶像,更告別了日本半個世紀的熊貓技術積淀。
人們在動物園外排隊五小時,只為與“曉曉”、“蕾蕾”最后的道別;而在園區深處,一群資深飼養員,恐怕正面對更安靜卻更沉重的告別。
從1972年“康康”和“蘭蘭”作為中方贈送大熊貓赴日開始,日本不僅收獲了熊貓,也在中日合作中建立起一套得到認可的繁殖技術體系。
如今,這條傳承鏈條突然被掐斷,留下的是一地“知識孤島”。
曾經,上野動物園是全球熊貓保護經驗的“燈塔站”。通過中日合作,在中方核心技術指導下,雙方將排卵期判斷的誤差縮至6小時,聯合摸索出雙胞胎交替哺育法,顯著提升幼崽成活率。
而中國圈養大熊貓平均壽命已達25-30歲,這些成績背后,是一代又一代飼養員的手感、判斷力與敏銳觀察力。
今天,這些技能無處可施、無從傳承。
上野動物園資深繁育人員,或許也要在無熊貓的現實中提前謝幕,年輕的飼養員們,連一次實操機會都沒趕上,更別提在行為模式、疾病預警等細節中體會所謂的“經驗”。
他們曾以為這是事業的起點,如今卻被迫轉身。上野動物園熊貓館為常規飼養場館,無權威報道提及“耗資15億日元打造的仿生熊貓館”及“空殼科技遺址”相關說法。
而對比中國的步伐,這種斷層顯得更加刺眼。據中國大熊貓保護研究中心公開報告,截至2024年底,中國圈養大熊貓數量已超700只,不僅實現了人工繁育技術的成熟,還在推進野化放歸,逐步構建完整的生態鏈條。
中方始終是熊貓繁育技術的輸出與核心指導方,與日方合作屬雙向賦能,中國的熊貓保護體系早已走在世界前列。
這種差距,不僅是技術層面的,更是穩定合作與戰略眼光的體現。
然而,“斷層”并不只在技術,熊貓在日本,不僅是科研對象,更是經濟支柱與文化符號。關西大學名譽教授宮本勝浩估算,香香在東京生活期間,帶動了267億日元的周邊經濟。
紀念品商店、主題旅館、導覽項目,全是圍繞熊貓展開的“周邊宇宙”。而“曉曉”“蕾蕾”的存在,每年也在為日本創造300億日元的穩定收益。
熊貓走了,經濟塌了。2008年至2011年,日本曾經歷過一次“無熊貓”時期,當時上野動物園的客流量直線下滑,周邊商業一度陷入寒冬。如今,情況可能更糟。畢竟這一次,不只是動物走了,連未來的可能性也一并被掐滅。
更深層的,是文化與情感的失落,日本網友高氏貴博連續15年每日拍攝熊貓,把它們當成“家人”。這次他說,“好像家里搬走了什么”。
還有市民明子,在抽簽落選后一句“像失去部分生命”,將這種情感剝離感表達得淋漓盡致。熊貓甚至進入了日本的國民文化,從動畫片、廣告、兒童書籍里都能找到它們的身影。
如今,這種文化紐帶說斷就斷,留下的只有空籠子和一地未完成的情緒。
過去,中日之間的熊貓交流,是友好象征,是雙邊合作的“潤滑劑”。1972年,熊貓作為邦交正常化的禮物赴日,6萬民眾在首日涌入上野動物園;1994年起,在和歌山基地的中方協助下,日本成功繁育十余只熊貓幼崽。
那是一個技術共享、互信共贏的時代。
而2025年,日本首相高市早苗在涉臺問題上的不當表態,損害了中日關系政治基礎。
據中國社科院專家盧昊分析,熊貓租借的前提有三:政治互信、科研水平和飼養能力。在這三項中,日本當前最缺的,恰恰是“政治互信”。
即便日方提出續租申請、升級場館設備,也難以改變中方對政治信任的判斷標準。畢竟,熊貓不是普通動物,它承載的是國家之間的溫度與底線。
從“熊貓外交”到“斷供現實”,日方的損失遠不止門票收入和紀念品銷量。更嚴重的,是失去了一個可以借力發展軟實力與科研能力的窗口。
如果日方未來還希望重新接入這條傳承鏈條,首先要做的,恐怕不是修館蓋樓,而是修復政治姿態,重建互信橋梁。
或許,日本可以參考中國在秦嶺的野化放歸經驗,從科研合作入手,緩步重啟中日之間的非政治性合作。
但前提是,得先認識到:熊貓不是“租來的財富”,而是信任換來的責任。
沒有熊貓的日本,還剩下什么?面對信任的流失,一個國家該如何修復自己的“軟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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