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漢中前線的戰壕里，上演了一幕讓吃瓜群眾摸不著頭腦的怪事。
魏軍陣營里的兩尊大佛，張郃與徐晃，看著對面單槍匹馬殺過來的武將，居然極有默契地選擇了——掛倒擋，后撤。
別以為這倆是沒見過世面的新兵蛋子。
張郃那是曹魏"五子良將"里的智多星，徐晃更是出了名的治軍鐵腕。
這會兒他們手里攥著大把的兵力，背后撐腰的是好幾萬弟兄，而對面那位，滿打滿算也就帶了三千人。
那騎白馬的，叫趙云。
身邊的警衛員牙齒打顫，哆哆嗦嗦問了一嗓子："頭兒，咱攔不攔？"
張郃沒喊沖鋒，反倒是下意識去揉了揉右胳膊。
那是老兵油子才懂的肢體語言——那地兒有道陳年舊傷，一到下雨天就酸疼得要命。
他跟旁邊的徐晃對了個眼色，倆人都看懂了對方瞳孔里的那點小心思。
表面瞅著，這叫慫。
兩員上將二打一都不敢亮家伙，這事兒要傳回許都，臉往哪擱？
可要是把時間軸往前推個十年，你會明白，這哪是膽小，分明是一筆精打細算的"生意經"。
這筆賬，得翻回十多年前的赤壁戰場去算。
那一年，還是這哥倆，還是對上趙云，那會兒他們的反應可是截然不同。
當年的赤壁，那叫一個慘烈。
曹操引以為傲的戰船連環扣燒成了一把灰，百萬雄師瞬間崩盤。
曹丞相帶著殘兵敗將在火光里狼狽逃竄，真叫一個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眼瞅著就要溜出包圍圈了，路口突然殺出一桿銀槍。
趙云帶著整整齊齊的槍陣，像座大山一樣橫在路中間。
那一瞬間，曹操的臉煞白煞白的。
長坂坡留下的心理陰影還在呢，他對這位"常山趙子龍"的破壞力心里太有數了。
當時的局勢明擺著：不玩命，曹操就得交代在這兒。
老板要是掛了，整個曹魏集團就得宣布破產，大伙兒的榮華富貴瞬間清零。
到了這份上，誰的命都不是命了。
曹操扯著嗓子吼："張郃、徐晃，都在哪呢！
這倆人當時啥反應？
二話不說，硬著頭皮就往上頂。
那一仗打得，簡直是修羅場。
張郃手里的雙戟，平日里舞得密不透風，可在趙云的槍底下，愣是討不到半點便宜。
徐晃那把大斧子勢大力沉，想打亂趙云的節奏，結果人家一記回馬槍，逼得他差點從馬上栽下來。
報應來得特別快。
沒過幾招，張郃右胳膊挨了一槍。
這一槍太快了，快到腦子剛反應過來"壞了"，身上已經飆血了。
戰袍瞬間染紅，疼得他冷汗直冒，手里的兵器差點脫手。
徐晃一看搭檔廢了，吼了一嗓子："你先撤，我殿后！"
這話聽著挺仗義，其實也是沒轍了。
張郃一撤，徐晃自己面對趙云，壓力直接翻倍。
趙云那槍尖跟毒蛇吐信子似的，招招不離要害。
徐晃拼了老命側身一躲，冰涼的槍刃貼著臉皮劃過去，臉上立馬多了一道血槽。
那一刻，徐晃是真的嚇尿了。
他瞅準個空檔，也跟著腳底抹油溜了。
那一仗，雖說兩人都掛了彩，甚至差點把小命搭進去，但回頭看，這決策沒毛病。
因為那時候的任務指標不是"打贏趙云"，而是"拖住趙云"。
只要曹操跑掉了，就算他們斷胳膊斷腿，哪怕是光榮了，這筆買賣也是賺的。
這就是"死局"里的邏輯——為了保住核心資產，成本這東西可以忽略不計。
可十幾年后到了漢中，賬本不一樣了。
這回，趙云是來撈黃忠的。
曹軍這邊的盤面其實挺順，張郃和徐晃原本已經把黃忠包了餃子，眼瞅著大功告成。
結果趙云像個煞神一樣殺進來了。
十年過去了，趙云還是那個趙云。
甚至可以說，這把"妖刀"磨得更亮了。
兩具尸體就在不遠的地方躺著，血還沒涼透呢。
這時候，擺在張郃和徐晃面前的，是一道單選題。
選項一：硬剛。
像當年赤壁那樣，倆人聯手跟趙云死磕。
結局大概率是：趙云可能會掛點彩，但他們哥倆里頭，至少得有一個要把戶口本銷了。
甚至可能像慕容烈、焦炳那樣，瞬間被秒。
收益是啥？
大概率攔不住趙云，頂多讓蜀軍多流點血。
選項二：放水。
讓開一條道，讓趙云把黃忠接走。
損失是啥？
丟了抓黃忠的功勞，面子上稍微有點掛不住。
收益是啥？
保住了吃飯的家伙，保住了隊伍的建制，正所謂"留得青山在"
這筆賬，怎么算都是選項二劃算。
在赤壁，那是"必死局"，不拼就是全輸。
在漢中，這不過是局部戰場的一次摩擦，輸贏決定不了天下歸誰。
為了一個戰術目標，去跟天下第一猛將賭命，這不叫勇猛，這叫腦子進水。
所以，當警衛員問出那句"要不要攔"的時候，張郃和徐晃的沉默，其實就是標準答案。
他們眼睜睜看著趙云如入無人之境，沖進包圍圈撈出黃忠，又折回去救出副將張著。
整個過程行云流水，魏軍那么多將領，竟沒一個敢往前湊。
等到趙云回到大營，一個人橫槍立馬堵在營門口時，追上來的張郃和徐晃，又一次選擇了掉頭。
有人說這是"恐趙癥"，是被當年那一槍打怕了。
這話對，也不全對。
怕死是人的本能，但名將的高明之處，就在于能管住這種本能，把它變成理性的決策。
年輕時的張郃徐晃，那是"愣頭青"，老板一聲令下，明知是坑也往里跳，那是血性。
中年后的張郃徐晃，成了"老油條"，他們開始審視戰場的盤面，算計利弊得失，那是智慧。
回顧這段歷史，你會發現一個很有意思的現象：三國圈子里活得久、笑到最后的將領，往往不是武功最高的，而是最懂得"止損"的。
面對趙云這種系統"BUG"級別的存在，硬碰硬是下下策。
既然攔不住，不如做個順水人情。
戰場上，不是每一次交手非得分個你死我活，有時候，全須全尾地活下來，本身就是一種勝利。
張郃摸著胳膊上的舊傷，望著遠去的白馬銀槍，心里大概在嘀咕：
"這塊硬骨頭，還是留給別人去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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