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49年,土木堡之變爆發,明朝由盛轉衰。“明堡宗”、“瓦剌留學生”朱祁鎮終于在宦官王振的慫恿下,強迫自己御駕親征瓦剌,卻因軍事指揮混亂導致50萬明軍慘敗,自己被俘,王振死于亂軍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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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大明帝國,一片混亂。這是自宋徽宗以來,將近300多年后,又一位中原的皇帝被北方騎射蠻族給擄走了。不要說當時的明帝國上下慌作一團,現在的人們也很難想象當時帝國決策層的茫然與無措。雖然往上捯飭個百八十年,一個皇帝被擄走,基本等同于亡國在即。
很多人,已經在等待瓦剌騎兵的馬蹄子踏響北京的城門外的青石板路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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噩耗傳回京城后,朝野震怒,群臣將矛頭指向王振及其黨羽,要求清算其罪行。此時,作為王振死黨的錦衣衛指揮使馬順,因長期依附權宦、鎮壓異己,成為百官泄憤的焦點。
正統十四年八月二十三日,監國郕王朱祁鈺(即景泰帝)召集群臣商議對策。都察院右都御史陳鎰率先上奏,痛斥王振禍國殃民,要求滅其全族以平民憤。他痛哭流涕地稱:“振傾危宗社,請滅族以安人心。若不奉詔,群臣死不敢退!”群臣情緒迅速被點燃,朝堂上哭聲、罵聲、奏請聲此起彼伏,朱祁鈺因畏懼王振余黨勢力而猶豫不決,甚至試圖離場回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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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群臣攔著不讓走,此時還能讓他走了,大明就散攤子了。
于是,朱祁鈺面對群臣要求清算王振余黨的壓力,不得不最終下令派錦衣衛指揮使馬順(王振死黨)抄沒王振家產。而馬順卻仗著錦衣衛的權勢,平日仗勢欺人,曾協助王振迫害官員習慣了,此時竟厲聲呵斥群臣:“朝廷自有法度,爾等速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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戶科給事中王竑(一說陳鎰)忍無可忍,突然沖上前揪住馬順頭發,用朝笏猛擊其頭部,并撕咬其臉頰,高喊:“爾等奸黨,今日還敢作威作福!”。“捽順發,且罵且嚙其面”。這一舉動瞬間點燃了眾臣的怒火,撕破朝堂禮儀。原本文弱的官員如野獸般蜂擁而上,拳腳相加,甚至有人脫下官袍赤膊參戰。拳腳、笏板、官靴如雨點般落下。混亂中,馬順被活活圍毆致死,尸體血肉模糊。“眾共擊之,立斃”。
群臣殺紅眼后,又要求處決王振的另外兩名親信宦官毛貴、王長隨。太監金英為求自保,主動交出兩人,二人亦被當場打死。王振的侄子王山隨后被凌遲處死,王振家族盡數被滅。三具尸體被懸掛于東安門示眾,士兵民眾繼續鞭尸泄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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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這種失控的場面,郕王朱祁鈺一點經驗沒有,驚懼欲逃。此時,兵部侍郎于謙站出來攔住其去路,于謙低聲勸諫:“馬順罪當死,不殺不足以泄眾憤!群臣心為社稷,請勿追罪!”,勸朱祁鈺赦免群臣。最終朱祁鈺思慮再三,宣布不予追究,被迫宣布“馬順死有余辜,百官無罪”,平息了事態 。成功將暴力行為合法化為“鋤奸”,避免了更大的政治動蕩。
此事件徹底清算了王振勢力,朱祁鈺隨后登基為景泰帝,重用于謙籌備北京保衛戰,明朝得以轉危為安 。馬順之死被視作文官集團對宦官專權的暴力反抗,但也暴露了朝堂法度的崩壞。其特殊性在于,馬順是明朝唯一在朝堂上被文臣打死的錦衣衛指揮使 ;事件反映了土木堡之變后皇權真空下,文官集團借助群體暴力重建秩序的野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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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順死后,其職位由于謙的女婿朱驥接任。朱驥整頓錦衣衛紀律,廢除詔獄中過于殘忍的刑具(如金屬刑杖),代之以較輕的刑具以減少致死率,并制定公開的獎懲制度,使錦衣衛的職能從濫權鎮壓轉向相對規范的司法程序。王竑等“弒官者”不僅未受懲處,反而官至兵部尚書,揭示亂世中“法不責眾”與“非常手段”的微妙平衡。
午門血案徹底清除了王振集團,為景泰帝繼位和后續的北京保衛戰掃清了障礙。時人評述:“血濺午門日,方見書生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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