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段關(guān)于大唐第一“頂級廢柴”如何靠裝瘋賣傻,熬死所有聰明人,最后還成了藝術(shù)大師的荒誕生存實錄。
只要是在國內(nèi)上過學(xué)的,估計都被《滕王閣序》給整破防過。
“落霞與孤鶩齊飛,秋水共長天一色”,這兩句詞兒背起來是挺美,但當(dāng)年背全篇的時候誰不是咬牙切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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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座樓現(xiàn)在成了南昌的招牌,文青打卡的圣地。
可最逗的是,這樓的開發(fā)商——滕王李元嬰,在當(dāng)年那會兒,簡直就是整個李唐皇室公認(rèn)的“敗家玩意兒”,甚至可以說是個徹頭徹尾的流氓。
你想想,他哥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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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太宗李世民。
那是把親兄弟李建成、李元吉滿門抄斬的主兒。
生在這么一個為了皇位能把腦漿子打出來的家庭里,李元嬰這個最小的弟弟,處境其實特別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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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太能干了,皇帝睡不著覺;你要是太有號召力了,離死也就是個時間問題。
這小子雖然年紀(jì)小,但腦子轉(zhuǎn)得那是相當(dāng)快。
他琢磨明白了一個道理:在這個家里,想活命就得爛,而且得爛出特色,爛出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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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給自己立了個這輩子都不動搖的人設(shè)——做一個沒心沒肺的“混世魔王”。
在那個吃人不吐骨頭的皇宮里,當(dāng)個廢物,往往比當(dāng)個天才要安全一萬倍。
李元嬰這人壞起來,那真是花樣百出,跟現(xiàn)在的行為藝術(shù)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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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封到滕州(就是現(xiàn)在的山東那邊)的時候,這哥們兒覺得日子太無聊,就帶著一幫狗腿子出去打獵。
正經(jīng)王爺打獵那是為了練兵,他倒好,專門往老百姓的莊稼地里跑,縱馬踩踏,看著農(nóng)民在后面哭天喊地,他在馬上笑得前仰后合。
后來被貶到金州(現(xiàn)在的陜西安康),這貨更是玩出了新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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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冬天的,看著那個雪景不錯,非要讓人把大活人埋雪堆里當(dāng)“雪人”看。
最絕的是,他沒事兒就拿著那種打鳥的彈弓,躲在王府墻角的掩體后面,看著大街上誰路過,那是拉滿弓就是一發(fā)彈丸。
看著路人捂著腦袋抱頭鼠竄,他能樂上一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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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兒傳到長安,李世民什么反應(yīng)?
要是換個別的王爺這么干,早被削爵圈禁了。
可李世民聽說這事兒后,居然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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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朝堂上拿著這事兒當(dāng)笑話講,雖然也貶官,也訓(xùn)斥,但就是不動殺心。
為啥?
因為李世民心里門兒清:一個沉迷于拿彈弓崩人、踩莊稼取樂的傻弟弟,對他那把龍椅是一丁點威脅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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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叫生存智慧,雖然看著挺惡心,但在那個年代,這就是保命符。
不過呢,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
李元嬰這輩子栽過一次大跟頭,但這跟頭栽得也是恰到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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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在洪州(現(xiàn)在的南昌)當(dāng)官的時候,看上了下屬崔簡的老婆鄭氏。
這鄭氏可是大家閨秀,長得漂亮。
李元嬰那流氓勁兒上來了,想借著王爺?shù)拿^把人家騙進府里給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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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jié)果這一腳踢到了鋼板上。
鄭氏那是個烈性女子,一看這王爺動手動腳,二話不說脫下腳上的繡花鞋,照著李元嬰那張大臉就是一頓猛抽,一邊打一邊罵:“你個瘋奴才,還敢冒充王爺!”
這一頓鞋底子,把堂堂滕王打得滿臉開花,鮮血直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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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兒鬧得滿城風(fēng)雨,李元嬰羞得十幾天沒敢出門見人。
但這事兒最耐人尋味的地方在后頭。
按理說,王爺被打了,這崔簡一家不得滅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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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李元嬰呢?
不但沒報復(fù),反倒灰溜溜地去給人家道歉了。
這一下,所有盯著他的眼睛都松了一口氣:這貨敢調(diào)戲婦女,卻不敢動用政治權(quán)力搞迫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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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一臉的血證明了自己的“慫”,這恰恰成了他活到七十多歲的最強護盾。
要是李元嬰只是個單純的壞種,那他在歷史上頂多也就是個反面教材。
但這人的反差感簡直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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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能想到,這個白天拿彈弓崩人的荒唐王爺,到了晚上關(guān)起門來,卻是大唐最頂級的畫家。
可能是那會兒沒事兒干,天天盯著花叢看,這李元嬰居然對蝴蝶著了魔。
他不是那種玩物喪志的喜歡,而是把這種癡迷升華到了藝術(shù)層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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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書房里鋪開宣紙,那雙拿彈弓的手,拿筆的時候穩(wěn)得可怕。
他獨創(chuàng)了一種“滕派蝶畫”,講究的是個運筆的神韻。
他畫的蝴蝶,翅膀上的粉仿佛都能掉下來,靈動得像下一秒就要飛出紙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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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qū)m廷畫師看了都得豎大拇指,稱他是當(dāng)時的一絕。
但他這人賊精,深知“懷璧其罪”的道理。
他這手絕活兒,只在家族內(nèi)部秘密傳授,哪怕是再好的朋友,想求一副畫都難如登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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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對藝術(shù)的極度專注,其實也是他在那個高壓政治環(huán)境下的避風(fēng)港。
他在各地修那個“滕王閣”,表面看是貪圖享樂,實際上是在給自己造一個遠(yuǎn)離朝堂爾虞我詐的精神烏托邦。
說起來挺諷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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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唐皇室那些個聰明絕頂、野心勃勃的皇子皇孫,像什么李承乾、李泰,最后要么被殺,要么郁郁而終,沒幾個有好下場的。
反倒是這個“又蠢又壞”的李元嬰,在那個血腥的貞觀、永徽年間,硬是活到了七十多歲,還得了個善終。
更神的是,他那門手藝還真沒失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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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滕派蝶畫”在他的后代里偷偷傳了一千多年。
到了清朝末年,有個叫佟冠亞的滿族沒落貴族,機緣巧合得到了真?zhèn)鳌?/p>
這就不得不提一嘴民國的大文豪魯迅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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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迅那是出了名的眼光毒辣,一般的玩意兒根本入不了他的法眼。
可當(dāng)他看到李元嬰傳世的《百蝶圖》摹本時,那個震撼勁兒就別提了,直接給出了極高的評價,說是“國之瑰寶”。
你說這事兒找誰說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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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頭看這段歷史,李元嬰這一輩子活得是真通透。
他修的樓,因為王勃一篇文章成了千古名樓,雖然文章里他就是個背景板;他為了活命裝了一輩子的瘋狗,背了一千年的罵名,卻因此躲過了皇室的屠刀;他被正史寫成是皇族的敗類,卻在藝術(shù)造詣上達到了很多帝王將相想都不敢想的高度。
在那個伴君如伴虎的年代,他選了一條最被人瞧不起的路,卻笑到了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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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再背《滕王閣序》的時候,別光想著王勃的才氣,也不妨想想樓閣背后那個拿著彈弓、畫著蝴蝶的胖老頭。
在那個聰明人都死絕了的年代,也許只有這樣的“傻子”,才是真正的大贏家。
公元684年,李元嬰病逝,死的時候很安詳,家里還藏著幾百幅沒人見過的蝴蝶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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