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1年5月,蘇南。
新四軍戰士小李在集鎮上盯上一個貨郎。
這人挑著擔子,筐里有針線、肥皂、火柴,看著普通。可他不吆喝,只在街上來回轉,還不斷問路人:“十六旅駐哪?有多少人?”
小李是采購員,對本地物價一清二楚。他上前搭話,先聊家常,對方對答如流。
可一問:“肥皂多少錢一塊?”“粗線一文能買幾尺?”貨郎立刻卡殼,支吾半天說不清,眼神還往路口瞟。
“你根本不是做買賣的!”小李一把抓住他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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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貨郎想跑。拉扯中,衣袖滑落——左臂上一道明顯的槍傷疤痕。
“這傷哪來的?你到底是誰?”小李質問。戰友迅速圍上,搜出他藏的短刀。
貨郎慌了,脫口而出:“還有個同伙!就在那邊!”手指向不遠處另一個“貨郎”。
那人見勢不對,轉身就逃。但新四軍早有準備,從側面包抄,兩人全被控制。
這事很快報到十六旅旅部。旅長羅忠毅、政委廖海濤一聽,立刻警覺。
02
當時,十六旅剛在宜興閘口整編完,正同時對付日偽“掃蕩”和國民黨頑軍襲擾。蘇南根據地腹背受敵,任何可疑人員都可能是致命威脅。
廖海濤親自審訊。兩個“貨郎”扛不住,很快招了:他們是特務,奉命摸清新四軍六師師部位置,為三天后的圍攻做準備。
情報火速送到師部。師長譚震林正在看地圖。聽完匯報,他沒急著下令反擊,反而說:“把人放回去。”
大家愣住。廖海濤卻明白了——這是要設局。
當晚,看守故意在牢房外“閑聊”:“明天主力全出去執行任務,師部就留一個營。”
兩個探子聽得真切。半夜,他們“撬窗”逃走,連夜把假情報送回敵營。
敵人信了。當晚就派一個團,由這兩個探子帶路,悄悄撲向六師師部所在地——戴巷。
03
次日拂曉,敵軍摸到村外,見村里靜悄悄,以為得手。團長得意地下令進攻。
命令剛出口,河堤、樹林、屋頂突然槍聲齊鳴。十六旅早已埋伏多時,居高臨下猛打。敵軍措手不及,隊伍瞬間亂成一團。不到半小時,五百多人被殲,余部潰逃。
敵團長撿回一條命,氣瘋了,當場槍斃兩個探子,又調兩個團卷土重來。
譚震林早摸清底細:這兩個團的指揮官素來不和,都想搶功。他下令一排戰士換上繳獲的敵軍軍裝,穿插在兩團之間,冷不丁放幾槍就跑。
果然,兩邊互相誤認對方挑釁,竟自己打了起來。激戰半天才發現中計,士氣全無。十六旅趁機出擊,再俘五百余人,繳獲步槍七百支、迫擊炮十八門。
04
這場戰斗,始于一次街頭盤查,成于周密反制。
那兩個答不出肥皂價錢的“貨郎”,暴露的不只是身份,更是敵人滲透根據地的慣用手段。
而新四軍戰士的警惕、指揮員的謀略,構成了最堅固的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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