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林遠,今年43歲,在市里一家國企當項目經理。
父親林建國退休后,每月養老金只有880元,我心里憋著一股火。
父親工齡48年,當了三十多年工程師,怎么會這么少?
那天我拿著父親所有證件沖進社保局,把材料往工作人員面前一拍:"我爸工作一輩子,退休金才880?這說得過去嗎?"
工作人員翻開檔案,突然臉色大變,抬起頭用一種難以置信的眼神看著我:"林先生,您父親15年前就已經是高級工程師了,檔案里還有國務院特殊津貼的批文,每月補貼16480塊..."
我整個人愣在那里,腦子嗡嗡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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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我叫林遠,今年43歲,在建筑國企混了二十年,從基層技術員熬到項目經理。
妻子蘇婉在醫院當護士長,女兒林思雨剛考上大學。日子過得不算富裕,但也算安穩。
父親林建國今年72歲,退休已經七年。母親走得早,父親一個人把我拉扯大。
他這輩子都在機械廠干,從學徒工做到高級工程師,工齡整整48年。
廠子效益好的時候,父親帶著團隊搞技術改造,拿過不少獎。他書房里那些獎狀證書,我小時候最愛翻著看。
可父親退休后,每個月養老金只有880塊。
880塊!
我第一次看到父親的銀行卡賬單時,還以為自己看錯了。
"爸,您這退休金是不是弄錯了?"我拿著賬單問他。
父親正在陽臺上澆花,聽到我的話,手上動作頓了頓。
"沒錯,就這個數。"他的聲音很平靜。
"可您工齡48年,又是工程師,怎么會只有880?"
父親放下水壺,擦了擦手:"廠子早就改制了,后來又破產重組,很多東西都說不清楚。"
"那也不對啊!就算廠子破產,您的工齡、職稱這些都在檔案里,社保局應該有記錄。"
"算了算了,夠花就行。"父親擺擺手,"我一個人吃不了多少。"
我看著父親佝僂的背影,心里堵得慌。
880塊,在這個物價飛漲的年代,連基本生活都維持不了。父親舍不得買肉,舍不得開空調,連買藥都要看價格。
"爸,您跟我和婉婉一起住吧,這么點錢怎么夠?"
"不用不用,我自己住習慣了。"父親搖頭,"你們小兩口還要還房貸,女兒上大學也要錢,我不能再給你們添負擔。"
"什么添負擔,您是我爸!"
"行了行了,我身體好著呢。"父親笑了笑,"你忙你的去吧。"
那天晚上,我跟妻子蘇婉提起這事。
"880塊確實太少了。"蘇婉皺著眉,"你爸在廠里干了一輩子,還是高級工程師,按理說退休金不應該這么低。"
"我也這么想。改天我去社保局問問,肯定哪里出了問題。"
蘇婉點點頭:"應該去查查。你爸那個年代的人,很多事情都不懂,可能有些待遇沒申請下來。"
我本想盡快去社保局,可項目上出了點狀況,連著加了半個月班。
直到有一天,父親突然暈倒在家里。
02
那天下午,我正在工地上盯進度,接到鄰居王阿姨的電話。
"小林,你爸暈倒了!我們已經叫了救護車!"
我腦子嗡的一聲,立刻沖出工地。
趕到醫院時,父親已經醒了,躺在急診觀察室的病床上。
"爸!您怎么樣?"我沖到床邊。
"沒事沒事,就是有點低血糖。"父親擺擺手,"都怪王阿姨大驚小怪。"
旁邊的王阿姨急了:"老林,你還說沒事!我看見你倒在樓道里,嚇死我了!"
醫生走過來,拿著檢查報告:"家屬是吧?老人家是嚴重營養不良引起的低血糖,血壓也偏低。"
"營養不良?"我愣住了。
醫生皺著眉:"老人家平時是不是不好好吃飯?血常規指標很不好,蛋白質嚴重缺乏。"
我看向父親,他把頭扭到一邊。
"爸,您到底怎么回事?"
父親不說話。
王阿姨在旁邊嘆氣:"小林啊,你爸這半年都瘦了一大圈。我好幾次看見他中午就吃點咸菜配稀飯。"
"什么?!"我的聲音提高了,"爸,您每個月不是有880塊嗎?加上我每個月給您的兩千塊生活費,怎么會吃不起飯?"
父親的手攥緊了床單。
"我問您話呢!錢都花哪兒去了?"
"我...我存起來了。"父親小聲說。
"存起來?存起來干什么?"
"思雨上大學要錢,你們還要還房貸..."
"所以您就餓著自己?!"我的眼眶一熱,"爸,您這是要我怎么辦?您出事了,我怎么活?"
病房里安靜了下來。
父親的眼睛也紅了:"我就是想幫你們減輕點負擔..."
"什么負擔!您好好活著就是對我們最大的幫助!"我深吸一口氣,"從今天開始,您跟我們一起住。這事沒得商量。"
"可是..."
"沒有可是!"
辦完住院手續,我在走廊里給蘇婉打電話。
"婉婉,我爸住院了。"
"什么?!嚴重嗎?"
"營養不良,低血糖暈倒的。"我的聲音有些哽咽,"他為了給我們省錢,連飯都不好好吃。"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
"先別急,我下班就過去。"蘇婉說,"爸的退休金這么少,確實是個問題。你明天抽空去社保局查查,肯定有問題。"
掛了電話,我在走廊里點了根煙。
父親一輩子勤勤懇懇,48年工齡,高級工程師職稱,到頭來退休金只有880塊,連飯都吃不飽。
這事,必須查清楚。
父親住了三天院,醫生再三叮囑要加強營養。
"老人家這個年紀,身體底子被掏空了,再不注意就危險了。"醫生說,"每天至少要吃一個雞蛋,喝一杯牛奶,肉也要吃。"
我一邊點頭一邊記,心里卻越來越沉重。
出院那天,蘇婉把家里收拾出一間房,堅持讓父親搬過來住。
"爸,您別跟我們客氣了。"蘇婉拉著父親的手,"一家人在一起,互相照應著才像個家。"
父親眼眶紅了,連聲說好。
03
安頓好父親,我請了半天假,開車去父親的老房子收拾東西。
推開門,我心里一緊。
屋子里簡陋得讓人心酸。客廳里除了一張破舊的沙發和一臺老式電視機,幾乎沒有別的家具。
廚房里只有半袋米,幾根蔥,還有小半瓶醬油。
冰箱打開,空空蕩蕩,只有幾個發硬的饅頭。
我站在廚房里,喉嚨發緊。
父親就是在這樣的環境里,每天吃著咸菜稀飯,把錢省下來給我們。
我走進父親的臥室,床單已經洗得發白,被子也薄得可憐。
書桌上整整齊齊擺著父親的各種證件、獎狀、榮譽證書。
我走過去,一張張翻看。
"省級勞動模范"、"技術革新先進個人"、"高級工程師職稱證書"...
父親這一輩子,拿過太多榮譽。
可這些榮譽,并沒有給他帶來體面的晚年。
我繼續翻著那些證書,突然,手指碰到了一個紅色的小本子。
封面上燙金的字:國務院特殊津貼證書。
我愣了一下,拿起來翻開。
里面是父親的照片,還有一行行蓋著紅章的文字。
我仔細看著那些文字,看到了"特殊津貼"幾個字。
"特殊津貼?"我喃喃自語。
這是什么?
父親從來沒提過這個。
我把證書裝進包里,又找出父親的退休證、工作檔案、銀行卡,全部帶上。
回到家,父親正在客廳看電視。
"爸,這個是什么?"我拿出那本紅色證書。
父親看了一眼:"哦,那個啊,是廠里以前給我報的。"
"什么津貼?"
"說是國務院給有貢獻的技術人員發的。"父親的語氣很平淡,"當時廠長說我搞技術改造有成果,就給我報上去了。"
"那...這個津貼有錢嗎?"
父親愣了一下:"有錢?我不知道啊。"
"您不知道?"
"當時就是填了些表格,拍了照片,后來這個證書發下來就放著了。"父親撓撓頭,"也沒人跟我說過要發錢的事。"
我打開證書,仔細看上面的內容。
除了父親的基本信息,就是一些蓋章和簽名。
并沒有寫明具體的津貼金額。
"您從來沒去查過這個事?"
"查什么?我以為就是個榮譽證書。"父親說,"再說廠子后來破產重組,亂得很,誰還管這些。"
我看著手里的證書,覺得事情沒那么簡單。
國務院特殊津貼,這可不是普通的榮譽證書。
"爸,明天我帶著這些材料去社保局問問。"
"能問出什么?"父親擺擺手,"都這么多年了。"
"總得試試。"我把證書小心地放進文件袋,"您的退休金這么少,肯定有問題。"
那天晚上,我在網上搜索"國務院特殊津貼"。
搜出來的信息讓我心里一緊。
這是國家為了獎勵在各行各業做出突出貢獻的專業技術人才,設立的一項高層次人才獎勵制度。
獲得這個津貼的人,每個月都會有一筆補貼。
金額不低。
我越看越覺得不對勁。
如果父親真的有這個津貼,那他每個月拿到的錢,絕對不止880塊。
那其他的錢呢?
去哪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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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第二天一大早,我帶著父親所有的證件,直奔社保局。
大廳里人很多,我排了將近四十分鐘的隊。
好不容易輪到我,我把材料往窗口一放。
"同志,我要查我父親的退休金情況。"
窗口里的工作人員是個三十多歲的女同志,戴著眼鏡,看起來很干練。
"好的,請把身份證和相關證件給我。"
我把父親的身份證、退休證、職稱證書遞過去,又特意把那本國務院特殊津貼證書放在最上面。
工作人員接過證件,開始在電腦上查詢。
她先是很平常地翻看著前面幾個證件,突然,當她翻到那本紅色的國務院特殊津貼證書時,手停住了。
她盯著證書看了好幾秒,然后抬起頭看了我一眼。
"您稍等。"
她拿著證書站起來,快步走向后面的辦公室。
我坐在等候區,心跳得越來越快。
她的反應明顯不對勁。
過了大約十分鐘,她回來了,身后還跟著一個五十多歲的男領導。
那個領導拿著父親的證件,臉色很嚴肅。
"您是林建國的什么人?"他問我。
"我是他兒子。"
"林建國同志現在身體怎么樣?"
"還行,就是前幾天住了院,營養不良。"我說,"我今天來就是想問問,我爸的退休金是不是有問題。"
領導和那個女工作人員對視了一眼,眼神里有些復雜。
"您先坐一下,我們需要詳細核查系統記錄。"領導說。
我在等候區坐下,看著他們在辦公室里忙碌。
那個女工作人員在電腦前不停地敲擊鍵盤,領導站在旁邊,不時指著屏幕說些什么。
過了一會兒,領導又拿起電話打了好幾個。
他的表情越來越凝重。
我坐立不安,總覺得要出大事。
將近一個小時后,那個女工作人員終于叫我過去。
我快步走到窗口。
"林先生,您父親的情況我們已經核查清楚了。"女工作人員的聲音有些沉重,"確實...存在一些問題。"
"什么問題?"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翻開一份打印出來的檔案記錄。
"您父親林建國,工齡48年,高級工程師職稱。"她頓了頓,"15年前獲批國務院特殊津貼。"
"對,所以他每個月應該拿多少退休金?"
女工作人員猶豫了一下,看了一眼旁邊的領導。
領導點了點頭。
"根據系統記錄,您父親每個月應該領取的養老金,不止880元。"
我的手開始發抖。
"那是多少?"
"這個..."女工作人員的表情很為難,"涉及到一些復雜的情況,我需要先詳細說明。"
"您說!"
她深吸了一口氣:"您父親的基本退休金確實是880元,這部分每個月都正常發放到他名下的工商銀行賬戶。"
"那特殊津貼呢?"
"特殊津貼..."她又敲了幾下鍵盤,"系統顯示,這筆錢也在正常發放。"
我的腦子嗡嗡作響。
"發放到哪里了?"
"這就是問題所在。"女工作人員的語氣更加謹慎,"這筆錢的發放賬戶,和基本退休金的賬戶不一樣。"
"什么意思?"
"您父親名下有兩個用于接收養老金的銀行賬戶。"
我整個人僵住了。
"兩個?我爸只有一張工商銀行的卡啊!"
女工作人員搖搖頭:"根據我們的記錄,您父親還有另一個銀行賬戶。"
她指著電腦屏幕:"基本退休金880元,每個月20號發放到工商銀行賬戶。特殊津貼,也是每個月20號發放,但是發放到另一個賬戶。"
"另一個賬戶是哪家銀行的?"
"建設銀行。"
"建設銀行?"我完全懵了,"我爸什么時候開的建設銀行賬戶?"
"開戶時間是15年前。"女工作人員說,"就是特殊津貼批下來的那個月。"
我腦子里一片混亂。
15年前?
父親從來沒提過這個賬戶。
他那張銀行卡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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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查到那個賬戶的詳細信息嗎?"我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女工作人員又看了一眼領導。
領導沉默了幾秒鐘,點了點頭:"可以調取基本信息,但涉及資金流水的詳細內容,需要本人或者授權代理人才能查詢。"
"那至少告訴我,這個賬戶現在還在用嗎?特殊津貼還在往里面打錢嗎?"
"在用。"女工作人員說,"特殊津貼每個月都正常發放,從未中斷。"
我的手攥成了拳頭。
"那錢呢?賬戶里現在有多少錢?"
女工作人員搖頭:"這個我真的不能告訴您,涉及到隱私保護。您需要帶著您父親本人,或者他的授權委托書來查詢。"
我深吸了一口氣。
"好,我馬上回去帶我爸過來。"
"林先生。"那個男領導突然開口,"有件事我需要提醒您。"
"什么事?"
"如果這個賬戶您父親本人不知情,或者存在異常使用的情況..."他的語氣很嚴肅,"您可以考慮報警。"
我的心臟狠狠一跳。
報警?
這么嚴重?
"您的意思是..."
"我們只是提醒。"領導打斷我,"具體情況,還是要您父親本人來核實。"
我拿起那些證件,手都在發抖。
走出社保局,陽光刺得我眼睛發疼。
腦子里亂成一團。
父親名下有兩個賬戶。
一個他知道的,每個月只有880塊。
另一個他不知道的,每個月打進去的錢,數額不明。
15年。
如果真像網上說的那樣,國務院特殊津貼每個月好幾千甚至上萬...
那這15年,該是多少錢?
這些錢,都去哪兒了?
05
我開車沖回家,一路上腦子里全是疑問。
推開門,父親正坐在沙發上看報紙。
"爸!"我的聲音有些急促。
父親抬起頭,看到我的表情,放下了報紙:"怎么了?這么慌張?"
"我剛從社保局回來,查到了一些情況。"我在他對面坐下,"您名下有兩個銀行賬戶,您知道嗎?"
父親愣了一下:"兩個?我就一張工商銀行的卡啊。"
"社保局說,您15年前還開過一個建設銀行的賬戶,專門用來接收國務院特殊津貼。"
"建設銀行?"父親摘下老花鏡,使勁回憶,"我...我沒印象啊。"
"15年前,您獲批國務院特殊津貼的那段時間,您去銀行辦過什么手續嗎?"
父親皺著眉想了很久。
"15年前...那時候廠里剛通知我津貼批下來了,讓我去辦個銀行卡。"
"然后呢?"
"然后...我好像是去了一趟銀行。"父親努力回憶,"具體辦了什么,我記不太清了。"
"您自己一個人去的?"
"不是。"父親搖搖頭,"廠里的人事科長陪我去的,說是怕我辦錯了。"
"辦完卡呢?卡給您了嗎?"
父親的表情有些茫然:"好像...好像給我了一張卡。"
"那張卡呢?現在在哪里?"
"我...我不知道。"父親站起來,"我去找找,看還在不在。"
他走進臥室,開始翻找抽屜柜子。
我跟在后面,看著他把整個房間翻了個遍。
老舊的儲物盒、發黃的信封、各種過期的單據...
就是沒有建設銀行的卡。
"找不到。"父親坐在床沿,有些沮喪,"可能是搬家的時候丟了,也可能是我壓根兒就沒在意,隨手放哪兒忘了。"
我在他旁邊坐下:"爸,您仔細想想,這15年里,您有沒有用過那張卡?"
"沒有。"父親很肯定,"我一直用的就是工商銀行那張卡。"
"那您知不知道,這15年,那張建設銀行的卡每個月都在收錢?"
父親猛地抬起頭:"什么?"
"社保局說,您的特殊津貼每個月都按時發放到那個建設銀行賬戶,從未中斷。"
父親的臉色變得煞白。
"可...可我從來沒收到過那筆錢啊。"
"對,您沒收到。"我深吸一口氣,"可那筆錢確實在發,每個月都在發。"
"那錢呢?"父親的聲音開始發抖,"錢去哪兒了?"
"社保局說涉及隱私,需要您本人去查。"我站起來,"走,我現在就帶您去社保局,把這事搞清楚。"
父親也站起來,手扶著床沿,有些站不穩。
"您沒事吧?"我扶住他。
"我...我有點暈。"父親閉了閉眼,"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先別急,我們去查清楚。"
我扶著父親下樓,一路上他一句話都沒說,只是不停地喘著粗氣。
到了社保局,我直接找到上午接待我的那個女工作人員。
"同志,我父親來了,能詳細查一下那個建設銀行賬戶的情況嗎?"
女工作人員看了看父親,讓我們在窗口等著。
她又去找了那個領導,兩個人一起回來了。
"林建國同志,請您配合我們核實一下身份信息。"領導很嚴肅。
父親顫抖著掏出身份證。
工作人員核對了身份信息,在電腦上操作了一會兒。
"林建國同志,根據系統記錄,您在15年前開設了一個建設銀行賬戶,賬號是..."她報出一串數字,"您對這個賬戶有印象嗎?"
父親搖搖頭:"沒有...印象。"
"這個賬戶用于接收您的國務院特殊津貼,每個月20號發放。"女工作人員繼續說,"您知道這筆津貼嗎?"
"我...我知道有這個證書。"父親說,"但我不知道有錢。"
女工作人員和領導又對視了一眼。
"林建國同志,您這15年,從未查詢過這個賬戶?"
"我不知道有這個賬戶。"父親的聲音很虛弱,"我一直用的是工商銀行的卡。"
領導在電腦上敲了幾下,調出了什么記錄。
他盯著屏幕看了很久,眉頭越皺越緊。
"林建國同志,我現在需要告訴您一個情況。"領導的語氣變得更加嚴肅,"這個賬戶,存在異常。"
"什么異常?"我急忙問。
"這個賬戶雖然是林建國同志的名義開戶,但是..."領導頓了頓,"賬戶有授權使用人。"
我和父親同時愣住了。
"授權使用人?"我問,"什么意思?"
"就是除了賬戶持有人本人,還有其他人可以使用這個賬戶里的資金。"女工作人員解釋。
"誰?"我的聲音都在抖,"是誰在用我爸的賬戶?"
女工作人員看著屏幕,表情變得很復雜。
她抬起頭,看了看父親,又看了看我。
"這個授權使用人...是通過辦理副卡的方式獲得使用權的。"
"副卡?"
"對,就是附屬卡。主卡持有人開戶的時候,可以為家人辦理副卡。副卡可以使用主卡里的所有資金。"
我的腦子嗡嗡作響。
"那副卡是誰辦的?我爸辦的嗎?"
女工作人員看向父親:"林建國同志,您記得辦過副卡嗎?"
父親臉色蒼白,使勁搖頭:"我不記得...我什么都不記得..."
"根據系統記錄,這張副卡是在主卡開戶的同時辦理的。"女工作人員說,"辦理副卡需要主卡持有人本人簽字授權。"
"那副卡的持卡人是誰?"我追問道。
女工作人員沉默了幾秒鐘。
她的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幾下,調出了詳細信息。
然后,她慢慢抬起頭,用一種復雜的眼神看著我和父親。
氣氛凝固了。
"這...這不可能..."我的聲音都在發抖。
"我爸每個月只有880塊..."
工作人員搖搖頭:
"系統里記錄得清清楚楚,每個月20號準時發放,從未中斷過。"
她又在電腦上敲擊了幾下:
"而且這筆錢確實全額到賬了,每個月都正常打款。"
"那...那錢都打到哪個賬戶了?"我追問道。
工作人員調出銀行流水記錄。
她盯著屏幕,表情越來越凝重。
她看了我一眼,嘴唇動了動,欲言又止。
"到底怎么了?"我心臟狂跳。
工作人員沉默了幾秒鐘,慢慢把電腦屏幕轉向我。
我死死盯著那些密密麻麻的數字和轉賬記錄,腦子里一片空白。
就在這時,工作人員壓低聲音說了一句話,我瞬間臉色慘白,雙腿一軟,差點癱倒在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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