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開我,其他人都接龍了。
潛水這么多年,終于被發現。
@jy,你是我們班的?
加錯群了嗎?
肯定不是,畢業時我把全班都加了個遍,但沒她好友。
等等,不會是姜韻吧。
咱們班有這號人?
就是偷錢那個…
歷歷在目的質問和鄙夷,如潮水般涌了上來。
那是一節體育課。
我因為生理期,請假在教室自習。
而陳弋擇向來隨性,也在教室睡覺。
等大家回來,有人說放抽屜里的錢不見了。
剛去上體育課前還在的!
所有目光不約而同的,聚集在我身上。
她一直在教室,不是她是誰?
除了她,我們班誰會看得起區區幾百塊錢。
小偷小摸的,之前我放在宿舍的洗發水用得特別快,感覺就是她用的。
......
我死死咬著唇:不是我。
但沒人愿意聽。
這期間,陳弋擇一直在趴著補覺。
直到有人狠狠將我課桌上的書掃開,想要過來給我搜身時,
他慢慢坐直身子。
聲音有些懶:
吵什么,人剛不是說了,不是她。
但只有她剛才在...
陳弋擇顯然沒睡好,眼睫半闔,有些不耐。
他攤開手,沖那人挑眉:
那我也在,來,你來搜。
可誰敢搜陳弋擇的身呢?
他在班上人緣向來不錯。
雖然交集不深,但誰出事要幫忙,他都會出頭。
被吵醒,這才難得發了次起床氣。
鬧劇終于收場。
始作俑者依舊沒找到。
但八年后的現在,他們還是如此篤定那就是我。
我準備退出群聊。
卻收到一條好友申請。
是楚迎芷。
疑惑之際,第二條申請接踵而來。
這次附上了理由:
我知道你和阿擇的關系。
8
校慶前一天,楚迎芷約我見面。
過去那么多年,我變得比以前愛笑些,陽光些,漂亮些。
但在她面前,依舊自慚形穢。
她比我到的早,遠遠看見就起身招手打招呼。
滿臉笑意地問候,說好久不見。
溫和友善,還漂亮得令人挪不開眼。
同窗三年,我們幾乎沒有說過話。
如今卻為一個男人坐在彼此對面。
這讓我,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好在楚迎芷先打破尷尬:
大家都你沒什么印象,但我記得你。
你之前就喜歡阿擇吧?
我剛端起的杯子僵在半空,沒有回答。
只聽她繼續道:
女生的第六感太準了,你每次小心翼翼偷看阿擇時的目光,我都能捕捉到。
被拆穿的羞恥感涌上來。
但我很快就想明白了。
喜歡陳弋擇不是錯,我什么都沒做,為什么要覺得難堪?
索性裝得大方,承認:
是,我那時便喜歡他。
![]()
她愣了愣,笑意更濃:
別誤會,我沒別的意思。
讓我猜猜,喜歡的契機是不是你被懷疑偷錢那件事?
當年我還問過他呢,為什么要幫姜韻解圍,你知道他怎么說的嗎?
我猛地抬頭,和她對上視線。
而她不緊不慢喝了口咖啡,說:
他回答我:『姜韻是誰?
』,原來是那天我們吵架,他心情不好,隨意發泄脾氣,沒想到碰巧幫了你一把。
不過我理解你的,喜歡阿擇是人之常情,當年追他的女生多了去了,情書我都不知道扔了多少封,你什么都沒做,倒還挺有…
自知之明。
她沒再繼續說下去,掉轉話頭:
前段時間再見,是阿擇告訴我你們結婚了的。
我早就清楚這一點。
除了陳弋擇,還能有誰呢?
誰都不知道我們之間的關系。
當年分手時,我說讓他等我,最多六年,讀完研我就回來,你們…就是六年后結的婚吧?
是。
兩年前,在爺爺的撮合下。
我們雙方默認,省去流程,沒有儀式。
去民政局登記了結婚。
我把這看成上天對我貧瘠人生的饋贈,
原來是陳弋擇等了六年后,心灰意冷的將就。
是我食言了,不怪他。
楚迎芷嘆了口氣:
知道對方是你后,我心情有些復雜。
一是對你有些愧疚,阿擇這件事做得不妥,選誰不好,偏偏把老同學牽扯進我們的感情漩渦里,怎么可能不是為了報復我。
二則…又有幾分慶幸。
她同情地看著我:
還好是你,不是其他足夠匹配得上他的女人,不然我還真怕他愛上別人。
楚迎芷依舊是微笑著的。
說出的話卻有些刺耳。
我忽然就生了幾分勇氣:
你今天為什么要來找我?
她語氣誠懇:
姜韻,我明白你現在不好受,但身為老同學,我沒有辦法看你一直被蒙在鼓里,耽誤自己的終身幸福,不管你信不信…
我不信。
我斬釘截鐵打斷她。
9
楚迎芷有些驚訝。
我不知道你今天來找我到底是什么目的,但至少不是為了我好。
說那么多,旁敲側擊提醒我,只能說明…
我喝完最后一口咖啡,拎包起身。
其實你也對自己的感情沒信心。
說完,我不再看她的表情,直接離開。
身后,楚迎芷聲音抬高:
我當然有信心,當年分手是我的錯,可阿擇說不怨我了,你還不明白嗎?
風一吹,思緒有些亂。
![]()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