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年后,再看因流氓案“逃往”美國的龔雪,郭德綱說的話終于應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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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心向暖陽
她最紅的時候,我連攢半年工資也搶不到一張《大橋下面》電影票,四個月后卻在弄堂口聽見老頭用蒲扇擋嘴:龔雪被那幫少爺“用”過了。就這一句,影后變破鞋,票價跌到五分錢也沒人撿。
1986年2月,胡曉陽他們已經被槍斃,可小道消息比子彈快。沒有微博,沒有短視頻,口口相傳就夠了。龔雪在上海獨居,姓龔,恰好名單里有個“龔”字,三條線索一拼,大家像撿到免費彩票,誰還管她是不是在拍戲。單位保衛科找我做筆錄,問我有沒有參加過流氓舞會,我哭笑不得,我只是買過她一張海報。
她出走那天,虹橋機場只有七個乘客,我堂姐在安檢口當值,說龔雪戴了男式鴨舌帽,帽檐壓到下巴,手里攥著單程機票,像攥著一根燒紅的鐵棍。沒人送她,送也送不進,外面全是來看“破鞋”的人。
后來我們才知道,機票是康奈爾那個博士男朋友寄來的,附言只有一句:先飛,再哭。到美國第三年,她生了個女兒,在康涅狄格自家后院種芍藥,偶爾給留學生拍小劇場,不收錢,只要求大家別喊她“龔老師”,喊“老龔”就行。1993年上影廠請她回國拍《股市婚戀》,她猶豫兩個月,只提一個條件:不宣傳、不拍照、不參加首映。片子拍完,她連夜飛走,像補交一次作業。
我去年在安福路碰到她,七十多歲,頭發雪白,背筆直,排隊買蝴蝶酥。沒人認出,我也不敢認。走出三五米,聽見她跟店員小聲說:給我多裝一袋,我外孫女愛吃。那一刻我才明白,所謂“輿論殺人”不是形容詞,是動詞,殺完連血都不給你擦,被害者還得自己買菜做飯。
從龔雪到朱軍,四十年,傳播工具換了,人性沒換。謠言還是那套配方:半真半假、帶點顏色、讓看客自覺正義。區別是當年她跑得了,今天朱軍跑不了,平臺把每個人釘在原地,等著被下一波口水淹沒。
所以別再問“她為什么不告”“他為什么不剛”,在雪崩面前,連雪都是無辜的。龔雪用一輩子換來一句經驗:能逃就先逃,命比名聲貴。聽完這句話,我回家把社交賬號全刪了,刪完心里踏實,像終于還掉一張四十年前的電影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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