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國際政治的牌桌上,我們習(xí)慣了看到中美俄英法這五個“大玩家”互相推牌、掀桌子。每當安理會傳出“一票否決”的消息,社交媒體上總是鬧哄哄的,大家習(xí)慣于在這種分歧中尋找某種地緣政治的平衡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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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個被大多數(shù)人忽視的冷邏輯:在聯(lián)合國,最可怕的從來不是某大國投下反對票,而是這五個手里攥著核武器、掌握全球資源命脈的國家,突然間不吵了,齊刷刷地舉手表示贊成。
如果說“一票否決”代表著博弈還有轉(zhuǎn)圜余地,那么“全票通過”往往意味著一個國家的“政治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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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要先搞清楚一個基本事實:聯(lián)合國的架構(gòu)本質(zhì)上不是為了“絕對公平”設(shè)計的,而是為了“維持大國一致”下的秩序。五常(P5)控制著全球70%以上的軍費開支,GDP總和占了世界的半壁江山。
平時,他們因為利益分歧互相制衡。這種制衡對世界上的中小國家來說,其實是一層保護色。只要五大國意見不統(tǒng)一,哪怕你鬧出點動靜,只要能靠上一棵大樹,你就能在夾縫中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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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一旦這五位達成共識,這層保護色會瞬間剝落。
從1946年到現(xiàn)在,安理會通過了近三千項決議,但五常全票通過的比例不到2%。這極少數(shù)的共識,本質(zhì)上不是什么“正義的宣誓”,而是五個巨大利益體的重疊。一旦重疊,爆發(fā)出的能量是毀滅性的,那是真正的“地球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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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談到2011年的利比亞戰(zhàn)爭,總覺得那是北約的軍事行動。但從國際法層面看,那是五常罕見聯(lián)手結(jié)下的果。
卡扎菲當年的悲劇,在于他犯了一個政治上的低級錯誤:他試圖在五常之間玩火,結(jié)果把五個莊家全給得罪了。
他不僅有洛克比空難的舊賬掛在美國賬上,還記著法航爆炸的仇在法國心里,俄羅斯受夠了他的欠債不還,而中國則對他多次挑戰(zhàn)原則底線的行為失去了耐心。
最關(guān)鍵的轉(zhuǎn)折點發(fā)生在2011年2月26日。安理會通過第1970號決議,15個成員國(包括五常)全票贊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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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份什么樣的清單?禁止武器貿(mào)易、凍結(jié)海外資產(chǎn)、移交國際刑事法院。這意味著,在那個瞬間,全球最強大的五個國家達成了一個默契:卡扎菲已經(jīng)不再是他們的合作伙伴,而是一個可以被犧牲的籌碼。
隨后,第1973號決議授權(quán)“采取一切必要措施”保護平民,中俄雖然投了棄權(quán)票,但“棄權(quán)而不否決”本身就是一種默許,這意味著五常達成了一種“消極共識”。結(jié)果大家都看到了,北約的戰(zhàn)機鋪天蓋地,卡扎菲在荒野中殞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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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種共識的代價是什么?是利比亞至今無法收拾的爛攤子。2025年4月的最新外交動向顯示,盡管國際社會還在呼吁支持利比亞,但那里的政治僵局、人道壓力依然像黑洞一樣吸干了當?shù)厝说南M?/strong>
五常達成了一致,解決了一個讓他們頭疼的人,卻沒能給當?shù)厝肆粝乱粋€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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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利比亞是一個慢性過程,那1990年的伊拉克則見證了五常共識的“閃電戰(zhàn)”。
當薩達姆的軍隊跨入科威特的那一刻,他可能覺得冷戰(zhàn)末期的國際社會反應(yīng)會遲鈍。但他錯了。五常在不到24小時內(nèi)就全票通過了譴責決議,緊接著就是第661號決議,對伊拉克實施了史上最嚴厲的經(jīng)濟絞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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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共識帶來的效率是恐怖的。原本每天出口280萬桶石油的伊拉克,產(chǎn)量瞬間跌到幾乎為零,外匯儲備在三個月內(nèi)見底。五常聯(lián)手把伊拉克從全球經(jīng)濟網(wǎng)中硬生生地摳了出來。
隨后的“沙漠風暴”行動,表面上是多國部隊在打,實則是五常共識在背書。美國拉著幾十個國家分攤了幾百億美元的軍費,自己只出了個“零頭”。為什么?因為大家都覺得這是在執(zhí)行聯(lián)合國的意志。
直到2022年,伊拉克才徹底還清當年的戰(zhàn)爭賠款。一個曾經(jīng)的地區(qū)強國,被五常的“一致對外”壓在五指山下整整三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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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處理刺頭國家,五常在維護自己的“朋友圈”等級時,默契得驚人。
這些年,印度、德國、日本、巴西這幾個國家為了擠進安理會常任理事國,嘴皮子都快磨破了。每隔幾年,就會傳出“某國入常申請被五常集體否決”的傳聞,雖然有些是網(wǎng)絡(luò)謠言,但它反映了一個血淋淋的真相:
在這個世界上,權(quán)力的稀缺性決定了它的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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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常之所以是五常,是因為他們不僅有否決權(quán),更有“不增加新玩家”的共識。
入常需要修改《聯(lián)合國憲章》,而修改憲章的主動權(quán)就在五常手里。他們可以為了利比亞問題吵得不可開交,但在“安理會擴容”這種動搖自家根基的問題上,他們始終保持著一種近乎冷酷的默契。
這種默契甚至不需要通過具體的決議來體現(xiàn),它存在于每一次無疾而終的改革談判中,存在于每一次看似禮貌實則敷衍的官方表態(tài)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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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國際關(guān)系的研究者,我經(jīng)常被問到一個問題:五常全票通過,是不是意味著世界和平有望了?
恰恰相反。
在我看來,五常的爭吵雖然難看,甚至效率低下,但那是大國博弈的常態(tài),是世界多元化的余溫。當五常開始吵架時,說明規(guī)則還在運作,弱小國家還有游走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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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一旦他們安靜下來,集體舉手,那通常意味著規(guī)則已經(jīng)被力量取代。這種共識往往不是基于對正義的追求,而是基于利益的置換。
他們可能在利比亞問題上達成一致,是為了換取在另一個地緣熱點上的退讓,他們可能在制裁某個國家上達成一致,是因為那個國家已經(jīng)無法為他們?nèi)魏我环教峁┏~利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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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入2026年,雖然大國之間的博弈愈發(fā)激烈,全票通過的頻率在下降。但2025年底那幾次關(guān)于和平架構(gòu)和維和授權(quán)的決議依然提醒我們:只要這五大國愿意,他們依然有能力把全球行動推進到任何角落。
說到底,大國博弈從來不是請客吃飯。作為旁觀者,我們看到的可能是電視新聞里一致舉手的畫面,但在畫面之外,那是鋼鐵、資本、情報和意志的極限對撞。
永遠不要祈禱五常達成完全一致,因為當那一天真的到來時,被他們聯(lián)手針對的對象,往往已經(jīng)沒有了說話的機會。大國的一致,往往是小國的余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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