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窗口期已開啟
熱門付費文章:
![]()
瑪德琳·格雷在出版了暢銷書首作之后,又帶來了一部關于復雜養育問題的犀利之作。她與我們探討了愛情、性以及名人書迷。
瑪德琳·格雷還記得她第一次隱約感覺到自己的首作可能會引起巨大轟動。當經紀人告訴她預付款時,她“以為只是很少一筆錢”;結果那個數字是六位數。“我當時想:我靠,搞錯了吧。”這位31歲的作家笑著回憶道。
![]()
在去年秋天《綠點》(Green Dot)出版時,它早已被譽為年度最受期待的小說之一,并迅速贏得了讀者的喜愛,被拿來與《BJ單身日記》《倫敦生活》和安妮·埃爾諾的作品相提并論。奈杰拉·勞森和吉蓮·安德森都發文稱贊了這本書。
我問她,這些名人的推薦是否讓她興奮。“我是同性戀。”她回答,熱情仿佛要溢出屏幕。“你開玩笑嗎?!我顯然在Instagram上關注了吉蓮。”當她看到安德森發了一張與這本書的自拍時,“我發出尖叫幾乎是因為本能”。
格雷正在她悉尼的公寓里與我通話,傍晚的陽光照亮了相鄰書架上色彩斑斕的花瓶和書籍。她健談而放松,對話中不時閃現幽默的火花——考慮到她小說中充沛的喜劇元素,這并不令人意外。《綠點》中24歲的主人公赫拉風趣、刻薄,卻又脆弱,在Z世代虛無主義的刀刃上搖搖欲墜,同時拼命地想要相信些什么。
不幸的是,這個“什么”是一個害羞、難以捉摸、四十多歲且有家室的男人,她與之發生了一段婚外情。這是個糟糕的主意,但正如赫拉——這位有著致命的自知自覺的角色——告訴我們的:“欲望,如果不是堅持不懈的慷慨,又是什么呢?”
格雷很感激這段如童話般的首作經歷,不過一個未曾料到的結果是,她的Instagram收件箱里塞滿了陌生人關于他們婚外情的自白,包括一些男性告訴她這本書幫助他們理解了他們的情婦。“這很棘手,因為我不想對任何人表現得無禮。”格雷說,但“我不是心理學家,我不應該給建議”。況且,她的小說并非自傳:“那是編的。”這本書的成功也加劇了“第二部作品綜合征”的困擾。
“我有好幾個月都非常戲劇性地痛苦著,[想著]我不知道怎么再寫一本書了。“格雷說。她的妻子——一位音樂家——幫了她。”她發行過很多專輯,她對我說:親愛的,這種感覺永遠不會消失。不光是你的第二本書;你創作的每一件藝術作品,你都會感受到同樣的心情。“
靈感在一次與朋友關于一個非常具有三十多歲人群特色的話題——孩子——的談話中降臨。她說,她的很多朋友想要孩子,但沒有浪漫伴侶,而且對單親育兒不感興趣。
她和朋友開始思考:“為什么更多的人不和他們的柏拉圖式摯友一起生孩子呢?俗話說:養育一個家庭需要一個村莊。”
![]()
成果就是她的第二部小說《自選家庭》(Chosen Family),故事講述了兩個童年摯友,伊芙和內爾,從痛苦的青春期到三十多歲成為母親的過程。對她們而言,試圖進行柏拉圖式的共同養育,因為一方深愛著另一方而變得復雜,這也是啟發本書創作的另一個現象。“我自己作為一個酷兒就有過這種經歷——而且我遇到的每個酷兒都有過——在高中時經歷一次非常激烈的友誼破裂,”格雷說,“然后多年后,他們回想起來會想:‘哦,我可能愛上過那個人。’”
這部小說跨越數十年,講述了改變人生的友誼傳奇,在多個時間線之間切換。在2000年初悉尼的一所私立女校里,儲物柜上貼滿了電視劇《橘子郡男孩》和《緋聞女孩》中男性偶像的海報,受歡迎的女孩們是金發的“小惡魔”,而女同性戀是某人可能成為的最糟糕的事情。鏡頭轉到2024年,30歲的伊芙已經成長為——格雷告訴我——“悉尼內西區的女同性戀女王”,而內爾則試圖接納自己的酷兒身份。
“我在生活和文學中最喜歡的事情之一,就是一個角色遇到了他們的匹配對象。終于有這種神奇的事情發生:另一個人也以你的方式看世界。”格雷說。
雖然想象異性戀核心家庭模式之外的其他家庭安排會自然而然成為烏托邦很有誘惑力,但格雷的小說通過審視內爾和伊芙之間在悉尼女同性戀社群背景下不斷變化的權力動態,使畫面復雜化(《綠點》的書迷可能會在新小說中發現一位配角客串出場)。
“給一本書起名《自選家庭》是個不小的舉動。”她說,“這是酷兒群體里的一個重要術語,帶有許多酷兒烏托邦主義的涵義。我想審視這樣一個觀點:家庭就是家庭,無論它如何構成。有時當你把朋友當作家人時,你可能會對他們更糟。”
格雷曾在悉尼一所私立女校就讀,與書中的學校相似。這位雙性戀作家“把自己的性取向擱置到離校之后”,因為“出柜不是一件安全的事”。寫這部小說是一種想象練習:如果在那樣的環境中有人公開自己是酷兒會怎樣(答案是:“很可怕”)。
作為三個孩子中最小的一個,在漫長夏日里,她與當大律師的父親一起待在新南威爾士州的海邊時,很快愛上了閱讀。小說創作的早期一課來自高中最后一年:她寫的一個故事獲得了全州最高分,但當興奮的朋友和家人想讀時,她拒絕了。
“那顯然就是從我自己的生活中扒下來的。我對認識的人相當刻薄。這是一個很好的教訓:你真的應該虛構故事。”
在轉向寫小說之前,格雷是位學者和文學評論家,她在牛津大學完成了碩士學位,隨后在曼徹斯特大學攻讀英美研究博士學位。但她長期留在英國的計劃因疫情而中斷——那時她剛開始博士學習九個月。“我完全與世隔絕,在一個沒有窗戶的臥室里,試圖完成我當時做過的最難的學術工作。”
她飛回悉尼,遠程完成了學業。《綠點》出版后不久,她的生活再次改變:格雷成為了她現任妻子蹣跚學步的孩子的繼母,這“以所有可能的方式改變了我”。
“這是多年建立信任的過程。”她說,“我們相遇時,他不愛我。我也不愛他。愛是我們隨著時間的推移共同創造的東西。關于繼父母養育,我們應該更多談論這個。”在最近的婚禮上,她的繼子問格雷:“我現在可以叫你媽媽了嗎?”她哭了。“太可愛了。那天儀式的某種意義讓他明白了。”為人父母鼓勵格雷在寫小說時采用多重視角。“因為我每天都花時間和這個小男孩在一起,他以如此不同的方式看待世界。而且,我寫得也更快了,因為我沒有那么多時間了。”
格雷現在是一名全職作家,正在創作一部設定在不同時期的小說,她令人遐想地將其描述為“杰梅茵·格里爾遇見蒙提·派森”。她依舊抵制被歸類。“我認為如果我的第一本書以女同性戀為主角,我就會被歸為‘酷兒作家’,就不會有我想要的更廣泛的讀者群。”格雷說。
首作的成功給了她創作《自選家庭》的信心。“知道不會只有酷兒群體讀它:這就是我對這本書的夢想——每個人都能讀它。”那么她不受拘束寫作的秘訣是什么?“我總是在公共場合寫性愛場面。”她說,“當對面的人在搜索‘關鍵績效指標’時,那種親密感和刺激感,有種特別的感覺。感覺很頑皮。”格雷顯然樂在其中。“寫這本書有點快樂,”她說,“我想度過一段非常美好的酷兒時光。”
作者:Rebecca Liu
編譯:阿洛
來源:衛報
原標題:
Green Dot author Madeleine Gray: ‘Chosen family is big in the queer community’
文章內容僅供個人閱
讀、交流
不代表平臺立場
![]()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