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慶
“快，站這里來。”70歲的李明學拿著鉛筆和尺子，笑語盈盈地招呼兩個孫子靠墻站好。這是卜先生一家回到重慶過年的“第一件事”——奶奶給孩子量身高。他把母親這個小小的舉動拍下來發到網上，卻讓網友們感動了一把。
李明學和兩個孫子。受訪者供圖
80后卜祥彬在北京定居多年，每年春節或者暑假才帶著兩個兒子回老家重慶探親。大兒子豆豆今年14歲，小兒子元元9歲。兄弟倆一回來，就被奶奶拉去換上家里戲稱的“市服”——花棉襖睡衣，再一前一后站到客廳的墻邊。
奶奶站在小板凳上，一手扶墻，一手在孩子頭頂輕輕比畫。鉛筆落下的瞬間，兩個孩子忍不住挺直了腰。
“這是我媽最高興的時候。”卜先生說，看著孩子一年比一年高，母親臉上的笑藏都藏不住。從2023年到現在，這面墻上已刻了十二條小小的印記。除了標記身高的數字，還有日期。一道道刻痕，丈量著孩子被奶奶惦念的成長。
在李明學眼中，這面墻承載著太多牽掛。兒子卜祥彬年輕時參軍，告別家鄉，后來從醫，又有了自己的小家庭，和父母分隔兩地，平時只能靠視頻通話解相思。對她來說，小孫孫一年也就回家一兩次，每次回來變化都很明顯。于是，她認真地為孫子量身高，在墻上刻下一個新的印記，并寫上日期，用最樸素的方式記錄孫兒的成長。“元元上一次還只到我肩膀，這次就到我眼睛這里了。”
李明學為孫子記錄身高。受訪者供圖
卜先生發現，以前母親很輕松就能完成，現在得墊個小板凳才能夠著。
在奶奶眼中，每年只能見一兩回的兄弟倆的成長，就定格在這一個個印記里。
李明學說，平時想孫子了，也會去看看墻上的印記——那是她能觸碰得到的孩子的成長。“印記在，心里就踏實。”
網友看到卜先生拍下的視頻后留言：“墻上的印記刻著的是奶奶的愛。”“孩子長高了，母親卻慢慢矮了。”
還有一個小小的巧合，讓這份牽掛更添意味。卜先生告訴記者，兩個兒子的生日恰好都是6月18日——重慶直轄紀念日。“所以他們也是‘重慶娃’，不管走多遠，這里都是根。”
那面墻上的印記還會增加，也像一條無形的線，把離家的孩子，和故鄉的牽掛，緊緊連在一起。
上游新聞記者 紀文伶 實習生 王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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