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外地培訓結束后拖著行李箱回到家,已經是傍晚六點多了。一個星期沒見到老公和家里人,我心里滿是期待。可剛進門,我就愣住了——客廳里一片狼藉,茶幾上是沒收拾的外賣盒和零食包裝,而最讓我眼前一黑的是,我專門買的玻璃化妝柜門大開著,里面空空如也,我精心收集的十幾支口紅、幾盒高檔眼影和粉底全都不見了。
"老公,我的化妝品呢?"我急忙喊道,聲音都有些發抖。
正在臥室打游戲的老公慢悠悠地走出來,看了眼空柜子,表情有些尷尬:"哦,我妹前天來了,說想借用一下,應該過兩天就還回來了吧。"
我呆立在原地,想起老公那個從小被寵壞的妹妹——小姑子麗麗,二十七歲了還沒工作,整天打扮得花枝招展,卻老是打我們的主意。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每次她來,總有東西會跟著她一起"消失"。
"你又讓她拿走我的東西?那可是我攢了大半年的化妝品啊!"我忍不住提高了嗓門。
老公卻一臉無所謂:"姐弟倆借點東西怎么了?你這么小氣干嘛?再說了,你出差一周也用不上,她正好要參加同學聚會......"
我盯著他那張熟悉卻又陌生的臉,心里的委屈如洪水般涌來。窗外傳來鄰居家小孩的歡笑聲,襯得家里的氣氛更加凝重。
那晚,我和老公大吵了一架。他始終認為我大題小做,而我則覺得他根本不尊重我的個人空間和財產。更讓我生氣的是,第二天早上我發現小姑子在朋友圈曬出了聚會照片,涂著我最愛的那支香奈兒限量版口紅,配文是:"新買的口紅,美膩了!"我的心像被針扎了一樣疼。
"我要去找麗麗要回我的東西。"我對老公說。
"算了吧,她用都用了,你還較什么勁?"老公正在看球賽,頭都沒抬。
"她在朋友圈說那是她新買的!這不是明擺著不打算還了嗎?"我把手機懟到他面前。
老公掃了一眼,皺眉道:"可能她就隨便說說吧,你別太認真。我妹從小就這樣,愛美嘛,再說你們姑嫂之間借點東西有什么大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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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吸一口氣,努力壓制怒火:"張明,我們結婚五年了,你妹妹拿走我多少東西你心里沒點數嗎?上次我的皮包,再上次我的圍巾,還有我媽給我的金手鐲,哪一樣回來了?"
提到金手鐲,老公終于有些不自在了。那是我媽給我的結婚禮物,去年麗麗說借去參加表姐婚禮,到現在杳無音訊。每次我提,她都說忘在哪了,改天找找。
"你這樣說話就沒意思了。"老公把電視音量調大,"麗麗怎么說也是我親妹妹,你這樣斤斤計較,傳出去多難聽啊?"
我突然覺得很累,這種對話我們已經重復了無數次。每次都是我忍讓,而小姑子得寸進尺。
第二天,趁著老公上班,我決定親自去找麗麗。她租住在離我們不遠的小區里,平時除了逛街就是和閨蜜喝下午茶,過著悠閑的"少女"生活,生活費全靠老公和公婆給。
到了她家門口,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按響了門鈴。麗麗開門時還一臉睡意,看到是我,明顯愣了一下。
"嫂子,你怎么來了?我哥沒跟你一起?"她睡眼惺忪地問,語氣里有明顯的不耐煩。
"麗麗,我來拿我的化妝品。"我直截了當地說。
她翻了個白眼:"哎呀,我正好要用嘛,過幾天再還給你行不行?"
"不行,我明天要參加公司活動,需要用。"我堅持道,"你拿了我所有的口紅和粉底,我連基本的化妝品都沒有了。"
麗麗不情愿地讓我進門,我一眼就看到了茶幾上散落的我的口紅和眼影。更讓我吃驚的是,沙發上還堆著我的好幾件衣服和包包,有些甚至是我以為自己弄丟了的。
"這些...都是我的東西?"我指著那堆衣物,聲音都在發抖。
"哎呀,我就是借來試試看嘛,你那么兇干嘛!"麗麗撇嘴道,"我哥都說了可以的。"
我強忍著怒火,一件一件地收拾起自己的東西。在翻找過程中,我居然在她臥室的梳妝臺上發現了我丟失已久的金手鐲!那是我媽辛苦攢錢給我買的結婚禮物,我找了好幾個月。
"這手鐲你不是說找不到了嗎?"我拿起手鐲,聲音都在顫抖。
麗麗臉色一變:"哦...那個啊,前幾天才找到的,正打算還給你呢。"
我看著她閃爍的眼神,突然明白了什么。這不是簡單的"借用",而是變相的占有。
回家后,我把所有事情告訴了老公,包括在麗麗家發現的那堆我的衣物和首飾。我本以為他會生氣,會為我感到不平,但他的反應卻讓我心寒。
"你沒必要這么大動干戈吧?直接跟我說一聲,我幫你要回來不就完了。"老公埋怨道,"現在麗麗肯定覺得你小氣,多傷姑嫂感情啊。"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所以在你心里,我連自己的東西都沒有權利討回來嗎?我應該任由你妹妹隨意拿走我的東西,還得笑臉相迎?"
"你這人怎么這樣啊!"老公突然提高了聲音,"我妹妹從小就被我們捧在手心里長大的,你就不能多擔待點嗎?你這么咄咄逼人,讓我妹以后怎么面對你?"
我忍不住笑了,眼淚卻流了下來:"那我呢?我在這個家里算什么?我的東西可以隨便被拿走,我的感受可以完全不顧及?"
晚飯后,我接到了公婆的電話。電話那頭,婆婆的聲音充滿責備:"你怎么能那樣對麗麗?她多傷心啊,哭著給我打電話說你去她家鬧。你是嫂子,就不能讓著點小姑子嗎?"
我無言以對。這個家庭的規則早已定下——麗麗永遠是那個需要被呵護的小公主,而我作為外人,理應包容一切。
那晚,我徹夜未眠,思考著自己的婚姻。第二天,我做了一個決定——我收拾了行李,準備暫時搬回娘家住。
"你這是干什么?"老公看著我的行李箱,皺起了眉頭。
"我需要一些時間思考。"我平靜地說,"在一個連最基本尊重都沒有的家庭里,我無法繼續生活。"
當我準備離開時,門鈴響了。麗麗拿著一個紙袋站在門外,看到我的行李箱,露出驚訝的表情:"嫂子,你要去哪?"
"回我媽那住幾天。"我淡淡地回答。
麗麗低下頭,把紙袋遞給我:"我...我把東西都帶回來了。對不起,嫂子,我不該總是拿你的東西。"
我接過袋子,看了看里面——我的化妝品、首飾,甚至還有一些我已經忘記被"借走"的小物件。這突如其來的道歉讓我有些措手不及。
"我昨晚想了很久,"麗麗罕見地露出愧疚的表情,"媽一直教我們要懂得感恩,但我好像從來沒有感謝過你為這個家做的一切。我...我以后不會再這樣了。"
我看了看她,又看了看一旁神情復雜的老公,心中五味雜陳。一個簡單的道歉并不能抹去所有的委屈,但或許,這是一個新開始的機會。
"我需要時間冷靜一下,"我對他們說,"在這個家里,我希望得到應有的尊重,而不僅僅是一味地退讓和付出。"
我拖著行李箱離開了,身后傳來老公的嘆息聲和麗麗小聲的抽泣。街上的梧桐樹葉隨風飄落,我知道,無論這段婚姻最終走向何方,我都已經為自己站了出來,找回了應有的尊嚴和邊界。
有時候,愛一個人不僅是包容,更是在需要的時候懂得堅持自己的底線。畢竟,沒有尊重的愛,終究只是一廂情愿的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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