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個聰明人說過:有時候問題要反過來想。如果你說不清楚想要什么,那么反過來考慮絕對不要什么,最終答案也能八九不離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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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國乒的教練組競聘,如果看不出新來人員的影響,也可以看一下都誰走了。李隼退休,饒靜文(青年女隊主教練)離隊,其他一隊的教練員陳振江,崔慶磊,鐘金勇離開;二隊聶維,楊宇標,趙暢離開隊伍。
換句話說,如果看誰沒走,就會發現這個新的團隊大框架原封沒動。
總教練是之前乒協的秘書長秦志戩,副總教練是肖戰,男女主教練還是王皓和馬琳——主要位置的權力結構還在同樣幾個人手里,主力選手的主管也教練全部留任。如果再往前點看,這個新教練組24人,起碼有16人是巴黎周期就在隊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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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我們提過,現在(這里先不談掀桌子的可能),而能做的選擇是,要么試圖回歸更多更長封閉訓練的模式,少打WTT比賽,要么就更積極的參賽,所有一切按照現在賽程環境重排。
從這個教練名單來看,國家隊的選擇比這兩種更保守。大系統的范式修改總是很難,船太大,慣性會驅動很多東西,而整體的體制甚至國家隊也無法單獨驅動——現在看改變的阻力比預估的更大。
相對穩定的教練名單顯示,雖然乒協主席已經更替,驅動整個組織的核心方向沒有改變。新領導總是有大破大立的動機,但王勵勤選擇了框架不變。不管這個組織的方向是來自于前任的影響,還是監管機構的主張,集體的意向是維持乒乓球體系這部機器按照軌道運行。
即便是少數的變化的部分,似乎也是精細控制的結果:要知道,這屆競聘只有43人報名,33人參加了競聘陳述,20人得票過半——以國家隊的水平,這種崗位的稀缺程度,這種參與競聘的人數和錄用率,是競聘還是走過程,留給在座各位自行得出結論。作為參考,公務員的錄取率是1比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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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練班子偏于穩定的選擇,也折射在其他方面:2025年討論烈度最高的一個話題是在WTT的賽制下,運動員參加比賽頻率過高的問題。但2026年,在新的乒協主席治下,我們參加WTT的頻率甚至還要再提升。
WTT一月份的三站比賽,國乒全數參加,接下來如果只算WTT大滿貫,冠軍賽和總決賽,今年國家隊還要參加至少11站比賽。加上洲際比賽2月份的亞洲杯,9月的亞運會,10月份的亞錦賽,世界比賽3月的世界杯,4月世錦賽團體賽——最低今年要參加19站比賽,這還不算乒超聯賽和任何程度的隊內比賽。
考慮到中國隊世界排名上的困境,實際上參加WTT比賽的數量很可能會超過11站。世界排名前20中,王楚欽林詩棟分列第一第二,之后是梁靖崑第七,然后就是向鵬第12。
這種排名形勢下,中國選手會過早在比賽的前幾輪相遇。去年的香港總決賽就是個例子:林詩棟第一輪就遇上了梁靖崑,然后第二輪遭遇向鵬——一共參賽的四個人,三個人在同一個1/4半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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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為了避免這種情況,中國隊只能盡量參賽,想辦法把世界排名積分推高。例如世界排名23,24的周啟豪和溫瑞博,和排在22的韓國選手吳晙誠只差100和150分,這種差距可以用WTT第四個級別的比賽里進前八來抹平——換句話說,為了排名,只要能打的比賽都應該去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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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站比賽的積分
女隊看起來世界排名優勢更大,前十中代表中國大陸協會出戰的有七人,該參賽的卻一點不少。孫穎莎和王曼昱積分斷檔領先,但其他人彼此差距太小。排名第八的陳熠和第九的伊藤美成,差距只有三百多分——也就是偏低級別一站冠軍的差距。世界排名前十中剩下的八位,也承擔不起缺席比賽。
有點諷刺的是,在這個情況下,其實能多打比賽多是一種優勢:多參賽,多刷考勤有機會把分數頂上去。如果只有一年三四次WTT比賽,而不是現在這種十多次,中國隊甚至都沒有布局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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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陣子的乒壇泰斗徐寅生最近站出來批評WTT,說用中國的運動員,但比賽打的太多,沒人管管,但結果偏偏現在是中國更需要參加比賽。這之外,WTT之前的乒乓球模式,瓶頸也更明顯。
,一旦拉開了積分,排名高的出去打比賽贏了不賺輸了血虧,直接導致中國隊一年不打幾次比賽。一旦不出國,在各省體育局系統里,從運動員身上獲得最大化回報的方式是全運會和奧運會,所有不最終服務于這個目標的比賽都很難獲得實質性的支持,所以當年乒超聯賽很多年半死不活,從冠名商出事到俱樂部欠薪,各種問題不斷。
考慮到乒乓球運動的情境,如果想盡量發掘乒乓球作為一項體育項目的潛力和人力資產,選擇并不很多。看看CBA就知道,要搞定各省體育局所需要的能量之大,即便乒協主席也搞不定徐寅生們。剩下的路徑里,跳出國內這個圈子,利用世界排名做全球比賽差不多就是最現實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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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回到了之前的情況:比賽是不可能變少的,變少了甚至中國隊都不會同意;相應的,教練班子的變化(或者不變)也反映出了體制的意志。2026年第一個月份已經結束,種種跡象顯示,今年會是去年的延申。
順便說,這也是為什么我個人而言,對樊振東短期內回歸不敢抱實質性期待的原因。最大范圍上,WTT的參賽有增無減,小點范圍來說,從乒協到國家隊,大致上還是之前的權力結構和人員構成。如果之前存在某種矛盾,那大概率現在那個矛盾還原封不動的呆在那。
我希望我是錯的,但樊振東的動向是個足以改變軌道運行的事件,而我現在,看不到任何軌道正在改變的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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