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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這28萬你拿去用吧。"看著手機轉賬記錄,我心里五味雜陳。
老公劉峰二話不說就把我們準備買房的首付款轉給了他媽。婆婆李秀芬得了膽結石,需要手術,醫生說費用大概要二十多萬。
"兒媳婦,你看我兒子多孝順,一聽我要動手術,馬上就把錢轉過來了。"婆婆躺在病床上,臉上帶著滿意的笑容。
我點點頭,心想這錢本來就是應該出的,畢竟是家人。
可第二天一早,婆婆突然拉住我的手:"小雨啊,你看能不能再給我準備點手術費?昨天那28萬是我兒子孝敬我的,不是你的錢,我不能用來看病。"
我整個人都愣住了。
01
三年前我和劉峰結婚的時候,婆婆對我還算不錯。
那時候我剛畢業,在一家廣告公司做設計,月薪八千。劉峰在國企上班,收入穩定,我們倆加起來一個月能存一萬多。
"小雨這姑娘不錯,長得漂亮,工作也體面。"婆婆經常在鄰居面前夸我。
結婚那天,婆婆還專門給了我一個紅包,里面裝著一萬塊錢:"這是給新媳婦的見面禮,以后咱們就是一家人了。"
新婚第一年,我和劉峰住在他家的老房子里。房子有些舊,但婆婆收拾得很干凈。她每天早上六點起床給我們做早飯,晚上回來就能吃到熱騰騰的飯菜。
"媽,您太辛苦了,我來做吧。"我經常這樣說。
"不用不用,你們年輕人工作忙,我這個當媽的不做飯做什么。"婆婆總是笑著擺手。
那段時間我覺得自己很幸福,有疼愛我的老公,還有一個體貼的婆婆。
02
轉折發生在我懷孕的時候。
"小雨懷孕了!"劉峰興奮地告訴婆婆這個消息。
婆婆的臉上瞬間綻放出笑容:"太好了,我要當奶奶了!"
她開始變得更加細心,每天換著花樣給我做飯,還買了很多孕婦用的補品。但同時,她也開始對我提出各種要求。
"小雨啊,你現在懷著孩子,工作就別那么拼了。"她坐在我身邊說道。
"媽,我的工作不累,而且現在正是事業上升期。"我解釋道。
"什么事業,女人最重要的就是生孩子。你看隔壁老王家的兒媳婦,懷孕三個月就在家安胎了。"
我沒有多說什么,繼續上班。但婆婆開始在劉峰面前念叨:"你看你媳婦,一點都不注意身體,萬一孩子有個三長兩短怎么辦?"
劉峰被說得心煩,回家就勸我:"要不你先休息一段時間吧?"
"我們還要存錢買房呢,我不工作怎么行?"我說。
"買房不急,先把孩子生下來再說。"
這是我們第一次為了這件事爭吵。
03
孩子出生后,婆婆的態度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女兒小萱很可愛,但婆婆似乎有些失望。
"唉,要是個男孩就好了。"她抱著孩子輕聲嘀咕。
"媽,女孩也很好啊,現在都一樣。"我說。
"哪能一樣,男孩才能傳宗接代。"
月子里,婆婆照顧得很周到,但總是有意無意地提起再要一個孩子的事:"小雨啊,趁著年輕,再生一個吧。"
我專心照顧孩子,沒有正面回應。
出了月子,我準備回去上班,婆婆立刻反對:"孩子這么小,你怎么能丟下她?"
"媽,我們需要錢,而且我也找好了保姆。"我說。
"什么保姆,外人能有親奶奶用心?我來帶孩子,你安心上班。"
表面上聽起來很合理,但我總覺得哪里不對勁。
04
矛盾在孩子一歲多的時候徹底爆發。
那天我下班回家,發現婆婆正在給小萱喂糖水。
"媽,孩子還小,不能吃糖。"我趕緊阻止。
"一點糖怎么了,我兒子小時候天天吃糖,不也長得好好的?"婆婆有些不高興。
"現在的育兒觀念不一樣了,糖吃多了對牙齒不好。"我耐心解釋。
"什么育兒觀念,我帶過的孩子比你見過的都多!"婆婆的聲音提高了。
劉峰回來看到我們在爭執,站在中間很為難:"媽,小雨說得對,現在確實不建議給孩子吃糖。"
"連你也向著她說話!"婆婆眼圈紅了,"我辛辛苦苦幫你們帶孩子,換來的就是這樣的對待?"
從那天起,家里的氣氛變得很緊張。婆婆開始處處和我作對,我說孩子該添輔食了,她說太早;我說孩子該斷奶了,她說太狠心。
最讓我受不了的是,她開始在劉峰面前告狀:"你媳婦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什么都要管著我。"
05
終于,我們決定搬出去住。
"媽,我們在外面租個房子吧,這樣大家都自在一些。"劉峰小心翼翼地跟婆婆提起這件事。
"搬出去?"婆婆的臉色立刻變了,"是不是她要求的?"
"不是,是我們兩個商量的決定。"劉峰解釋。
"搬出去可以,但孩子得留下。"婆婆抱著小萱不放手,"我一個人在家多孤單,有個孩子陪著我。"
"媽,孩子怎么能離開媽媽?"我說。
"她是我的孫女,我有權利照顧她。"
爭執了很久,最后還是搬了出去,但關系徹底鬧僵了。
這三年來,我們和婆婆的聯系越來越少。逢年過節會去看看,平時基本不往來。劉峰夾在中間很難受,但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就在上個月,我們終于存夠了買房的首付款,28萬。正準備去看房子,突然接到婆婆生病住院的消息。
現在,面對婆婆這樣的要求,我該怎么辦?
那28萬明明是我們夫妻倆一起存的錢,為什么到了婆婆嘴里,就變成了"我兒子的錢"?
06
我深吸一口氣,看著病床上的婆婆:"媽,這錢是我和劉峰一起存的。"
"一起存的?"婆婆冷笑,"你一個月賺多少,我兒子一個月賺多少,我心里清楚得很。"
"媽,不管誰賺得多,我們是夫妻,錢當然是共同的。"我努力保持冷靜。
"共同的?"婆婆的聲音提高了,"那你嫁給我兒子的時候帶了多少錢?我兒子工作這么多年,存的錢全都給了你是吧?"
劉峰從外面走進來,聽到我們在爭執,臉色很難看:"媽,您這是干什么?"
"兒子,媽問你,那28萬是不是你的錢?"婆婆直接問道。
劉峰愣住了,看看我,又看看他媽:"這個..."
"你說話啊!"婆婆催促。
"媽,這是我們家的錢,不分你的我的。"劉峰說。
"家的錢?"婆婆冷哼,"她一個外人,憑什么花我兒子的錢?"
我感覺自己的胸口像被重錘砸了一下。外人?結婚三年,在她眼里我還是外人?
07
"李阿姨,您說我是外人?"我的聲音在顫抖。
"你本來就是外人,嫁到我們家來,就應該知道規矩。"婆婆理直氣壯地說,"我兒子的錢,該怎么花,我說了算。"
"媽!"劉峰終于爆發了,"您怎么能這樣說?小雨是我老婆,是我們家的人!"
"她給我們家生了個什么?一個賠錢貨!"婆婆越說越激動,"要是生個兒子,我還能認她這個兒媳婦。現在?她有什么資格花我兒子的錢?"
我的眼淚瞬間涌了出來。原來在她心里,我不僅是外人,連女兒都是賠錢貨。
"媽,您太過分了!"劉峰的臉通紅,"小雨這些年為這個家付出了多少,您心里沒數嗎?"
"付出?她付出什么了?"婆婆不屑地說,"就會賺那點死工資,還天天擺臉色給我看。要不是我兒子心軟,早就該讓她滾了!"
病房里安靜得可怕,只有我哭泣的聲音。
劉峰走過來,輕輕抱住我:"小雨,對不起。"
然后他轉向婆婆,聲音前所未有的堅定:"媽,如果您真的覺得小雨是外人,那這個兒子您也別認了。從今天開始,我和小雨就是一家人,我們自己過我們的日子。"
08
三個月后,婆婆的手術很成功,恢復得也不錯。
那天之后,劉峰真的做到了他說的話。我們再也沒有去看過婆婆,她也沒有主動聯系過我們。
"你不后悔嗎?"我問劉峰。
"后悔什么?我只后悔沒有早點站出來保護你。"他握著我的手,"我媽那樣對你,我早就該表態了。"
上個月,我們用那28萬買了房,雖然面積不大,但是我們自己的家。
小萱已經四歲了,活潑可愛,從來沒有問過為什么不去奶奶家。孩子的世界很簡單,有爸爸媽媽就足夠了。
昨天,劉峰的堂哥給他打電話,說婆婆經常一個人坐在家里發呆,有時候還會念叨我和小萱的名字。
"要不我們去看看她?"劉峰征求我的意見。
我想了很久:"她如果還是那個態度,我們去了也沒有意義。除非她真心認為我是這個家的一份子。"
"我明白。"劉峰點點頭。
有些傷害,道歉是沒有用的。有些關系,斷了就是斷了。我不奢求婆婆的道歉,也不期待和解。我只希望,我的女兒將來不會遇到這樣的婆婆,我也不會成為這樣的婆婆。
家,不是血緣關系決定的,而是彼此尊重和愛決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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