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等于幾?”
高速路上,姐姐突然開口提問。
我猶豫開口,“等于……”
話還未說完,爸爸勃然大怒一巴掌扇在我臉上:
“我是清北研究生,你媽媽是留學博士。”
“你姐姐更是數學滿分天才,你卻連一加一等于幾都要猶豫,廢物!”
臉上火辣辣地疼,心里更是惶恐不已。
我哭著搖頭,“爸爸,你不要嫌棄我,我不是廢物是姐姐說……”
可爸爸卻不聽,直接將我趕下車:
“只遺傳劣等基因的廢物,不配和我們坐一個車!滾下去自己走回去!”
我苦苦追趕,可爸爸媽媽還是帶著姐姐走了。
身后飛來一輛大車子,我的身子突然變輕了。
我追上了爸爸媽媽的車:
“爸爸媽媽,我不是廢物,老師夸我是小畫家說人各有所長!”
“小孩步幅通常在0.3~0.5米之間。”
“我給你算好了,從這里走到下高速的服務區只需要3000步。”
“這是爸爸給你的懲罰,也是想激發你的潛能,讓不聰明的你融入我們家庭。”
爸爸說完,轉身毫不猶豫地上了車。
我急忙追了上去:
“爸爸,不要丟下我。”
車窗緩緩降了下來,爸爸只從車里丟下一個小相機:
“這是最新款云拍,會給你錄像,不要偷懶不數數。”
“路上要注意安全,只能在應急車道上走。”
爸爸留下最后的囑咐,車窗立馬打了上去。
我眼睜睜地看著車子遠去。
尾燈越來越暗,最后完全消失在黑暗里。
“爸爸,好冷啊。”
天氣預報姐姐說,今天天氣零下10度。
可爸爸他忘了把外套給我。
我喪氣地舉著小相機,對著小鏡頭道:
“爸爸,我不是廢物。”
“我畫畫是全班最厲害的,老師說,這叫各有所長。”
可鏡頭不會說話。
我吸了吸鼻子,忍著不哭,開始認真地數數。
“1,2,3……”
可是好冷啊,呼出的熱氣都好像成了冰。
我越數越慢,腳步也越來越小。
數到1000的時候,雙腿重得像是兩塊大石頭。
腳下被什么東西絆了一下,我直接跪倒在地,膝蓋頓時疼得鉆心。
全身都在疼,我對著小鏡頭哭著道歉:
“爸爸對不起,皓皓真的太疼了,我就休息十個數。”
我們家經常會玩數字游戲,成功了會有獎勵,失敗了會有懲罰。
姐姐總是會拿到獎勵。
我總是失敗,爸爸就罰我十個數。
十個數的打手板,十個數的打屁股。
以前覺得十個數好慢,現在卻覺得好快好快啊。
十個數結束,我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
一點一點地挪動著腿,膝蓋流的血浸透了我的褲子,每一步都走得好疼。
我咬著牙,只要再堅持1970步就能回老家了,
爺爺奶奶在等我們吃團圓飯。
可身體越來越冷,眼前好像出現大片雪白的花,我對著鏡頭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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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我好像走不動了。”
爸爸不會回答我。
身后卻傳來刺眼的強光,原來我不知不覺走到了路中間。
等我醒來,我突然發現身體好像變輕了。
變輕的我很快就追上了爸爸媽媽。
他們在服務區里休息,桌子上點了很多好吃的。
爸爸正在勸姐姐喝點熱水。
“這天太冷了,瑤瑤,你必須喝點熱水。”
姐姐不情不愿地喝了口,我小聲地咽了口唾沫,我也好想喝口熱水啊。
“爸爸,我也想喝。”
我怯生生地哀求,可爸爸依舊無動于衷。
他喂姐姐喝水,給姐姐拿水果。
似乎根本看不見我。
我忍著心酸。
這時,媽媽突然抬手看了看手表,眉頭皺起:
“我們已經在服務區等了一個小時,皓皓怎么還沒有過來,不會出什么事情了吧?”
我心中一喜。
媽媽,她終于想起我了。
“媽媽,我遇見一個好大的車,我太累了跑不動,那個車……”
我想大聲告訴媽媽。
可爸爸卻不耐煩道:“沈朵,只是兩公里而已,又沒多遠。”
“如果是瑤瑤,她早就跑到了。”
“從小他就愛偷奸耍滑,這次剛好讓他鍛煉鍛煉身體!”
姐姐點頭。
她不僅數學學得好,連運動都很發達。
“弟弟本來就笨,要是再不鍛煉以后成病秧子了可怎么辦?”
她冷哼一聲。
姐姐經常嘲笑我,這次在車上突然問我數學題。
她就是想笑我笨。
以前我總是傻乎乎沖姐姐咧嘴,一點也不計較,誰讓她是姐姐呢。
可這次我有點生氣了。
我沖她大吼:“我才不是,姐姐壞死了!”
如果不是她,我就不會被趕下車了。
媽媽遲疑,她望了望外面的大霧,眉心又漸漸舒展了下來。
“2公里的路程,大人走都需要20~35分鐘,再考慮外部影響因素,小孩子遲一點也正常。”
聽到媽媽的話,我的心有點悶。
我從小愛生病,走幾步路都喘,更何況是在這么冷的天氣走3000步。
可他們好像忘了,他們決定再等一等。
這一等又是一個小時,等的姐姐都不耐煩了。
她鬧著讓媽媽開車。
這時走進來一對叔叔阿姨,他們的交談打斷了姐姐的話。
“特意凌晨出發,沒想到還是堵車。”
“剛剛那場車禍可真慘,聽說人的腦漿都被撞出來了,還是個小男孩……”
聞言,媽媽猛地一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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