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把時鐘撥回2015年，KBS電視臺的演播大廳里，空氣仿佛凝固了，靜得連根針掉地上都能聽見。
聚光燈像把利劍，直直地插在舞臺中央那位中年男人身上。
他是金道南，韓國社會學界的扛把子。
臺下坐著烏壓壓的觀眾，電視機前還有數不清的眼睛盯著。
這會兒，大伙兒都等著聽兩句順耳的吉祥話，可這位教授倒好，一開口就是一盆冰水，直接把全場澆了個透心涼：
“放眼全球，只有咱們韓國人還在用鼻孔看中國；可悲的是，人家的年輕人壓根兒就沒正眼瞧過咱們。”
這話聽著不僅扎耳朵，簡直是往心窩子上捅刀子。
要知道，那是2015年啊。
那時“韓流”正刮得昏天黑地，首爾明洞的大街上，全是拎著大包小包的中國游客。
韓國的綜藝節目、肥皂劇、護膚品在中國那是攻城略地，火得一塌糊涂。
在絕大多數韓國老百姓心里，中國是啥？
是人傻錢多的大市場，是個剛發財的暴發戶，至于要讓人“仰視”？
做夢呢。
可偏偏，金道南手里那一疊厚厚的調研數據，就像一記記響亮的耳光，抽醒了一個殘酷的真相：韓國人那一身引以為傲的優越感，搞不好就是一場集體做的“白日夢”。
這場演講，哪是什么學術匯報，分明就是給國家戰略認知下了張“病危通知單”。
咋就混成這樣了？
咱們得把這事兒掰開了揉碎了，算算兩筆賬。
頭一筆，得算算韓國人自個兒心里的賬。
這筆賬怎么算的？
核心就四個字：“慣性思維”。
不少韓國人腦子里的中國畫面，其實是被強行釘死在幾十年前的。
這事兒也不能全賴老百姓眼拙。
從上世紀60年代起，韓國政府咬緊牙關搞出口，硬是在戰后的廢墟堆里，生生造出了個“漢江奇跡”。
三星、現代這些龐然大物拔地而起，到了2015年，韓國人均GDP直接干到了2.7萬美元。
回頭再看中國，塊頭是大，但在韓國人眼里，那是“虛胖”，是“窮大”。
這種心理上的優勢，還夾雜著一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歷史補償心理。
想當年，朝鮮半島那是中原王朝幾百年的小跟班，連選個官、磕個頭都得照抄宗主國。
直到1895年甲午那仗，清朝讓日本人給揍趴下了，這層關系才算斷了。
后來韓國在現代化的跑道上搶跑了一步，這種“昔日小弟翻身做大哥”的爽快感，一旦沾上，那是真上癮。
再加上韓國媒體在旁邊“煽風點火”。
為了討觀眾歡心，攝像機鏡頭專門往中國的霧霾天、地溝油或者窮鄉僻壤里鉆。
至于中國的高鐵跑多快、手機支付多方便、火箭飛多高，報道也不是沒有，但想上頭條？
難如登天。
于是乎，韓國社會自己給自己算了一筆“情緒賬”：只要死盯著中國的短板看，韓國就永遠是那個亞洲班里的“尖子生”。
可這筆賬，在金道南眼里，是要命的毒藥。
因為他親自去中國轉了一圈，兩只眼睛看到的是完全另一個維度的世界。
他瞧見啥了？
在北京，他看到了每天有一千萬人擠進擠出的龐大地鐵網，看到了像積木一樣密密麻麻的摩天大樓。
2015年，中國的GDP總盤子已經飆到了11萬億美元，這是韓國（1.4萬億美元）的多少倍？
將近8倍！
在硬邦邦的數據面前，這根本就不是同一個重量級的拳擊賽。
這一年，華為手機的出貨量沖破了1億臺大關，坐到了全球第三的交椅上，直接跟三星貼身肉搏；阿里巴巴搞了個“雙十一”，一天成交額干到了91億美元，把美國那個大名鼎鼎的“黑色星期五”甩得連車尾燈都看不見。
金道南猛然發現，這個鄰居早就不是那個只會做衣服鞋子的“世界工廠”了，它正在變異成一只龐大的“創新巨獸”。
這時候，咱們再翻開第二筆賬——中國年輕人的賬。
這也是讓金道南覺得后背發涼的地方：中國年輕人的眼里，真的沒有韓國。
注意了，這里說的不是“仇恨”，也不是“敵對”，而是最傷人的——“無視”。
在江湖上混，被對手恨不打緊，被對手當成空氣，那才是最要命的。
2015年的中國90后、00后，那是長在國家像火箭一樣躥升的時代里。
他們規劃人生、做生意的時候，腦子里裝的是精明的“投資回報率”。
如果不去給韓國老板打工，他們去哪兒？
往中關村跑，往深圳沖。
那里的創業咖啡館里，年輕后生們嘴里蹦出來的詞兒是天使輪、A輪，是O2O，是人工智能。
數據擺在那兒，光2015年這一年，中國每天新注冊的公司就有1.2萬家。
他們心里想的，是做下一個馬云，下一個馬化騰。
如果要出國深造，他們選哪兒？
2015年，跑去美國的中國留學生超過30萬，去英國、澳洲的也是一抓一大把。
去韓國的呢？
只有區區6萬人，塞牙縫都不夠。
這背后的邏輯硬得很：想學最頂尖的科技和商業打法，中國年輕人盯著的是美國硅谷；想學那種死磕細節的工匠精神，他們可能會瞅瞅日本，或者德國。
在這張“拜師地圖”上，韓國在哪兒？
尷尬了，找半天沒找著。
金道南在演講里講了個細節：他在中國的高校和創業園里溜達，聽年輕人聊未來，高頻詞永遠是“硅谷”、“華爾街”、“倫敦”、“東京”。
韓國？
哪怕一次都沒出現在他們的雷達屏幕上。
至于所謂的“韓流”，那不過是茶余飯后的零食。
中國年輕人會追EXO，會熬夜看韓劇，但這跟他們認不認可你的國家實力、未不未來往你這兒跑，完全是兩碼事。
就像你可能愛吃樓下小賣部的炸雞，但你絕不會想去那兒學怎么管理公司，更不會把炸雞店老板當成人生導師供著。
這就是金道南揭開的“雙向認知大坑”：
一邊是躺在過去的功勞簿上睡大覺，戴著有色眼鏡看人，沉醉在“老子比你強”的幻覺里不愿醒；
另一邊是盯著全球最高標準死磕，野心勃勃想玩彎道超車，壓根沒工夫搭理旁邊的碎碎念。
這種認知上的錯位，是要付利息的，而且利息很高。
金道南的演講像是一聲刺耳的警報，可惜啊，這警報聲并沒有立馬拽住韓國社會的慣性。
僅僅過了一年，2016年，韓國拍板決定部署“薩德”反導系統。
從做決定的心理來分析，韓國那邊明擺著低估了中國的火氣，也高估了自己手里的牌。
他們習慣性地以為，中國還會像以前那樣，抗議兩聲也就拉倒了。
結果呢？
中國市場的反應簡直是雷霆一擊。
旅游業直接斷崖式崩盤，樂天集團這些韓企在華業務被打得滿地找牙，中韓關系瞬間掉進了冰窟窿里。
直到這時候，不少韓國人才像被一盆冷水澆醒：原來那個被他們當成“落后”的鄰居，手里攥著的籌碼早就大到能輕易把他們碾成渣。
所謂的“看不起”，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顯得是那么蒼白，那么可笑。
等到2017年，韓國新政府上臺，開始試著修補對華關系，韓國媒體的風向標才轉了過來，開始更多地聊“一帶一路”，聊中國的手機支付和共享單車。
因為他們終于回過味兒來了，繼續活在幻覺里，那是要真金白銀往外賠錢的。
再回頭琢磨金道南那句話，其實它捅破了一個關于“競爭”的硬道理。
這世道，最危險的不是對手比你強，而是你壓根看不懂對手在干啥，甚至連往那個方向瞅一眼的興趣都沒有。
對韓國來說，承認中國崛起了，甚至去研究、去適應這個鄰居的強大，這一點都不丟人。
相反，這是一種活下去的智慧。
中韓兩國在產業鏈上其實挺互補，韓國的高端存儲芯片、精密制造依然有兩把刷子，要是能擺正心態，接上中國這個超級大市場和產業鏈，那就是妥妥的雙贏。
但有個前提，得先把那副戴了半個世紀的有色眼鏡給摘了。
而對中國青年來說，金道南的觀察也像是一面鏡子。
那種“眼里沒韓國”的自信，固然是因為國家腰桿子硬了，但在現在這個全球連成一張網的時代，多留個心眼，保持對別人的關注和理解，永遠不是壞事。
畢竟，傲慢與偏見，從來都是擋著咱們看清世界真相最大的絆腳石。
金道南在那場演講的最后，其實是給韓國社會甩出了一道選擇題：是繼續在“看不起”的幻覺里打呼嚕，還是睜開眼，去面對那個早就跑得飛快的鄰居？
答案嘛，其實數據早就寫在紙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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