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的那個夏天,一通越洋電話打進了中國新疆,來電的是聯合國防治荒漠化公約秘書處。
那邊的人語氣挺急,但奇怪的是,他們打聽的并不是什么能把沙子粘住的高科技化學膠水,而是追著要一份關于糧食收成的表格。
這事兒怎么琢磨都透著一股反常勁兒。
要知道,這幫聯合國的專家平日里盯著的都是樹苗、草皮或者是防護林帶,咋突然對小麥這種莊稼感興趣了?
原因無他,在新疆麥蓋提縣,中國人硬是把一件大家都覺得“沒戲”的事兒,給整成了標準化的流水線作業。
最開始,這幫人心里盤算的僅僅是個“副業”,想著能多打點糧食填飽肚子就算贏。
誰承想,這一折騰,順手就把世界級的“生態主業”給通關了。
表面瞅著像是“有心栽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蔭”,可要是把這背后的每一步棋都掰開了看,你會發現這所謂的“無心”,其實是一筆算計到了骨子里的精明賬。
第一筆賬:好好的沙窩子,為啥非要種麥子?
麥蓋提縣,正卡在塔克拉瑪干沙漠的邊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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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地界兒一年落下來的雨水還不滿200毫米,放眼望去,九成以上都是漫天黃沙。
照著老一輩治沙的劇本,這時候的標準動作該是種紅柳、插梭梭,要么就是拉起防風林。
這屬于純掏腰包的“生態賬”,只出不進。
可日照援疆指揮部和當地的那幫技術大拿,偏不信邪,挑了條最難走的道兒——種小麥。
當時反對的聲浪簡直能把房頂掀翻。
剛開春那會兒,一陣狂風卷著沙子刮過來,幾十臺才鋪好的滴灌設備瞬間就被埋得沒影了。
當地的老莊稼把式看了直嘆氣:“在沙堆里刨食?
別說收成了,種子撒出去能找著就算不錯。”
更有腦子活泛的人提意見:既然管道也鋪了,設備也上了,干嘛不種棉花?
干嘛不種甜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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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才是新疆能換回真金白銀的“硬通貨”,回本也快。
技術團隊壓根兒沒聽,反倒變本加厲地上了“狠活”。
他們相中了一款叫“新冬20”的種子,更是直接把工業級的人工智能感應站給扛進了沙漠。
每一根灌溉管子都精準地埋在地下20厘米,土壤濕度稍微一變,設備自己就開關。
這還不算完,每塊地頭都立著病蟲害預警站和氣象監測儀。
砸這么多錢,就為了伺候這普通的冬小麥?
但團隊心里有另一本賬:種棉花是能掙錢,可棉花改不了土性。
種小麥就不一樣了,根系密密麻麻的能抓地,而且作為糧食,它解決的是比鈔票更要命的問題——把國土的潛力給逼出來。
新疆地大,人卻不多,要是連沙地都能長出糧食,咱們國家耕地紅線的那根弦就能松快不少。
這算的是戰略賬,不是那點兒買賣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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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月一過,賬本攤在太陽底下了。
6400畝沙地里,收割機轟隆隆開了進去。
一測產,所有人的下巴都快掉地上了:畝產294公斤。
當初大伙兒想著能有200公斤就燒高香了,結果不光達標,還多收了快一半。
就連那些風刮得最兇的地塊,畝產也穩穩當當地守住了230公斤的線。
中央調研組的人到了地頭,給的評價那是相當有分量:“這路子能產業化,能成機制,還能推向全世界。”
本來只想“養地保糧”,結果那層誰拿它都沒轍的流沙,讓麥子根給死死鎖住了。
這場“誤會”,直接把中國的種糧人推到了全球氣候治理的談判桌C位。
第二筆賬:賠本的買賣咋就成了聚寶盆?
如果說麥蓋提是靠高科技“硬砸”出來的奇跡,那和田墨玉縣的農民趙明,就是靠腦瓜子“磨”出來的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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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趙明鐵了心要在沙地里種小麥。
周圍鄰居看他的眼神,就像看個傻子:“風一走沙子就起,澆水都找不到苗在哪,你圖個啥?”
頭一年,畝產才180斤。
這數兒,放在內地連個零頭都算不上。
雖說沒賠個底掉,但也絕談不上賺錢。
換個一般人,這事兒到這兒也就黃了。
投入大產出小,根本玩不轉。
可趙明以前是搞養殖的,他心里藏著另一本賬。
他琢磨出一個細節:麥子雖然長得慘,但把秸稈打碎還田,再加上之前搞青貯玉米的回灌水,原本松散得像散沙一樣的地,竟然開始板結了。
那個像漏勺一樣的沙層,居然能兜住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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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里開始往外冒雜草。
這對好地來說是禍害,可對沙地來說,這就是命根子。
趙明回過味兒來了,光種地是死胡同,但要是把重點放在“養地”上呢?
2021年,他引來了昆侖山的冰川融水,接上高效節水泵,每兩天滴灌兩個鐘頭,把濕度死死卡在15%這條線上。
同時,他還找中科院要來了有機液體土壤改良的方子。
等到2022年,這塊地的“任督二脈”算是徹底通了。
小麥畝產像坐火箭一樣,從180斤直接躥到了1200斤。
更絕的是,病蟲害少了三成,農藥錢省了一大半。
這背后的邏輯是個完美的圈:種麥子給牛當飼料,牛拉出糞肥,糞肥再去改良沙土,沙土最后變成了良田。
這商業模型漂亮得不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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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明手里的試驗田從500畝擴到了1500畝。
這塊以前白送都沒人要的荒地,租金從每畝80塊漲到了200塊。
專家管這叫“生態農業驅動土壤系統逆轉”,趙明的話更糙更實在:“我就不信這地永遠只能喝西北風。”
第三筆賬:如果不種地,能不能種“陽光”?
再把目光往北挪,瞅瞅鄂爾多斯那邊的庫布其沙漠。
這地方曾經干得連最耐旱的胡楊都活不下去。
咋治?
老一套的路數是:缺水就引水,沒樹就栽樹。
億利集團換了個腦筋:這鬼地方最不缺的是啥?
是大太陽,是風,是烤死人的熱輻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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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植物怕曬、怕水分蒸發,那就先給沙漠“撐把傘”。
這就有了現在的“光伏長城”——總規模542萬千瓦,鋪滿了20萬畝治沙地塊。
這筆賬精妙就精妙在“空間折疊”上:
太陽能板架在離地一米五高的位置。
這高度可不是瞎定的,它剛好能擋住毒辣的日頭,把地面的風速砍掉四成多,同時給板子底下的植物留出了長個兒的空間。
板子上面發電賣錢;板子底下種甘草、黃芪、枸杞賣藥材;板子中間種牧草養羊。
原本是往里砸錢的“治理沙漠”,搖身一變成了“能源+農業+醫藥”的混合買賣。
2022年的數據顯示,這片區域的空氣濕度漲了11%,植物成活率干到了85%。
更牛的是,這工程還順帶拉動了京津冀、長三角那邊的硅片和組件工廠。
一個在大漠深處的治沙工程,硬是搞成了跨越六個省份的工業大聯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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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這項目被聯合國樹成了全球可持續發展的樣板。
德國媒體報道的時候,語氣里透著股不可思議:“中國竟然用種地的邏輯,把最難搞的沙丘給改造了。”
回過頭再看,這三個故事其實講的是同一個道理。
不管是麥蓋提的“AI種麥”,還是趙明的“養牛肥田”,或者是庫布其的“光伏長城”,中國人都跳出了“為了治沙而治沙”的死循環。
要是只算生態賬,治沙就是個無底洞,誰投錢誰完蛋。
可要是把糧食安全賬、循環農業賬、新能源產業賬都算進去,治沙就變成了一門能掙錢、能復制、能一直干下去的好生意。
當全世界還在琢磨怎么控制碳排放的時候,中國已經把控碳、產糧、種藥、穩地價這一堆事兒給揉到了一起。
從風沙口變成大糧倉,這看似是個關于“種地”的美麗誤會,實則是中國人在荒漠里寫出的一套全新的生存算法。
信息來源:
《大眾日報》2024-06-25《“沙漠小麥”畝產294公斤,如何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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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央視新聞》2024-06-23《黃沙→綠洲 沙漠種麥人教你如何種麥治沙》
新華社 2024-11-28《為全球荒漠化防治提供“中國方案”——中國第七大沙漠崛起“光伏長城”》
《中國日報》2024-01-13《給沙漠“鎖邊” 讓荒灘變良田——新疆阿拉爾實現從沙漠防控到生態產業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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