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3日,德國警方在漢堡和希臘同時行動,抓了兩個狠人,一個37歲的羅馬尼亞工人,一個54歲的希臘工人。這兩人在漢堡港的布洛姆與福斯船廠干活,專門負責維護德國海軍的K130型護衛艦,結果不僅沒有好好維護,還差點把這兩艘護衛艦送走。
根據德國總檢察院的通報,兩人聯手往埃姆登號護衛艦的發動機里倒了超過20公斤的鋼珠和金屬碎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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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灌20公斤鋼珠的埃姆登號護衛艦
不光是埃姆登號,停在旁邊的科隆號也沒逃過。這兩人把科隆號的淡水管線扎了好幾個洞,油箱蓋擰掉,然后把船上電子系統的保險開關全關了。科隆號整船斷電,一些電子部件開始冒煙。要不是一個工人碰巧路過看見煙霧,這艘船可能直接燒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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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斷了水電的科隆號護衛艦
這些破壞活動發生在去年6月,但德國海軍直到半個月前才發現問題。當時埃姆登號準備從漢堡出發去基爾進行海試,船員在出發前例行檢查發動機,打開艙蓋一看,發動機里全是鋼珠,密密麻麻的。這才意識到出大事了,很快兩艘船的出海計劃都被擱置了,任務改成了——抓內鬼。
從破壞到發現,中間隔了至少半年。這半年時間里,這兩艘軍艦就這么停在漢堡港的船塢里,每天都有工人進進出出,沒人發現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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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發的漢堡港
德國海軍總監揚·克里斯蒂安·卡克上個月在柏林的海軍論壇上還公開警告過,說海軍正面臨混合威脅和破壞行為,多艘軍艦和基地都受到了影響。但警告歸警告,實際的保衛工作顯然沒跟上。軍艦停在船塢里維修,工人可以自由進出,想往發動機里倒什么就倒什么,想拆什么零件就拆什么零件,時隔半年才被發現。這種保衛水平,還不如我家樓下大爺保安呢。
20公斤的鋼珠和金屬碎屑,對軍艦的動力系統來說是致命的。現代軍艦的柴油機內部結構精密,軸承、齒輪、活塞都是高速運轉的部件,公差極小。哪怕幾顆鋼珠進入潤滑系統,都可能卡在關鍵部位,導致軸承卡死、齒輪崩齒。近年來偶有往飛機發動機里丟硬幣的新聞,小小的硬幣都有可能毀掉造價高昂的航空發動機,這倆人把幾十斤鋼珠倒進發動機,只能說是生怕這發動機不炸。
K130型護衛艦排水量只有1800噸,是德國海軍的輕型護衛艦。這種船使用的是柴油動力系統,兩臺MTU-20V4000-M93L柴油機提供動力,單臺功率約7.8兆瓦。這種發動機雖然技術成熟,但內部結構復雜,一旦損壞,修復成本極高。如果20公斤鋼珠真的進入了發動機內部并開始運轉,整個動力系統基本報廢,需要拆掉重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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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TU-20V4000-M93L 這發動機你就修去吧
對于一艘造價2億歐元的護衛艦來說,動力系統占了很大一部分成本。修復的費用可能達到幾千萬歐元,還不算延誤的時間成本。如果發動機損壞嚴重到無法修復,整艘船需要從中間剖開才能換裝新的發動機。對于輕型護衛艦來說,并不值得如此大費周章去修,可以說發動機壞了這船基本就廢了。
科隆號雖然沒有被灌鋼珠,但也差點燃起來了。電子系統被人為關閉保險開關后,船上的電氣設備開始冒煙。軍艦上的電子系統復雜敏感,一旦起火,很容易引發連鎖反應。船上有大量易燃物質,燃油、液壓油以及維修期間的各種建筑材料,靠港時船上也人員稀少缺乏損管能力,一旦火勢失控,整艘船都可能燒毀。好在一個工人碰巧發現了煙霧,這才避免了更大的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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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130和國內的056A武備接近
這批K130型護衛艦是2017年訂購的,總共5艘,總價20億歐元。埃姆登號2024年5月才剛剛舉行了命名儀式,2025年1月準備進行首次長距離海試。這批船原本計劃部署在波羅的海,用于海域監視和反潛作戰。現在出了這檔子事,埃姆登號和科隆號的服役時間肯定要往后拖,其他幾艘還在建造中的護衛艦也得全面檢查。
近年來最嚴重的類似事件,還得說美國的好人理查德號兩棲攻擊艦。2020年7月12日,這艘停泊在圣迭戈海軍基地進行維修的軍艦突然起火。火災發生在下層車輛甲板,當時船上堆滿了維修材料和易燃物。大火燒了四天四夜,消防隊出動了數百人才把火撲滅。最后好人理查德號的艦體嚴重受損,上層建筑幾乎全部燒毀。美國海軍評估后發現,修復成本超過30億美元,還不如造一艘新船。2021年,海軍宣布直接報廢這艘服役了22年的軍艦,損失超過12億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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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燃大片,熟人理查德
美國海軍最初指控一名21歲的水兵瑞安·梅斯縱火,但2022年9月軍事法庭宣判梅斯無罪。火災的真正原因到現在還沒有定論。有調查報告指出,好人理查德號在維修期間消防系統關閉,船上的消防演練也不到位,這些都加劇了火災的蔓延。
好人理查德號和這次德國護衛艦事件有個共同點,軍艦在船塢維修階段被內部人員破壞,這里考驗的就是廠區的管理和保衛制度,除了需要對登船人員有認證和評估,也得定期檢查船只狀態。德國這次出事,在自家的港口和造船廠,為什么兩個外國工人能登船?這么明目張膽的破壞行為,為什么半年后才發現?只能說這安全工作實在是爛透了,現在沒出事真是純靠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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