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樂涵身子一抖,終于安靜了下來,只是抽抽噎噎的捂著臉哭。
我剛想下床說些什么,媽媽就拉著我出了門。
“我們安安可看不得這些血腥的東西。”
我嘆了一口氣,拉了拉媽媽的衣袖。
“媽媽,我現在很安全,惡魔也不會出來,你不用這么……”
“那怎么行!”
媽媽點了點我的鼻尖,把我帶下了樓。
“媽媽給你準備了當季的新款包包,還有你最愛的巧克力蛋糕。”
我抱著媽媽蹭了蹭。
“就知道媽媽對我最好了。”
樓上傳來棍子擊打皮肉的聲音,還有沈之行的悶哼聲,我還沒來得及反應,媽媽就快速的給我戴上了降噪耳機。
等我再次看見沈之行,他已經被執行完家法,被沈樂涵攙扶著,一步一頓的往房間走。
他的臉色慘白,看向我的眼神里卻仿佛淬了毒。
從那天起,他們果然安靜了下來。
可我總是隱隱覺得,事情沒有那么簡單。
沈之行和沈樂涵不再明目張膽地命令我,也不再出口辱罵。
他們甚至會在爸媽在場時,對我露出勉強算是友好的微笑。
但這反而讓我更覺得不對勁。
周姨私底下心疼的拉著我的手。
“安安小姐,你小心點,我總覺得那兩位看你的眼神不對勁。”
我點了點頭,露出了一個安撫的微笑。
“周姨,你知道的,我不會有事。”
這種不舒服的感覺持續了好幾天。
直到我獨自一人去了花房透氣,昏昏欲睡之間,聽到了沈之行和沈樂涵刻意壓低的對話聲。
沈樂涵的聲音甚至帶著哭腔。
“之行,這樣下去不行。”
“爸媽現在眼里只有她,沈家根本沒有我們的立足之地。”
短暫的沉默后,是沈之行低沉而冰冷的聲音。
“我知道。”
“只要沈安安還在,爸媽就永遠會關注著她,沈家的一切,也都會圍著她轉。”
他頓了頓,語氣里沒有一絲猶豫。
“所以。”
“沈安安必須死。”
我僵硬地坐在原地,直到確認他們的腳步聲徹底遠去,才敢微微動彈。
我從來沒想過,沈之行和沈樂涵居然恨我到如此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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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刻意調整了作息,因為我知道沈之行和沈樂涵在觀察我,他們在找下手的機會。
我想將計就計。
等他們真的動手時,我會弄出足夠大的動靜,驚動爸媽。
即使爸媽再想維持表面和平,也做不到了。
到那時,他們也許會被送走,或者也至少會被嚴格限制行動。
而我,還能繼續做回那個乖巧的、開心的沈安安。
但我低估了他們的恨意,也高估了他們的耐心。
我是在睡夢中被捂住口鼻的,甚至來不及掙扎。
當冷水潑在臉上的瞬間,我猛地驚醒,劇烈地咳嗽著,冰冷的液體順著頭發滴進衣領,激得我渾身發抖。
我被綁在一張椅子上,手腕和腳踝被麻繩勒得生疼。
“終于醒了。”
沈之行的聲音從陰影里傳來。
他和沈樂涵并肩站在我面前,臉上沒有半分愧疚或慌張,只有一種近乎愉悅的表情。
沈樂涵甚至歪了歪頭,對我露出笑容。
“睡得還好嗎?我親愛的妹妹。”
我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平穩。
“你們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當然知道。”
沈之行蹲下身,與我平視,甚至拍了拍我的腦袋。
“我們在處理一個不該存在的垃圾。”
“爸爸媽媽不會放過你們的。”
我盯著他的眼睛。
“等他們找到你的時候,一切都晚了。”
沈之行勾起嘴角。
“你們瘋了。”
我淡淡的吐出這句話。
“瘋的是你!”
沈樂涵像是被我刺激到了一般,突然尖叫起來。
“是你搶了我們的爸媽!搶了我們的家!你一個冒牌貨,憑什么過得比我們好?!”
我看著她,忽然覺得很悲哀。
“我從沒搶過你們的東西。”
“我被抱來沈家的時候,也只是個嬰兒。”
沈之行冷笑一聲。
“所以你的存在就是個錯誤。”
倉庫外傳來汽車引擎的聲音,沈之行聽著,臉上露出一個愉悅的微笑。
“本來想多玩一會兒的。”
沈之行聳聳肩,看著我。
“可是夜長夢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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