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連載】
誰動了博物院的古畫
懸念推理小說
東山小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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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集 江南煙雨情
一年后。
又是一個江南的雨季。雨,依舊是纏纏綿綿的,帶著江南特有的濕冷,黏在人皮膚上,像一層甩不掉的薄膜。
江南博物院的閉館音樂,依舊是改編版的《茉莉花》。五點整準時響起,舒緩的旋律混著雨聲,在青瓦白墻的院落里飄著。
吳靖東站在監(jiān)控室里,指尖夾著一支沒點燃的煙,藏藍色夾克的下擺沾著幾點雨珠,左胸口的博物院徽章被他擦得發(fā)亮。他右手的繭子抵著煙身,指腹的煙漬已經(jīng)成了洗不掉的印記。
他的頭發(fā),又白了一些,但他的眼神,依舊很亮。監(jiān)控屏幕上,《東山圖》特展的展廳里,燈光柔和。《東山圖》依舊放在最中間的展柜里,旁邊,是張齊儒臨摹的《東山圖》。展板上的那句話,依舊醒目:“守畫,是一種責(zé)任,也是一種傳承。”
吳靖東抬手看了看表,粉色的表帶已經(jīng)褪成了淺粉色,他下意識地摩挲著,指尖的觸感熟悉又溫暖。敏兒和蘇如月正站在展柜前,說著什么,笑容在雨霧里格外清晰。
雨聲敲打著窗戶,噼里啪啦的,像當年那個失竊的夜晚。可這一次,吳靖東的心里很踏實。
他把煙塞回?zé)熀校D(zhuǎn)身走向門口,藏藍色夾克的衣角掃過桌上的保溫杯,枸杞菊花茶的香氣漫了出來。他的步子不快,卻很穩(wěn),每一步都像在丈量著二十年的時光,丈量著這份淡而有味的,江南煙雨情。
敏兒已經(jīng)正式成為了博物院的一名研究員,她每天都在研究太湖畫派的古畫。她還和蘇如月一起,組織了一個“古畫修復(fù)志愿者團隊”,吸引了很多年輕人加入。
張齊儒的緩刑期已經(jīng)結(jié)束,他依舊經(jīng)常來博物院,和敏兒、蘇如月一起探討古畫的研究和修復(fù)工作。他還出版了一本關(guān)于太湖畫派的專著,受到了業(yè)內(nèi)的廣泛好評。
沈墨因為走私文物罪,被判處無期徒刑。他在監(jiān)獄里,終于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寫下了一封懺悔信。信中,他表達了對自己行為的悔恨,對國家和人民的愧疚。他還希望,能通過自己的懺悔,警醒更多的人,不要像他一樣,被貪婪沖昏頭腦,做出傷害國家和人民利益的事情。
吳靖東去監(jiān)獄看過沈墨一次。他穿著囚服,頭發(fā)花白得不成樣子,比實際年齡老了十歲。曾經(jīng)筆挺的脊背塌了下去,眼神渾濁,再也沒有了院長的威嚴。他的手指反復(fù)摩挲著囚服的衣角,那是從緊張的摩挲茶杯,變成了麻木的自我懲罰。
看到吳靖東,沈墨先是一愣,然后緩緩站起身,深深地鞠了一躬。“吳科長,我對不起你,對不起博物院。”他的聲音沙啞,眼底蓄著淚,卻不敢掉下來——他知道,眼淚換不回那些流失的文物,換不回二十年的信任。
“我剛上任的時候,博物院真的窮啊。”沈墨坐在吳靖東對面,絮絮叨叨地說,手指無意識地畫著圈,像在描摹《東山圖》的輪廓,“展廳的玻璃裂了都沒錢換,更不用說修復(fù)那些庫藏了。我到處求人,沒人理我。那個日本人找到我的時候,我猶豫了很久……”
沈墨說:“一開始只是小文物,后來收不住手了。我總覺得,等賺夠了錢,就能把博物院建好”。他的聲音越來越低,眼神里的悔恨像潮水一樣涌出來——他終于明白,自己不是“為了博物院”,是為了自己的“政績”,為了自己的“面子”,為了那點可憐的虛榮心。
“吳科長,”沈墨抬起頭,看著吳靖東,“《東山圖》……回來了嗎?”
當吳靖東點頭時,沈墨的眼淚終于掉了下來。他捂著臉,肩膀劇烈地顫抖,哭聲壓抑而絕望——他毀了自己,也差點毀了國寶,這是他一輩子都贖不清的罪。
吳靖東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他知道,現(xiàn)在說什么都晚了,沈墨必須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離開監(jiān)獄,吳靖東回到了博物院。雨已經(jīng)停了,夕陽透過天窗,灑在《東山圖》的展柜上,給畫里的江南,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芒。
張齊儒、敏兒、蘇如月,站在展柜前,看著這幅古畫。他們的身影,被夕陽拉得很長,像一道美麗的風(fēng)景線。
張齊儒突然開口,輕聲念道:“淡墨輕煙,江南煙雨。守得云開,見得月明。”
吳靖東笑了笑。他知道,張齊儒的心里,一定很滿足。
敏兒拿出手機,拍下了這一幕。她想,這張照片,一定會成為她最珍貴的回憶。
蘇如月看著張齊儒,又看了看《東山圖》,心里充滿了感激。她知道,從今天起,她會和張齊儒一樣,和吳靖東一樣,和敏兒一樣,做一個真正的守畫人。
守護著這些古畫,守護著江南的文化,守護著這份,淡而有味的,江南煙雨情。
江南博物院的閉館音樂,再次響起。舒緩的《茉莉花》,混著淡淡的墨香,在青瓦白墻的院落里,久久回蕩。
而那幅《東山圖》,依舊靜靜地躺在展柜里,像一位沉睡的江南女子,溫柔地訴說著,關(guān)于守畫人的,那些動人的故事。
連載結(jié)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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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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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集
第七集
第八集
第九集
第十集
第十一集
作者簡介
東山小語,江南某市城郊一家文創(chuàng)藝術(shù)書鋪的主理人,鋪子就開在東山的古村里,名叫“語閑齋”。不愛說話,卻極擅長聽——聽客人閑談里的絮絮叨叨,聽舊書里夾著的信箋、批注藏著的心事,聽巷口阿婆碎碎念里的陳年舊事。大學(xué)讀的是藝術(shù)學(xué)科,沒有刑偵背景,卻能憑著“于細微處聽人心”的敏銳,解開那些被專業(yè)人士歸為“難解或無解小事”的謎團,勾劃出篇幅不算太長的懸念推理小說,于是,成為一位網(wǎng)絡(luò)美女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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