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獎得主Joel Mokyr：中國以最快速度在創新領域發展

由香港大學經管學院主辦、香港經濟及商業策略研究所協辦的“2026香港經濟前景展望”論壇上，2025年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Joel Mokyr教授擔任主題演講嘉賓。Joel Mokyr教授致力于研究技術、科學與經濟增長如何相互作用，是該領域的核心人物,其研究深刻影響著與創新相關的制度演進。

Joel Mokyr教授將人工智能視為基礎科學與實用技術之間的“良性循環”，認為其有望助力應對各類全球性挑戰。他認為人工智能是一種“通用技術手段”，可以降低生產成本、驅動創新，并緩解人口老齡化帶來的勞動力短缺問題。

Joel Mokyr教授參與主題為“全球經濟未來對話”的圓桌論壇。

四股“創新力量”：中國的進步速度最快

Joel Mokyr教授與論壇現場連線，發表了題為“創新的過去與未來：進程能否持續？”的在線主題演講。

他表示：“科學發現是‘知其然’的知識積累，技術進步則是‘知其所以然’的能力突破；前者是后者的堅實根基。人工智能不僅加速了這一進程，更開啟了全新的探索與創新方式。但全球發展正日益面臨民粹主義、排外情緒與虛假信息帶來的嚴峻挑戰，令知識與人才流動受到威脅；割裂態勢與經濟民族主義的抬頭，亦令全球發展環境更為復雜。”

對于中國目前的創新狀況，Joel Mokyr教授如此評價：“大多數支持創新的條件在中國如今都已具備。中國擁有健全的激勵機制和政府對創新者的支持，并且在近幾十年里，中國日益認識到知識產權的重要性。”

在Joel Mokyr教授看來，世界有四股相互競爭的“創新力量”，分別為中國、美國、歐洲和其他地區。Joel Mokyr教授認為，這種競爭本身就是一件“好事”，因為它意味著，政府會減少干預創新方面的研究，以免對經濟發展和國家競爭力水平造成損害。

在這四股“創新力量”中，Joel Mokyr教授稱贊中國的進步速度最快，美國的整體創新水平仍然最高，歐洲的創新水平也相當高但增速放緩。其他地區的情況則比較復雜：印度和越南正在努力取得進步，而非洲和中東（以色列除外）等其他地區在技術領先方面仍缺乏明顯的跡象。

深圳－香港－廣州創新集群位列全球第一

技術變革在區域集群內快速地發生。

“這意味著，即使是像以色列、新加坡、瑞士和愛沙尼亞這樣的小國，在區域集群中也可能發生技術變革。現在領先的集群是深圳－香港－廣州集群，這個集群超越了東京橫濱，雖然后者依然保持強勁勢頭，硅谷則排在前三。”Joel Mokyr教授表示。

在Joel Mokyr教授列出的前十大創新區域集群中，北京、上海-蘇州區域集群也位列其中。

Joel Mokyr 教授進一步補充：“創新的持續發展，從來不只靠技術本身，更需要能滋養它的土壤 ，這包括開放的市場、自由流動的人才，以及幫助人才脫穎而出的激勵機制。美國雖然在整體創新領域領跑，中國卻以最快速度發展，背后是堅定的政策、充足的投資與高質素人才的支撐。深港穗創新走廊就是最好的例子，足以證明合適的制度與學術環境，可以推動一個區域站上全球發展的頂端。”

全球經濟面臨新挑戰

然而，從全球政治經濟來看，現在也存在一些令人擔憂的問題。

比如世界政治依然分裂且競爭激烈，而且這種局面還在加劇。Joel Mokyr 教授表示，國家間的競爭有利于科技進步，但是事情都有“一體兩面”，分裂也有可能導致災難，爆發戰爭。

再比如，經濟民族主義。Joel Mokyr教授認為，即使不訴諸暴力，激進的經濟民族主義（制裁、關稅和非關稅壁壘，以及對“戰略產業”的支持）也會付出高昂的代價，并可能嚴重阻礙發展進程。

Joel Mokyr教授還參與了主題為“全球經濟未來對話”的圓桌論壇，香港大學首席副校長、香港經濟及商業策略研究所總監王于漸教授，香港大學經管學院院長兼經濟學講座教授蔡洪濱教授，香港大學經管學院金融學講座教授及鄭裕彤基金教授（金融學）、量化歷史研究中心主任陳志武教授亦參與了這場討論。

蔡洪濱在談論中指出，經濟韌性需要三大核心驅動力：其一，需建立“恰到好處的制度體系”，為學術領域的非傳統創新主張提供保障；其二，持續加大對教育和創科領域的投資；其三，涵蓋商業與社會科學領域的知識創新能力應成為香港這類高成本城市發展的戰略方向。盡管研討嘉賓從歷史發展規律到香港發展問題的研究和視角各有側重，但他們達成共識：開放的人才流動機制與靈活適變的知識生態體系，對香港的未來至關重要。

本次論壇云集多位知名學者、政府官員和商界領袖，分享前沿思想與政策洞見，深入探討全球經濟的未來、AI創新的機遇、中企出海的潛力、香港在全球金融創新中的定位，以及香港的企業家精神與領導力。

來源：香港經濟導報

作者：本刊首席記者 陳佩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