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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彼此的靈動,更愛萬物的厚重。
作者| 冼豆豆
編輯| 晶晶
排版| 蘇沫
本文圖片來自網絡
文章發布初始時間:2026年2月5日
《生命樹》開播至今,口碑兩極分化,喜歡的人夸其肯下苦工、實景拍攝、演員在線,不喜歡的人則稱節奏太慢、平淡像紀錄片。
無論贊還是彈,大家的一致想法是——這部劇在當下推出是有其重要社會意義及現實價值的。
大規模的盜獵行為雖然已成過去式,但是,不管在高原還是平原、森林還是城市,虐待動物的事情依然在發生,許多動保志愿者依然在苦苦期盼動保法到來。高原上的保護區很重要,城市社區里的動物,也應該得到合法合理的保護。

《生命樹》發布會上,出品人之一王曉暉的發言感動了許多人,其中有一句話,“愛彼此的靈動,愛萬物的厚重”,是的,“生命樹”中的生命,包括人類、動物、植物等世間萬物。
開播一周多,我們追平該劇后,依然覺得,這是一部值得細看的好劇。
01 不同的臉
“雨跟著云走,羊跟著草走,好人跟著好人走。”這句藏族諺語穿透的,可能不只是可可西里的風雪,還有我們對于真實的某種刻板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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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雪導演與正午陽光團隊將鏡頭對準海拔3500米的藏區188天,這部劇要探討的絕非簡單的生態保護。
楊紫那張被少數觀眾認為“不夠粗糙”的臉,或許正是這部劇最精妙,也最大膽的破題之處。高原上的臉,就必須是黑紅干裂、布滿滄桑嗎?這是一種真實的樣貌,但并非唯一的真實。
《生命樹》的高明,恰在于它通過楊紫飾演的白菊,呈現了另一種同樣真實、卻被長期忽略的面孔——新時代的、專業化的、女性化的守護力量。事實是,白菊這張臉,在許多場景中,都足夠黢黑、嘴唇發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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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歌飾演的多杰,是土地里長出來的傳統守護者,他的臉布滿了風沙留下的痕跡。而白菊,則代表著一種闖入的系統性力量,她帶著專業知識、法治信念和清晰的使命從外面進來。
她的臉未被風沙完全侵蝕,并非瑕疵,而是一種身份的誠實。她不必,也無法偽裝成土生土長的模樣,她的價值在于用不同的方式,與這片土地建立連接。
更深的層次在于,楊紫面容的不完美與精致感之間的矛盾,外化了角色內心的全部掙扎。一個年輕女性,在極端男性化的、粗糲的環境里,用智力與韌性彌補體力差異,這種突兀感正是角色戲劇張力的來源。她堅定,但她也會恐懼、脆弱。

這張臉,背叛的不是真實,而是我們對于“高原英雄”臉譜化的期待。
02 不同的痛感
《生命樹》的痛感,不同于《可可西里》那種撲面而來的、血腥的絕望。它的痛,是滲入日常的、緩慢而持久的鈍痛。
它不急于展示血腥的盜獵現場,而是先讓你看見,一個貧困縣的縣長,因為800萬的財政缺口,在守護生態與保障民生之間如何左右為難。它讓你看見,巡山隊的英雄們,也會為拖欠數月的工資發愁。它還讓你看見,弟弟為了給貧寒的家減輕負擔,顫抖著將手伸向藏羚羊皮……


這種痛感,超越了簡單的正邪對立。白菊的弟弟站在盜獵者一邊,正義的巡山隊員也曾不得已賣掉羊皮換取汽油,道德的非黑即白被徹底解構。
劇集探討的是一個更殘酷的命題:在生存的絕對壓力下,理想主義如何存續?
白菊與多杰的沖突,不僅是方法之爭,更是兩種真實的對撞。多杰的守護,是與土地共生的本能。白菊的守護,則帶著現代社會的規則與理想。他們的磨合,正是這片土地尋找新出路的隱喻。這種處理,讓痛感擁有了時代的厚度與思考的深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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批評《生命樹》日常戲“平淡”的聲音,或許誤解了主創的心意。李雪導演和正午陽光團隊擅長的,從來不是用奇觀轟炸觀眾,而是讓史詩在煙火氣中生長。
劇中那些看似瑣碎的日常,一起吃清湯面、洗門簾、開會爭論,才是構建人物信仰與共同體信任的磚石。在極端環境下,這些重復的、微小的互助儀式,是抵御虛無與絕望的唯一屏障。它告訴你,支撐英雄走下去的,不是時刻燃燒的激情,而是這些具體而細微的、對正常生活的堅守。

這種日常感,與正午陽光另一部劇《山海情》一脈相承。只不過,《山海情》的日常是“如何活下去”,《生命樹》的日常是“如何堅持正確卻艱難地為自己也為萬物活下去”。前者關乎生存,后者關乎信仰。
鏡頭平靜地記錄白菊為院子里的樹澆水、記錄一場冗長卻決定隊伍存亡的會議時,它拍下的不是無聊,是信念被磨損又被重新加固的過程。
03 清醒的冒險
必須承認,出演白菊,對楊紫而言是一場清醒的冒險。她主動走出了舒適區,挑戰了一個與自身過往形象反差極大的角色。這份勇氣,本身就是對“流量明星”標簽的一種回應。
在表演上,她努力收起了偶像劇式的鮮明表情,轉而追求一種克制的、內斂的、更多依靠眼神和肢體狀態的表達。在發現弟弟涉案時的震驚與痛心,在面對隊伍內部不信任時的倔強與孤獨,許多復雜情緒都在細微的面部顫動和沉默中傳遞。盡管與劇中許多老戲骨對戲時仍有差距,但這種嘗試,標志著她“出走的決心”。


說真的,《戰長沙》一劇已經證明了她的演技,也證明了她在正劇領域的適配度,這一次《生命樹》中的白菊一角,不過是她又一次對自我的確認。她證明了,在這樣厚重的題材里,一張年輕的女性的臉,不僅可以存在,而且必不可少。
最終,《生命樹》的價值,遠不止于講述反盜獵的故事。它通過白菊這個角色及其引發的一切沖突,構建了一棵更為宏大的“生命樹”。
這棵樹的根系,深扎在發展與保護、法律與鄉情、理想與現實的現代性困境之中。它沒有提供簡單的答案,而是誠實展現了尋找平衡點的艱難過程。白菊帶來的,正是一種新的可能性,用系統的、可持續的、符合現代文明規則的方式,去守護古老的生靈與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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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或許是《生命樹》最寶貴的地方,它摒棄了悲情與煽情,用冷靜克制的手法,描繪了一幅新一代萬物生靈守護者的精神圖譜。
高原的夜空下,那棵名為“生命樹”的植物靜靜佇立。而屏幕上,以多杰和白菊為代表的面孔,正用他們的方式,成為另一棵棵行走的“生命樹”。
屏幕外面,如果有觀眾因為戲里的情節而感動,愿意自發地為生態保護、動物保護多做一些事,愿意為了藏羚羊、藏狐、雪豹、薩摩耶、流浪貓等每一只動物、每一株植物發聲,用日拱一卒的進步,讓“生命樹”生生不息,才是這部劇最大的意義。
畢竟,這只小狗在乎,這條小魚也在乎。
「四味毒叔」
出品人|總編輯:譚飛
執行主編:羅馨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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