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篇我們聊透了,唐太宗求西天真經,根本不是為了弘法,全是為了自己,怕那些被他枉死的鬼魂索命,想靠真經救贖自己的罪孽。
可你們有沒有想過一個更細思極恐的問題:要是觀音菩薩不主動跳出來,告訴李世民“如來有大乘真經能超度冤魂”,李世民會知道有這本經嗎?
答案是:絕對不會!
要是觀音不指點,李世民頂多把那場水陸法會辦到底,哪怕超度不了冤魂,也只會自認倒霉,根本不會想到要派唐僧,去十萬八千里外的西天取什么經。
所以,整個取經大業的關鍵,從來不是唐僧,也不是李世民,而是觀音菩薩。
可觀音又憑什么沒事找事,主動去指點李世民?她閑得慌嗎?
根本不是!她是奉了如來佛祖的命令,不得不去——因為如來佛祖,正被一件事愁得頭都大了,全天下諸佛、眾弟子,沒一個人敢接這個活,最后只能指望神通廣大的觀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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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讓如來都犯愁的事,就是“傳經”。
《西游記》第八回,其實早就把真相說透了,這一回也是整個取經故事的總綱,可惜幾百年來,沒幾個人讀明白,全都把“傳經”當成了“取經”。
原著里寫得明明白白:一日,如來佛祖召集所有諸佛、弟子,嘆了口氣說,我有三藏真經,能勸人為善,本來想主動送到東土大唐,可奈何那方的眾生太過愚蠢,毀謗我的真言,不懂我佛法的精髓,還怠慢了正宗的修行之道。
于是如來問:誰愿意去東土,找一個心善有信的人,讓他歷經千山萬水,來我這里求取真經,把我的佛法永遠傳到東土?誰肯去走一遭?
滿殿諸佛,沒一個人吭聲,最后還是觀音菩薩站了出來,躬身說道:“弟子不才,愿上東土尋一個取經人來也。”
如來見了,當場就大喜過望,連連說:“別個是也去不得,須是觀音尊者,神通廣大,方可去得。”
看到這里,你們就該懂了:取經的最初緣由,從來不是唐僧要取經,更不是李世民要取經,甚至沒有任何人主動想去取如來的經。
從頭到尾,都是如來想傳經,卻傳不出去,沒辦法,才想出“讓東土人自己來取”的辦法——而這傳經的難度,比唐僧取經的九九八十一難,還要大上十倍百倍!
有人可能會說,傳經能有多難?如來佛法無邊,直接把真經送到長安不就行了?何必這么麻煩,還要找取經人,歷經磨難?
難就難在,不是路途遙遠、萬水千山,而是東土大唐的人,根本不信佛,甚至個個詆毀、人人誹謗,如來的真經,在東土根本沒有市場!
你們別以為如來是貶低東土眾生“愚蠢”,其實他說的都是實話,《西游記》里的三個細節,直接把“傳經之難”展現得淋漓盡致,每一個都戳中要害。
第一個細節,看社會最底層的人——福陵山云棧洞的豬八戒。
那時候的豬八戒,還不是取經團隊的一員,而是個處于社會最底層的匪類,因為沒有謀生的本事,只能靠吃人度日,而且還是“依本等吃人”,有自己的原則,只為了解決最基本的生存問題。
觀音菩薩特意去點化他,勸他回頭是岸:“古人云,若要有前程,莫做沒前程。你既上界違法,今又不改兇心,傷生造孽,卻不是二罪俱罰?”
可豬八戒根本不吃這一套,直言不諱地反駁,話糙理不糙:“前程前程,若依你,教我嗑風!常言道,依著官法打殺,依著佛法餓殺。去也,去也!還不如捉個行人,肥膩膩的吃他家娘!管什么二罪三罪,千罪萬罪!”
你們看,這就是最底層百姓的想法:填飽肚子,比什么佛法、前程都重要。哪怕觀音菩薩親自站在他面前,他也不信佛,不信什么因果報應,在他眼里,佛法不能當飯吃,還不如吃一口飽飯實在。
如來的真經,在這些連生存都成問題的人眼里,一文不值,根本沒有市場。
第二個細節,看小富小康階層的人——長安城里的高僧。
觀音菩薩去東土之前,帶了袈裟和錫杖,故意在長安城里叫賣,想試探一下大唐人的反應。遇到幾個和尚,這些和尚可不是普通的僧人,而是唐太宗水陸法會主持人的落選者,能參加皇帝舉辦的水陸法會,都是全國有名的高僧,手上也有不少錢。
這些高僧看到袈裟和錫杖,就問:“你的袈裟要賣多少價錢?”觀音回答:“袈裟價值五千兩,錫杖價值二千兩。”
沒想到,這些高僧當場就笑了,嘲諷道:“這兩個癩和尚是瘋子,是傻子!這兩件粗物,就賣得七千兩銀子?只是除非穿上身長生不老,就得成佛作祖,也值不得這許多!拿了去,賣不成!”
多諷刺啊!這些披著佛教外衣的高僧,其實心里壓根就不信佛。他們雖然靠佛法謀生,卻對佛法的終極追求——長生不老、成佛作祖,都毫無興趣,在他們眼里,佛法只是謀生的工具,根本不值得花七千兩銀子去追求。
連佛教內部的核心會員,都不信佛,如來的真經,又怎么可能傳得出去?
第三個細節,看上層貴族官僚——太史丞傅奕。
傅奕是朝廷重臣,直接給唐太宗上疏,大膽“謗佛”,把佛教說得一無是處,字字戳中要害。
他說:“西域之法,無君臣父子,以三途六道,蒙誘愚蠢,追既往之罪,窺將來之福,口誦梵言,以圖偷免。自五帝三王,未有佛法,至漢明帝始立胡神。然西域桑門,自傳其教,實乃夷犯中國。”
簡單來說,就是佛教不講君臣父子,違背倫理綱常,用因果輪回蒙騙愚蠢的人,而且佛教是外來的,根本不適合中國,是“夷犯中國”。
他還說,禮義本該是侍奉父母、效忠君主,可佛教卻讓人們背離父母、出家為僧,用匹夫之身對抗天子,是大逆不道,非孝無親。
這就是上層貴族對佛教的態度:不僅不信,還堅決抵制、極力詆毀,認為佛教有害于國家、有害于倫理。
看到這里,你們就該明白,如來為什么說傳經難了。
東土大唐的人,不是真的愚蠢,而是太現實:底層百姓只為生存,佛法不能當飯吃,不信;中層高僧只為謀生,佛法只是工具,不信;上層貴族只為鞏固統治,佛法違背倫理,抵制。
無量無邊的佛法,在東土大唐,從上到下,沒有一個市場,人人詆毀,個個誹謗——這才是傳經最難的地方,比唐僧路上遇到的妖魔鬼怪,還要可怕百倍。
我們看《西游記》,都誤以為,取經的難度是在西天路上,是唐僧歷經的九九八十一難,是那些想吃唐僧肉的妖怪。
可真相是,取經的難度,從來都不是路上的妖魔鬼怪,而是兩個層面:首先是東土大唐根本沒有傳經的市場,其次才是取經路上的困難。
如來佛祖其實早就看透了,他根本不擔心路上的困難有多大,不擔心唐僧能不能過得去火焰山、能不能打敗白骨精——他真正擔心的,是就算唐僧取到了真經,東土大唐的人,也根本不會信、不會學,他的傳經大業,還是會失敗。
這就是為什么,如來非要讓觀音菩薩親自去東土,因為只有觀音神通廣大,才能想出辦法,撬動這個沒有市場的局面,才能讓李世民主動派人去取經,才能讓真經有機會傳入東土。
而我們一直歌頌的取經大業,本質上,就是一場如來佛祖精心策劃的“傳經營銷”——唐僧是帶貨的,李世民是第一個客戶,路上的妖魔鬼怪,是用來炒作“真經難得”的噱頭,而觀音菩薩,就是這場營銷的總策劃。
唐僧歷經九九八十一難,看似是為了取經,實則是為了給真經“鍍金”,讓東土大唐的人覺得,這么難取來的經,一定是寶貝,一定有法力——只有這樣,如來的傳經大業,才能勉強成功。
說穿了,唐僧取經,從來都不是他自己的意愿,也不是李世民的意愿,而是如來佛祖為了傳經,強加給他們的任務;而那些路上的磨難,從來都不是考驗唐僧,而是如來為了讓真經“值錢”,故意安排的炒作。
這就是西游最狠的真相:取經難,傳經才是真的難。如來愁到沒人敢接活,觀音被迫親自下場操盤,唐僧淪為傳經的工具人,而李世民的私心,剛好成了這場傳經大業,最關鍵的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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