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文|富爾馬林
編輯|富爾馬林
有的公司拿著國家頂級科技王牌,干著保駕護航的大事,結果翻開財報,凈利潤跟小作坊似的,甚至還經常貼著零上下晃。
北斗星通就是這種典型——名字聽起來特別硬核,干的事確實也夠硬,可掙錢這件事,真沒跟上它手里的技術含金量。
一頭是打破美國56年技術壟斷、給全球上百個國家提供服務的北斗體系,一頭是商譽減值砸出的大坑、幾年下來凈利還在盈虧線上掙扎的上市公司。
![]()
![]()
“北斗”點亮天際,為什么非要自己干一套
現在聊北斗,大家想到的基本都是高精度定位、手機衛星消息、無人駕駛、智能裝備這些新鮮玩意兒。可要把這事說清楚,繞不開三十多年前那段不太光彩的經歷。
時間拉回到1993年,那時候全球衛星導航這塊,美國GPS就是唯一的主角,其他國家要用導航,基本都得乖乖排隊,用人家的系統,看人家的臉色。
就在這種背景下,開往印度洋的中國貨輪銀河號,成了一個關鍵轉折點
銀河號在公海正常行駛,美方突然跳出來,說船上可能裝著違規化學品,軍事力量直接上陣,軍艦、直升機跟著走,施壓味道相當濃。
![]()
更狠的是,GPS信號被掐了。對遠洋船只來說,沒有導航信號,跟閉著眼上高速差不多,浪再大一點,哪邊是安全水域都不好說。
結果就是銀河號在烈日下被困在海上足足三個星期,淡水告急,補給吃緊,船員又累又急。
美方最后上船搜查,里里外外翻了個遍,一無所獲,結局就是一句輕描淡寫的情報有誤,既沒查出問題,也談不上過什么正式道歉,這種處理方式放在今天看都讓人火大。
這事為什么在中國記憶里這么扎心?因為它把一個問題擺得很赤裸:全球關鍵基礎設施是別人的,想掐就掐,想開就開,你連問句為啥的底氣都不夠。
導航不在自己手里,船隊、商貿、遠洋運輸、海外行動,統統存在一個巨大的不確定風險。
![]()
也正是從那時候起,中國高層對衛星導航這件事的態度變了——不是“要不要做”的問題,而是“必須自己干完整一套”的問題。
不管多難,不管要砸多少錢,遲早得把這個命門握在自己手里。后來北斗一代一代往上打,背后真正的動力就藏在這種不想受制于人的現實壓力里。
等到2020年北斗三號系統完成全球組網,對外宣布正式具備全球服務能力,中國在衛星導航這個賽道上,終于從“只能用別人的”變成了“有自己完整系統”的那一檔。
美國搞GPS,從上世紀六十年代開始布局,到北斗三號全球組網時,壟斷位置已經坐了五十多年,而北斗的落地,等于直接把這份長期單一控制打斷了。
![]()
這不是簡單的技術追趕,而是把被動依賴變成主動選擇:自己船隊、飛機、車輛、關鍵設施可以優先用自家系統,和外部不再是單向依賴關系。
更現實的是,在一些敏感場景,如果對方真做出掐你信號這種極端動作,至少還有自己的一套兜底,不會再出現銀河號那種完全失明的情況。
從芯片、天線到終端模組,再到行業解決方案,沒有這些企業把技術做成產品,北斗再先進,也很難真正融入日常生活。
所以,當下很多場景——比如智能汽車在高速上做高精度導航、無人設備在復雜地形里穩定定位、戶外高危環境下通過衛星消息發求救,表面上看是某款車、某款手機在出圈,往里一拆,是北斗整條產業鏈在支撐。北斗星通就是這條鏈里早一批沖出來的那撥人。
![]()
國家層面搞北斗,是長期工程,是戰略安全,是方向不會改的事。但企業得活下去,要研發投入,要團隊薪酬,要上下游打通,最后都得落在一份份財報上。
戰略價值再高,如果在資本市場長期拿不出像樣的盈利曲線,壓力是實打實的。北斗星通這幾年面對的尷尬,就是在這兩套邏輯里不斷被拉扯。
![]()
“技術底子硬”與“財務表現差”
說北斗星通,繞不開創始人周儒欣。
這個人身上的標簽挺有代表性:河北出身,南開大學人工智能碩士,當過軍人,2000年選擇脫下軍裝下海創業。
![]()
這個時間點很關鍵,那時候國內的衛星導航產業基本算空白,軍用有一些積累,但民用端幾乎沒有成規模的生態,更談不上什么成熟產業鏈。
所以一開始,這條路不好走是可以預見的。既要啃技術,又要想辦法打通應用場景,還得跨過軍用轉民用那道門檻。
涉及導航、定位、安全這些敏感領域,審批、測試、認證的難度都不低,很多企業根本不愿意在這條賽道死磕,性價比太差。
周儒欣的優勢在于,既懂技術,又有部隊背景,對北斗這條路的戰略意義是有感觸的。銀河號那一代留下的印象,在這一代技術創業者身上會更明顯。
![]()
北斗星通最早做的事很樸素,就是把民用產品的可靠性一直往軍用標準靠,寧可跑得慢一點,也要在關鍵指標上過關。
這種思路在前期看上去不討資本喜歡,因為短期業績不好看,但從長線看,正是這套打法讓它成了國內最早拿到北斗運營服務資質的企業之一。
技術投入帶來的成果,很難一句話講完,但可以從幾個典型場景看出它的存在感。
比如這兩年被討論得很多的衛星通信手機,在宣傳里,大家記住的往往是某款機型在戶外沒有地面信號也能發消息、打衛星電話,真正讓這個功能跑起來的,是一整套導航與衛星通信芯片、天線系統的耦合與優化。
北斗星通長期在這些環節深挖,對接的并不只是單一消費品牌,而是整條產業鏈和系統應用。
![]()
問題出在財務層面。做芯片、做高精度導航,本身就是燒錢的活。研發投入高、周期長、回報期滯后,如果只按傳統重資產制造業的節奏來看,很容易被打上不賺錢或者效率低標簽。
北斗星通為了跟上行業發展,在研發上的投入其實挺猛,但資本市場并不會因為“技術很重要”就自動買單,它要的是清晰的利潤曲線和穩定的回報預期。
更關鍵的一點是,這家公司在真正開始被大家關注之前,已經走了一段彎路。
2015到2017這三年,是中國資本市場并購潮最猛的時候,很多公司在這期間選擇了同一條路:通過并購快速擴張規模,試圖一口氣把業務范圍和市場版圖拉大,給投資者一個“我在變大”的故事。
![]()
北斗星通當時也踩了這個節奏。一段時間內,收購節奏非常緊,華信天線、東莞佳利、德國英泰、加拿大Rx等企業陸續被收入麾下。
站在當時的視角看,這套操作并不罕見,很多所謂的“行業龍頭”都是靠幾輪并購堆起來的。問題是,并購不是簡單相加,而是極考驗判斷力:標的值不值這價,協同能不能做起來,管理能不能跟上,這些都是變數。
高溢價收購在賬面上會形成一個好看的規模,但也會累積大量商譽。只要被收購公司業績能穩住甚至增長,商譽這塊可以慢慢消化,可一旦業績不達標,就得計提減值,該沖掉的利潤一分錢不能少,砸財報是分分鐘的事。
北斗星通踩的雷,就集中在2019年。那一年財報一公布,單年虧損6.5億元的數據,把之前幾年積攢的期待基本轟沒了。
![]()
從那之后,北斗星通很長一段時間都在做同一件事:收拾并購后留下的攤子,處理商譽,修正業務結構,再去穩定主業。
![]()
在矛盾中尋找出路
現在再看北斗星通,最矛盾的地方就在于兩個現實同時存在。
一邊是從芯片到天線,從板卡到整機方案,在國內導航產業鏈里,它是繞不過去的參與者之一;另一邊是財務數據不好看,商譽減值的陰影還沒完全散去,凈利潤經常在零附近徘徊,離資本市場喜歡的那種“高增長、高回報”差得挺遠。
![]()
北斗完成全球組網后,真正的難點不再是“把衛星打上去”,而是“讓更多行業離不開這個系統”。
從交通運輸、農業、港口,到通信、電力、自然資源管理,再到大眾消費終端,這幾年直接或間接接入北斗的應用場景越來越多。
導航從可有可無的附加功能,變成了很多行業的底層能力。
這時候,像北斗星通這樣的企業,就成了典型的“基礎支撐”。芯片、模組、板卡,是各類終端能否用上北斗的前提條件,高精度定位服務又是車規級、工程級應用離不開的關鍵要素。
即便普通用戶感知不明顯,行業客戶對這家公司的技術和產品黏性,卻是實打實存在的。
再拉長一點看,中國不會放松對自主可控技術的投入節奏。國家層面多次強調要完善北斗產業鏈,在關鍵環節提能升級,盡量把核心技術、核心器件掌握在自己手里。
![]()
導航這種領域,哪怕短期內成本高一點、利潤低一點,長期的安全價值,都遠比利潤表好看幾個百分點重要。
從這個角度說,北斗星通很難被簡單用“賺多賺少”來評判。它更像是一家被放在戰略科技板塊里的底層服務商,承擔的是一部分“看不見”的風險緩沖功能。
只要北斗系統持續升級、持續應用下沉,它就不可能徹底被邊緣化。哪怕財報不夠亮眼,它在產業體系里的位置依然重要。
上市公司有社會責任,沒錯;可上市公司也得對投資者負責,這也沒錯。當年那波高溢價并購留下一地殘局,現在就得老老實實補課:資產結構要調整,非核心業務要處理,現金流要穩住,研發投入和盈利能力之間的平衡點要重新找。
這種調整并不輕松。
參考資料:北斗星通2025年預計繼續虧損 商譽減值與研發拖累業績 管理強化下現金流有所好轉
2026-01-27 16:21·新浪財經
![]()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