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2月8日日本眾議院選舉僅剩幾天,最新民調結果徹底打破了此前的預期。
306對159,這個懸殊的席位差距,意味著高市早苗領導的自民黨,大概率會以碾壓式優勢贏得選舉,日本政壇或將迎來重大轉向。
在這個數字面前,高市早苗仿佛手里攥著一張沒有任何附加條款的空白支票,她再也不需要看公明黨的眼色行事,甚至在她自己的構想中,連美國人的臉色也可以暫時放在一邊。
就在短短兩周前,全日本還都在等著看自民黨的笑話,那時候統一教會的爛賬像一團亂麻纏得他們喘不過氣,超市里雞蛋價格的飆升更是讓家庭主婦們怨聲載道,在野的“中道改革聯合”在民調上一度騎到了執政黨的脖子上,誰能想到一夜之間風向能發生如此驚天大逆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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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正是政治最荒誕也最迷人的地方,它從來不是一道嚴謹的算術題,而是一場精心編排的魔術表演。這場逆轉大戲中最精彩的一幕,并非發生在勝選那一刻,而是那場精心策劃的“缺席”。
在選戰最膠著的時刻,NHK發出的辯論邀請函簡直就是一道催命符,如果高市早苗當時去了現場,關于政治黑金和統一教會的尖銳問題絕對會像機關槍一樣把她打成篩子,讓她在全國觀眾面前狼狽不堪。于是,她下了一步險棋——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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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出的理由是手部受傷,聽起來合情合理卻又讓人浮想聯翩。就在幾個小時后,當所有人都在猜測她是不是真的病倒了、是不是被嚇破了膽的時候,她卻戲劇性地出現在了街頭演說的寒風中。
這一招實在是太老辣了,她高舉著那只纏滿繃帶、明顯腫脹的手,對著麥克風嘶吼著對國家的忠誠與憂慮。原本一場逃避質詢的“逃兵”鬧劇,瞬間被反轉成了帶傷拼搏、輕傷不下火線的悲情大片。日本民眾吃這一套嗎?事實證明,他們太吃這一套了。
在那個瞬間,沒人再關心她拿了誰的錢,大家只看到了一個為了國家連手都腫了的“鐵娘子”,這種視覺沖擊力帶來的同情分,遠比在演播室里唇槍舌戰來得有效。
除了這場悲情戲,選舉日期的選擇更是充滿了算計,簡直就是拿著氣象云圖在下棋。把大選定在積雪最厚的2月,這絕不是巧合,而是經過精密計算的戰術。
誰都知道,自民黨的鐵票倉是那些風雨無阻、組織紀律性極強的老年群體,而在野黨指望的則是那些看天氣出門、政治熱情不穩定的年輕人和搖擺層。
高市早苗贏了,而且是用最不體面卻最實用的方式贏了個滿堂彩,這種勝利給了她一種極其危險的錯覺,讓她覺得既然在國內能把民意玩弄于股掌之間,那么在國際博弈場上,她也能如法炮制,繼續她的魔術表演。
這就引出了這場大選中第二場比“繃帶秀”更昂貴、后果更嚴重的鬧劇——深海稀土的“龐氏騙局”。就在大選沖刺的那個禮拜,為了給選情再添一把火,日本所有的早間新聞都在亢奮地播放同一個畫面:探測船“地球號”那巨大的鉆頭緩緩探入深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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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直接拋出了“日產350噸”的宏偉藍圖,信誓旦旦地計劃2027年就實現商業化。這劑雞血打得真是恰逢其時,選民們一聽,我們要有自己的稀土了,再也不用受制于人了,民族自豪感瞬間爆棚,腰桿子都硬了幾分。
但如果我們關起門來,拋開政治口號,單純算一筆經濟賬,就會發現這哪里是在挖礦,這分明是在燒錢點煙。為了搞出這點噱頭,這次試采到底砸進去了多少真金白銀?整整800多萬美元!而換回來的是什么呢?僅僅70公斤的稀土氧化物。
你沒聽錯,800萬美元換70公斤,這意味著如果日本真想靠這玩意兒商用,那就是在用挖黃金甚至挖鉆石的成本去挖白銀。而且這還沒算深海淤泥里那些讓人頭大的放射性物質處理成本,以及6000米深海作業的巨大技術風險。
國際市場上的稀土才幾個錢?這種倒掛的成本結構,放在任何一家正常的商業公司,CEO第二天就得卷鋪蓋走人,因為這是在自殺。但在政治的賬本上,這筆買賣卻太劃算了,800萬美元買一個“資源自主”的幻夢,換來幾百萬張選票和政權的穩固,簡直是一本萬利。
最諷刺的是,選舉一結束,這股熱乎勁兒馬上就涼了。這兩天再去翻日媒的報道,你會發現風向悄悄變了,之前那些煽動性的標題不見了,官員們開始改口,說什么“仍處于試驗階段”,“商業化尚需時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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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話,當然需時日,按照那個成本挖下去,日本國庫都得被挖穿。說白了,南鳥島的那幾桶泥巴,根本不是工業原料,而是選舉特供的“政治致幻劑”,它存在的唯一價值,就是在那個特定的時間點,給焦慮的日本社會打一針安慰劑,順便給即將面對特朗普的高市早苗壯壯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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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招,可謂是穩準狠,直接掐斷了日本高端制造業的氧氣管。現在日本國內的稀土庫存還能撐多久?樂觀估計也就是6個月,悲觀估計甚至只有3個月。這才是真正懸在永田町頭頂上的達摩克利斯之劍,而不是什么修憲的虛名。
這時候可能有人會問,日本不是號稱技術強國嗎?美國不是他們的鐵桿盟友嗎?難道就不能自己搞定嗎?這恰恰是外界最大的誤區。在稀土這個領域,技術壁壘比馬里亞納海溝還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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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現在掌握的是6N級,也就是99.9999%純度的提純技術,而且控制了全球92%的分離產能。而美日折騰了這么多年,投入了無數資金,技術天花板依然卡在3N到4N級。這是物理和化學的硬規則,不是靠修憲、靠喊口號、靠纏繃帶就能改變的。
這就好比你手里有一堆從南鳥島挖上來的含泥量極高、甚至帶毒的面粉,但你家里根本沒有烤箱,也沒有發酵粉,而全世界唯一的面包房就在隔壁鄰居家。現在鄰居把門關了,你說你手里有面粉所以不餓,這不是自欺欺人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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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3日,中國外交部發言人的回應非常有意思,只有短短四個字:“周期性炒作”。這話說得太透了,簡直是一針見血。北京早就看穿了這套把戲:每當日本政壇需要選票,或者需要對美獻媚的時候,南鳥島的稀土就會被“發現”一次,這已經成了一種生理周期的政治表演。
但這一次,表演的代價可能太大了。高市早苗現在的處境,就像是一個剛剛贏了所有籌碼的賭徒,正準備大肆慶祝時,卻發現賭場的大門已經被焊死了,而且外面還燃起了大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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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里握著絕對的立法權,可以隨時把自衛隊寫進憲法,可以隨時通過任何激進的安保法案,甚至可以修改教科書,但她無法憑空變出那些支撐雷達、導彈、芯片、電動汽車馬達運轉的鏑和鋱。
日本制造業的倒計時鐘聲,正在和選舉慶祝的香檳開瓶聲同時響起。這306個議席,能當稀土燒嗎?能填補供應鏈的黑洞嗎?顯然不能。這是一場極具日本特色的“悲劇性勝利”。高市早苗用最精明的戰術贏得了權力的巔峰,卻在戰略上把國家推向了更逼仄的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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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成功地用情緒動員掩蓋了產業空心化的真相,用深海的幻影置換了外交崩潰的現實。那些在寒風中排隊投票的老人們,在投票箱前宣泄了民族主義的快感,以為那個強硬的姿態能換來國家的尊嚴和復興。
但他們不知道的是,再過三個月,當庫存耗盡,當生產線因為缺料而停擺,當真實的通脹海嘯因為供應鏈斷裂而呼嘯而來時,他們才會發現,那張選票實際上是一張無法兌現的期票。在這個看似熱火朝天的2月,日本政壇實則已入深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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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被吹得神乎其神的南鳥島,最終撈上來的恐怕不是拯救國家的稀土,而是這個國家正在沉沒的未來。所有的輝煌,不過是泡沫破裂前最后的折射,而高市早苗手中的權杖,正在變成一根燙手的燒火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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