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個數據說出來能把你下巴驚掉。
大伙兒普遍覺得,當年搞工業化,北京肯定是拿了莫斯科“偏愛”的那份大禮包。
可要是翻開冷戰那會兒的舊賬本,你會看到一個讓人咋舌的真相:從上世紀50年代一直到80年代,莫斯科砸向新德里的工業援助金額,足足是給北京的十倍。
為了拉攏占據地緣優勢的印度,蘇聯人那真是下了血本,光是那種巨型工業項目,一口氣就送了一百多個。
按常理說,拿了十倍的真金白銀,怎么著也能聽個大響聲吧?
結局呢?
一直折騰到2018年,印度制造業產值還在3770億美元那兒打轉,甚至還得跑到古吉拉特邦去搭棚子手工焊車架。
這一手天胡的牌打得稀爛,到底是哪步棋走岔了?
要是咱們把印度當成一家超級大公司來復盤,你會發現,它在三個要命的時間關口,都拍板了那種看似沒毛病、實則送命的決策。
這哪是運氣的鍋,分明是底層邏輯打了死結。
第一筆賬:買得來“發動機”,配不上“傳動軸”
1951年,尼赫魯政府雄心萬丈地搞起了第一個五年計劃。
那會兒的路子很野:要想富,先搞重工業,鋼鐵和機械必須頂上去。
蘇聯人相當給面子。
1955年,比萊鋼鐵廠破土動工;緊接著,魯爾克拉和杜爾加普爾的項目也上了馬。
等到1960年,印度手里已經攥著14個蘇援的王牌項目。
這會兒,你要是站在新德里的高樓上往下看,那是形勢一片大好:鋼廠立起來了,大煙囪冒煙了,工業產值也確實在往上躥,年增長率能沖到6%。
可你要是換個角度,下到車間里去瞅瞅,立馬就能覺出不對勁。
倉庫里堆得滿坑滿谷全是生銹的備件,大卡車在路上顛得散了架,工廠和工廠之間經常斷頓。
毛病出在哪?
出在“孤島病”上。
咱們國家1953年搞“一五”的時候,蘇聯給了156個項目,咱們自己咬牙配套了680多個。
這就像搭積木,從鞍鋼到長春一汽,鐵軌一鋪,上下游全打通,成了一個閉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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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7年本土項目一發力,工業增速直接飆到了15%。
再看印度呢?
殖民時代英國佬留下的港口、鐵路、公路,那本來就是為了把印度的棉花、礦石運回英倫三島用的,壓根不是為了印度本土工業大循環設計的。
獨立之后,這些基礎設施沒動窩,新引進的蘇聯項目就像一個個孤零零的碉堡,插在古老的農業社會大地上。
它們之間血脈不通,原料運不進來,產品運不出去,成本高得嚇死人。
混到1960年,印度的工業增速直接出溜到了4%,跟咱們的差距就這么拉開了。
這就是溫鐵軍在2020年講座里點破的事兒:這種外來的援助硬塞進去,碰上印度那個種姓、宗教、部落錯綜復雜的多元社會,直接就“散架”了。
工業鏈條沒串起來,帶來的直接惡果就是:飯碗太少。
熬到2006年,印度想再搏一把。
這次的主角是塔塔汽車,印度的國民級招牌。
他們想在西孟加拉邦建個廠,生產那種老百姓買得起的廉價車,這本該是“印度制造”的高光時刻。
政府出面,大手一揮,圈了997英畝農田。
但這筆賬,在農民那兒根本算不過來。
印度的農村結構邪門得很,不是簡單的地主收租。
那兒有一大堆中小地主,把持著話語權。
這幫人手里有點閑錢,孩子喝過洋墨水,滿腦子都是個人自由那一套。
你資本家想建廠,去國際上借錢沒人管,但只要敢動土地,立馬撞上南墻。
老鄉們炸了鍋,堵路、扒圍墻。
警察開著水炮車來清場,雙方從2006年5月一直干仗干到2008年8月,居然鬧出了流血沖突。
就在這時候,非政府組織(NGO)像聞見血腥味的鯊魚一樣圍了上來。
農村帶頭大哥一嗓子吼下去,原本只能租地種的長工也跟著起哄——畢竟地要是沒了,這幫歲數大的長工進不了廠,只能守著那點土坷垃過活。
2008年10月3日,塔塔的一位經理去工地視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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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滿地拆了箱又裝不回去的設備,看著原本規劃好的廠區長滿了半人高的野草,他只能無奈地搖搖頭。
當天就發了公告,撤攤子,搬去古吉拉特。
當地政府因為這事兒辦得太拉胯,直接下了臺。
這就完事了嗎?
沒呢。
2012年,法院判這塊地征得非法;2016年,最高法院直接給這事兒定性為一場鬧劇,把土地分配全給撤了。
這一通折騰,十年光陰沒了。
這倒霉的還不止塔塔一家。
2007年,韋丹塔鋁業在奧里薩邦征地,被部落老鄉把路給斷了;2010年,浦項制鐵想動工,漁民直接開船把海灣封鎖了,測量船都進不來。
甚至到了2020年9月,莫迪想推三項農業法案,琢磨著讓資本下鄉搞產業化,結果惹得農民示威了一年多,最后只能認慫撤回。
土地改革從獨立那天起就卡了殼,地主階級死死攥著立法機構,不管誰上臺,這塊硬骨頭都崩牙。
企業想要地,農民想要命。
這道題,是個死局。
地拿不到,那人總有吧?
印度不是號稱人口紅利大得嚇人嗎?
這里頭還有一筆更尷尬的賬。
上世紀50年代,恒河平原的老鄉因為地主只把地租給富農、中農,活不下去了,只能南下孟買、加爾各答討生活。
達哈維貧民窟的人口從十萬翻到二十萬,到了2010年更是硬生生擠進來了一百萬人。
照理說,這滿大街都是廉價勞動力,簡直是發展勞動密集型產業的極品燃料。
可孟買紡織廠的老板們心里有另一本賬。
印度的工業法規,那是全套照搬英國那一套。
企業只要敢雇人,就得管醫療、養老、教育,還得伺候那個比老板還牛的工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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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會咬死了八小時工作制,加一分鐘班都得付雙倍工資。
這套福利體系聽著是真好,可放在工業化剛起步的時候,簡直就是企業的催命符。
老板們把擴大再生產的賬一算,立馬把招聘計劃扔進了垃圾桶。
結果就出現了一幕極其魔幻的場景:
一邊是本土工廠空蕩蕩的,沒人敢雇;另一邊是從上世紀80年代開始,幾百萬年輕力壯的小伙子在機場排大隊,拖著箱子飛去阿拉伯半島的石油國打工。
他們寧愿去沙漠里挖溝、鉆管道吃沙子,也不在本土干。
雖然這幫人寄回來的外匯占到了GDP的3%,但本土的人口紅利就這么白白流失了。
這三筆賬算完,印度的現狀你也就不難理解了。
它的路子太雜了。
德國歷史學派、蘇聯模式、美國理論、甘地主義,全給攪和在一個鍋里。
既想要蘇聯式的重工業,又想要英美式的福利和法律,還得供著老祖宗留下的種姓和土地制度。
這種“縫合怪”式的決策,導致生產力壓根就被鎖死了。
制造業占GDP的比重死活就在25%那兒趴著。
2015年莫迪搞了個“印度制造”計劃,想把這個比例拉上去,可那個進度條走得比蝸牛還慢。
現在的印度,活脫脫就是一個詭異的二元結構:
這一頭,班加羅爾科技園里的精英敲著代碼,直接跟歐美高端服務業接軌,賺得盆滿缽滿;那一頭,達哈維貧民窟里數百萬底層人口連份正經工作都找不到。
中間那個能吸納最大規模就業、能把國家擰成一股繩的制造業鏈條,徹底斷了。
溫鐵軍說過,印度工業化之所以停滯,就卡在社會多元跟集中生產的矛盾上。
這不是給點錢、給點技術就能填平的坑。
如果不解開土地制度的死結,不打破勞動力市場的僵局,不把散亂的項目串成閉環,再多的蘇聯援助,喊再響的“印度制造”口號,最后也只能變成歷史書上一串冷冰冰的數字。
而這,就是決策失誤必須要付出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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