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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5年2月,蘇聯雅爾塔,三個男人坐在同一張桌子前。他們手里握著的,不是槍,是戰后世界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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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斯福病得很重,臉色灰敗,但他咬著牙,必須在這次會議上把一件事辦成——讓中國進入常任理事國。
1943年11月28日,伊朗首都德黑蘭。斯大林穿著蘇聯大元帥制服,胸前掛著列寧勛章,走進美國人的住所。羅斯福坐在輪椅上,小兒麻痹癥讓他站不起來,但這不妨礙他成為這場談判的主導者。
會議開了沒多久,羅斯福就拋出了他的計劃。他要建一個"世界警察局"。
不是那種什么國家都能加入的松散組織,而是由美、英、蘇、中四個大國主導的執法機構。羅斯福管它叫"四警察"。這四個國家代表全世界四分之三以上的人口,只要他們團結一致,就不會再有第二次世界大戰。
斯大林和丘吉爾都沒吭聲。
斯大林在算賬。美國想拉中國進來,擺明了是要多一張票。戰后的世界如果真按羅斯福這套玩法走,美國手里就有三票——英國是美國的盟友,中國當時是蔣介石的國民政府,也靠美援活著。三票對一票,蘇聯根本玩不過。
丘吉爾也在打自己的算盤。他的日不落帝國還有大片殖民地,羅斯福這套"世界警察"方案,擺明了要拆他的臺。如果聯合國真的建起來,那些殖民地遲早得獨立,英國的全球霸權就要散架。
但羅斯福不管。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取代英國老大哥的位置,限制蘇聯這個新對手的擴張,再把中國拉進來當盟友。一箭三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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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1日,德黑蘭會議結束,三巨頭簽了《德黑蘭宣言》。宣言里寫著要建立國際組織,但具體怎么建,誰來主導,一個字都沒提。羅斯福知道,真正的較量還在后頭。
1944年8月21日,華盛頓郊區。一座叫敦巴頓橡樹園的老莊園里,美英蘇中四國代表坐下來,開始起草聯合國憲章。會議剛開始,問題就來了。
蘇聯代表拒絕和中國代表同桌開會。理由很簡單——蘇聯在太平洋戰爭中保持中立,和日本沒有宣戰,怎么能和正在打日本的中國坐一起?這不是逼著蘇聯表態嗎?
沒辦法,會議只能分兩個階段開。第一階段美英蘇三國談,第二階段美英中三國談。蘇聯代表葛羅米柯全程冷著臉,一提到中國就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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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國人更直接。
丘吉爾根本不掩飾他的傲慢。在他眼里,中國就是個農業國,工業基礎弱得可憐,軍隊在戰場上被日本人打得節節敗退。1944年,國民黨軍隊剛創下豫湘桂大潰敗的慘痛戰果,幾十萬軍隊一觸即潰。丘吉爾私下嘲諷,說美國人對中國的看法"天真得可笑"。
他還有更深的心思。中國曾經被英國殖民過,香港還在英國手里,怎么能讓一個曾經的"下人"和自己平起平坐?更何況,羅斯福擺明了要用中國制衡英國,丘吉爾怎么可能同意?
羅斯福每次和丘吉爾開會,都要為中國的事吵一架。
美國代表在會上反復強調:中國有四億人口,是亞洲最強的國家,戰后必須有人在遠東牽制蘇聯,不能讓蘇聯勢力一路向東擴張。英國和美國的主力都在歐洲,誰去東方擋住蘇聯?總不能指望丘吉爾派幾個英國兵過去吧?
丘吉爾不說話,但他心里清楚,羅斯福說得沒錯。
蘇聯在歐洲戰場上把德軍打得潰不成軍,這個國家的戰斗力已經讓所有人膽寒。如果戰后蘇聯沒人牽制,真不知道會發展成什么樣。
但他還是不愿意點頭。會議開了一個多月,關于中國的問題,一個字都沒定下來。
1945年2月,蘇聯克里米亞半島,雅爾塔。羅斯福坐在輪椅上,臉色比一年前更差。他的醫生私下說,總統的身體撐不了多久了。但羅斯福還是來了,他必須在這次會議上把中國的事辦成。斯大林依舊不松口。
羅斯福知道,光靠講道理沒用,必須拿出實實在在的利益來交換。他開了一個價碼:把中國東北的利益劃給蘇聯,外蒙古獨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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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大林的眼睛亮了。這兩樣東西,蘇聯早就想要。羅斯福這一開口,等于把中國的一部分利益當籌碼,換取蘇聯對常任理事國方案的支持。
斯大林勉強點了頭。但丘吉爾還在拖。
羅斯福把丘吉爾叫到一邊,私下談了很久。他沒有再講大道理,而是擺出了幾個無法反駁的事實:
第一,中國在抗日戰爭中牽制了日本七成以上的陸軍主力。如果不是中國在亞洲戰場上死扛,日本早就和德國會師歐洲,到那時候,英國能不能守住都是個問題。
第二,戰后的亞洲會出現權力真空,誰來填補?如果蘇聯的共產主義擴張到整個亞洲,美國和英國在太平洋戰場上的投入就全打了水漂。
第三,中國有四億人口,這是一股巨大的潛在力量。把它當朋友,總比把它當敵人要好。
丘吉爾沉默了很久。他最終妥協了,但他留了一手。
既然羅斯福要拉中國進來,那他也要拉一個盟友進來平衡局面。丘吉爾提出,法國也應該成為常任理事國。
羅斯福當時很不爽。法國在戰爭中被德國滅過一次國,憑什么坐到這個位置上?但他已經提了太多條件,不好意思再拒絕。他看向斯大林。
斯大林卻欣然同意了。
斯大林看中的是戴高樂這個人。戴高樂雖然和英國走得近,但他是個法國利益至上的領導人。當年他為了法國的利益,甚至威脅過羅斯福和丘吉爾,說大不了把法國政府搬到莫斯科去。斯大林覺得,只要給足利益,戴高樂未必不能站到蘇聯這邊。
就這樣,五大常任理事國的格局定了下來。
1945年4月12日,羅斯福因腦出血去世。他沒能看到聯合國的成立。
4月25日,舊金山,50個國家的代表坐在會議廳里,起草《聯合國憲章》。美國代表團依舊支持中國成為常任理事國,但推動這件事的那個人已經不在了。
6月26日,《聯合國憲章》正式簽署。憲章第23條明確寫著:安理會的五個常任理事國為美國、蘇聯、中華民國、英國、法國。中國共產黨派出董必武參加了簽字儀式,但當時代表中國的,是蔣介石的中華民國政府。
10月24日,聯合國正式成立。羅斯福的"四警察"構想最終變成了"五常",但他算錯了兩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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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他以為親美的國民黨會一直掌權,沒想到四年后共產黨打敗了國民黨,建立了新中國。羅斯福期待的那個"強大、統一、親美"的中國,化為了泡影。
第二,他沒想到丘吉爾會拉法國進來,讓他的三票優勢變成了兩票對兩票的僵局。但有一件事,羅斯福沒有算錯。
他說中國潛力巨大,未來會成為世界重要力量。這句話,在幾十年后一一應驗。1971年10月25日,聯合國大會通過2758號決議,中華人民共和國取代中華民國,成為安理會常任理事國。
羅斯福當年頂著英國和蘇聯的反對,硬是把中國塞進了常任理事國的位置。他的動機未必純粹,但客觀上,這個決定改變了戰后世界的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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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能忽視四億人口的中國,也沒有人能忽視今天的中國。
這,或許就是歷史最大的諷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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