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我國的開國中將,更是驍勇善戰到被人稱為“王瘋子”,他就是王近山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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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7年的時候,他去視察部隊,面對向自己敬禮的兩個女兵,他卻突然下令讓抓住這兩人。這是怎么回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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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王近山,就得先從他的老家湖北紅安聊起。那地方出了不少后來大名鼎鼎的紅軍,可當年窮得叮當響,王近山8歲就給地主放牛,13歲當長工,挨揍是家常便飯。
1930年,紅軍到了他家鄉,15歲的他揣著半塊干糧就跟部隊走了,一開始是個通信員,跑前跑后送消息,后來上了戰場,才顯露出那股“不要命”的勁兒。
大伙兒叫他“王瘋子”,不是因為他真瘋,是他打仗太猛。1932年商潢戰役,他已經是連長了,部隊彈藥打光了,他抄起大刀就沖上去,跟敵人肉搏。
最出名的是第4次反圍剿那會兒,他帶著戰士們跟敵人拼到最后,自己殺紅了眼,抱著一個敵軍士兵就往懸崖下跳,底下是亂石灘,所有人都以為他沒了,結果沒多久,他頂著一頭血從坡下爬上來,懷里的敵人早沒氣了,他就擦了擦臉上的血,說:“還得接著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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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以后,“王瘋子”的名號就傳開了,連徐向前軍長都知道,紅四方面軍里有個打仗不怕死的王近山。
1937年,盧溝橋的槍聲一響,全國都“炸了鍋”,紅軍改編成八路軍,王近山成了129師772團副團長。那會兒日軍正往山西打,娘子關告急,這地方是晉東的門戶,要是丟了,太原就危險了。
10月下旬,師長劉伯承把陳賡旅長叫過來,說:“得在七亙村設個伏,敲敲日軍的輜重隊”,陳賡轉頭就把這活兒交給了王近山。
七亙村這地方,兩邊是山,中間就一條道,跟個口袋似的,最適合打伏擊。王近山帶著五個連的戰士,半夜就摸進了附近的甲南峪,趴在草叢里,離日軍走的大道沒多遠,連日軍的腳步聲都能聽得見。
10月26日,日軍的輜重隊果然來了,前頭是幾個步兵開路,后頭跟著幾十輛馬車,拉著彈藥和糧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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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近山按住身邊的戰士,小聲說:“先放前頭的步兵過去,專打輜重隊”。等馬車全進了“口袋”,他一揮手,手榴彈先飛了過去,接著步槍、機槍一起響,日軍被打懵了,大道窄,馬車轉不開,想跑都沒地方跑。
沒一會兒,戰斗就結束了,戰士們清點了一下,殲敵300多,自己才傷亡10個人,還繳獲了日軍華北山西的軍用地圖,這地圖后來給劉伯承指揮作戰幫了大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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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近山沒高興多久,劉伯承就找他了,說:“日軍認死理,七亙村是他們運物資的必經之路,肯定還會來”。一般打仗講究“戰勝不復”,同一個地方不會打兩次伏擊,可劉伯承就賭日軍想不到這一點。
王近山聽了,立馬帶著人佯攻了一下,假裝撤走,其實又偷偷繞回七亙村,找了個更隱蔽的地方藏了起來。
沒過兩天,天還下著雨,路滑得很,日軍果然又來了,這次是來收尸和運物資的,防備松得很。王近山瞅準時機,又打了個伏擊,再殲敵一百多,繳獲了不少糧食和彈藥。這兩場伏擊戰,讓772團的戰士們士氣大漲,也讓“王近山”這個名字在八路軍里更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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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誰都知道,娘子關正面戰場打得慘,國軍頂不住,最后還是丟了,王近山帶著部隊撤下來的時候,看著遠處的娘子關,半天沒說話,那會兒他就知道,跟日軍的仗,還得打很久。
撤下來之后,部隊傷亡不小,急需補充兵源。那會兒八路軍名聲好,附近的老鄉都愿意把家里的后生送來參軍,連姑娘都來了,想跟著部隊打鬼子。王近山管著新兵訓練,他常跟負責訓練的骨干說:
“兵不在多,在精,咱們練出的兵,得能上戰場跟鬼子拼”。
他自己也常去訓練場看,有時候還手把手教新兵投手榴彈,誰要是動作不對,他就當場糾正,一點不含糊。
有天上午,王近山沒穿官服,就穿了件打補丁的軍裝,帶著兩個警衛員去訓練場。剛走到操場邊,就看見兩個女兵迎面過來。
那時候女兵少,大多做后勤,比如洗衣、做飯、照顧傷員,很少有直接訓練的。這兩個女兵穿的是新軍裝,就是有點不合身,見了王近山,立馬停下腳步,敬了個軍禮:“王副團長好!”
王近山愣了一下,心里先打了個問號。他這是第一次來這個新兵訓練場,除了幾個干部,沒人認識他,這兩個女兵怎么知道他的職務?再看那軍禮,新兵哪能練這么好?一般新兵敬禮,要么胳膊歪了,要么手沒放對位置,至少得練半個月才能像個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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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壓下疑惑,笑著問:“你們倆是剛參軍的吧?家是哪兒的啊?”左邊的女兵說:“回副團長,俺們是附近村里的,家里窮,鬼子又燒了房子,就來參軍打鬼子了。”右邊的女兵也跟著點頭:“是啊,俺們啥也不會,就想跟著部隊殺鬼子。”
王近山聽著,沒接話,反而盯著她們的手看。農村出來的姑娘,常年干農活,手上肯定有老繭,要么在手掌心,要么在手指關節上。可這兩個女兵的手,看著挺細,只有虎口處有一層厚繭,那不是干農活磨的,是常年握槍磨出來的!
他心里更有數了,又問:“你們參軍多久了?分到哪個連了?”這一問,兩個女兵明顯慌了,眼神飄了飄,左邊的才說:“剛來了沒幾天,還沒分連隊呢,先跟著訓練。”
王近山沒再問,轉身對警衛員說:“把她們倆帶到團部,再把負責征兵的同志叫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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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團部,征兵的同志一來,看了看兩個女兵,說:“這倆是前幾天在鎮上招的,說是孤兒,就收下了。”
王近山指著兩個女兵,對征兵的同志說:“你再仔細看看,她們的口音,不是咱山西本地的,有點像河北那邊的,可她們說家是附近的,這不對。還有,剛參軍沒幾天,軍禮能練這么標準?虎口的繭子是怎么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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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兵的同志這才反應過來,臉一下子白了。兩個女兵見瞞不住了,開始哭,說自己是冤枉的,還說家里人被鬼子殺了,求王近山放過她們。
王近山沒心軟,對警衛員說:“把她們的鞋脫了。”警衛員上前,剛把她們的鞋脫下來,大伙兒就看明白了,她們的腳趾有點內翻,腳底還有一層薄繭,那是常年穿木屐磨出來的!中國農村姑娘,誰穿木屐啊?只有日本人,才天天穿木屐。
到這份上,兩個女兵再也裝不下去了,臉色慘白,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王近山對身邊的參謀說:“這是日軍的特務,肯定是來刺探咱們部隊的位置和兵力的。把她們拉到訓練場,當眾槍決,讓大伙兒都看看,特務藏得再深,也能揪出來!”
那會兒部隊里也有同志覺得,是不是太狠了?萬一錯了呢?王近山說:“在戰場上,對特務心軟,就是對兄弟們狠心。她們要是把情報傳出去,日軍一來,咱們多少兄弟要送命?”
后來在訓練場,王近山把新兵都集合起來,指著兩個女兵說:“大伙兒看好了,這倆不是咱們的同志,是日軍派來的特務。她們的軍禮、虎口的繭子、腳上的木屐印,都是破綻。以后你們不管是訓練還是站崗,都得細心點,別讓特務混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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槍決之后,部隊里搞了一次清查,又揪出了幾個藏在后勤里的特務,有裝成炊事員的,有裝成衛生員的。從那以后,新兵參軍,除了查身份,還得問家里的情況,看手上的繭子,連口音都得找老鄉核實,這都是王近山從這件事里總結出來的經驗。
往后的日子里,王近山還是那個“王瘋子”,打起仗來依舊沖在前面。
解放戰爭的時候,他當縱隊司令員,打襄樊戰役,硬是用“刀劈三關”的戰術,把國民黨的精銳部隊給滅了;抗美援朝的時候,他又帶著部隊參加上甘嶺戰役,跟美軍硬拼。1955年授銜,他成了中將軍,那會兒他才40歲,是最年輕的中將之一。
1978年,王近山在南京病逝,享年63歲。后來鄧小平同志回憶起他,還說:“王近山是一代戰將,敢打硬仗,會打硬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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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伙兒還記得他,不光是因為他打仗猛,更因為他心細,能從不起眼的細節里看出特務的破綻,他的“瘋”是對敵人的狠,他的“細”是對戰友的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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