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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這手鐲真漂亮!"我剛進門就看到婆婆正在客廳里炫耀著手腕上那只翠綠欲滴的玉鐲。她滿面紅光地對著鄰居們說道:"我家大兒子孝順,花了十萬塊給我買的!"
鄰居們紛紛夸贊著,婆婆的臉上洋溢著得意的笑容。我禮貌地笑著打招呼,心里卻有些疑惑——昨天晚上老公陳峰明明說公司資金緊張,連房貸都差點斷供。
就在這時,老公的手機"叮"的一聲響起銀行扣款通知。他看了一眼屏幕,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01
回想起來,我和陳峰結婚三年了,這樣的場景已經不是第一次。婆婆總是喜歡在外人面前炫耀大兒子的孝順,而每一次炫耀的背后,都是我們小家庭的經濟負擔。
剛結婚那年,婆婆過生日,陳峰咬著牙給她買了一條兩萬多的金項鏈。那時候我們剛買房,每個月房貸壓得我們喘不過氣,連買菜都要精打細算。我提議買個便宜點的禮物意思一下就行,陳峰卻說:"媽養我不容易,我不能讓她在親戚面前丟臉。"
去年春節,婆婆又要求陳峰給她買個新款包包,說是要在老家同學聚會上用。那個包包花了八千塊,而我們那個月連孩子的奶粉錢都是我向娘家借的。
每次我試圖和陳峰溝通這個問題,他總是說我不懂事,不理解做兒子的孝心。他會搬出各種大道理來說服我,什么"百善孝為先",什么"媽一個人不容易"。
可是他從來不提,我們自己的生活有多么拮據,從來不說我每天下班后還要做家務到深夜,從來不說我懷孕時因為營養不良差點流產。
婆婆在外人面前總是那個被寵愛的母親,而我在家里總是那個被要求理解和付出的媳婦。這種反差讓我越來越心寒。
02
最讓我難以接受的是婆婆對待我和陳峰弟弟陳濤的態度差異。陳濤比陳峰小五歲,從小就是家里的寶貝,什么都不用做,什么都有哥哥替他承擔。
陳濤大學畢業后一直沒有穩定工作,經常換工作,每次都是因為"不適合"、"壓力大"、"同事關系復雜"等理由離職。每當這種時候,婆婆就會找陳峰要錢,說弟弟正在找工作,需要生活費。
去年陳濤要結婚,婆婆直接開口向陳峰要了十五萬做彩禮。當時我們剛生了孩子,我還在哺乳期,正是最需要營養和休息的時候。可是陳峰二話不說就答應了,為了湊錢甚至把我們本來準備買車的錢都拿了出去。
我記得那天晚上,我抱著才兩個月大的女兒,看著陳峰在電腦前計算各種借款和分期付款方案,心里說不出的委屈。我問他:"你有沒有想過,我們自己的孩子也需要花錢?我們自己也有生活壓力?"
陳峰頭也不抬地說:"弟弟就要結婚了,這是大事。我們的事慢慢來就行。"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一個道理:在這個家里,陳峰永遠把母親和弟弟的需求放在第一位,而我和女兒的需求,永遠都可以"慢慢來"。
03
這種不平衡的關系在日常生活中體現得淋漓盡致。每次婆婆來我們家,我都要忙前忙后地準備各種好吃的,而她從來不會主動幫我做任何家務。她會坐在沙發上指揮我:"小雨,給我倒杯水。""小雨,這菜有點淡。""小雨,孩子哭了你快去看看。"
而當陳濤偶爾來我們家時,婆婆卻是完全不同的態度。她會親自下廚給小兒子做飯,會關心他最近工作如何,身體怎樣,有沒有什么需要幫助的地方。陳濤只需要坐在那里享受母親的照顧就行。
有一次,我實在忍不住對陳峰說:"你媽對我和對你弟弟的態度差距也太大了。"陳峰卻理所當然地回答:"你是兒媳婦,濤濤是她兒子,能一樣嗎?"
這句話讓我徹底絕望。原來在陳峰眼里,我和他弟弟天生就不是平等的,我天生就應該承擔更多,付出更多,而得到更少。
更讓我心寒的是,陳峰從來不會在婆婆面前為我說話。每當婆婆對我有什么不滿,或者要求我做什么事情時,陳峰總是站在他母親一邊。他會說:"媽說得對,你就這么做吧。"或者"媽也是為了我們好,你理解一下。"
我開始懷疑,在這個家里,我到底是妻子,還是僅僅是一個免費的保姆和提款機?
04
矛盾的爆發點出現在上個月。陳濤的婚禮剛結束不久,婆婆又找上門來了。這次她說陳濤和新媳婦想買房,首付還差二十萬,希望陳峰能幫幫忙。
我當時就懵了。二十萬!這對我們來說簡直是天文數字。我們自己還在還房貸,孩子馬上要上幼兒園,各種開銷都在增加。哪里來的二十萬?
我試圖和陳峰理論,告訴他我們的經濟狀況根本承受不起這么大的支出。可是陳峰卻說:"這是一次性的,以后不會再有這種事了。"
"你每次都這么說!"我終于忍不住爆發了,"去年彩禮的時候你也說是一次性的,前年買金項鏈的時候你也說是最后一次了!什么時候是個頭?"
陳峰被我的話激怒了,大聲說道:"那是我媽,我不幫她幫誰?你這么自私,就不能理解一下嗎?"
"自私?"我氣得渾身發抖,"我每天上班八小時,回家還要做飯做家務帶孩子,從來沒有抱怨過。我為這個家付出了什么你看不見嗎?現在我說一句我們沒錢,我就成了自私?"
那天晚上,我們大吵了一架。陳峰最后摔門而出,說要去他母親家住幾天。
我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房子里,看著還在熟睡的女兒,突然覺得這個家好陌生。我為這個家付出了所有,卻發現自己在這個家里沒有任何發言權。
05
今天看到婆婆炫耀那只十萬塊的手鐲,我心里五味雜陳。昨天陳峰還在為房貸發愁,今天就能拿出十萬給他母親買手鐲?這筆錢到底是從哪里來的?
陳峰看到手機上的扣款通知后,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他快步走到我身邊,拉住我的胳膊,壓低聲音說:"我們出去談談。"
我跟著他走出客廳,心里既緊張又憤怒。在過道里,陳峰終于開口了:"小雨,這個手鐲的錢..."
"怎么了?"我看著他為難的表情,心里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
"這錢是從你的工資卡里轉的。"陳峰說出這句話時,眼神有些躲閃,"我知道這樣不對,但是媽看中了這只鐲子很久了,我..."
我感覺血液瞬間沖上了大腦。我的工資卡?那里面的錢我攢了兩年多,本來是準備給女兒做教育基金的!
"你什么時候..."我的聲音都在顫抖。
"上個月你說密碼的時候我記住了。"陳峰低著頭,"我本來想過兩天就還回去的,但是公司那邊資金鏈出了點問題..."
我覺得天旋地轉。原來這就是我在這個家里的位置——一個可以隨意被取用的提款機。連我自己的工資,他都可以不經過我的同意就拿走。
就在這時,客廳里傳來了婆婆的聲音:"小雨在哪呢?快過來看看,你老公多孝順!"
我看著陳峰那張熟悉卻又陌生的臉,突然間什么都明白了。在這個家里,我永遠不會是被重視的那一個。
陳峰似乎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他伸手想要拉住我,語氣變得有些慌亂:"小雨,你聽我解釋...媽有這么貼心的兒子照顧,以后我們..."
我定定地看著他,等待著他接下來的話——
06
"以后我們AA制吧。"
這句話如同晴天霹靂,讓我徹底愣住了。AA制?我們是夫妻啊!結婚三年,我一直把工資全部上交,從來沒有私藏過一分錢。現在他用我的錢給他母親買了十萬的手鐲,卻要和我AA制?
"你說什么?"我懷疑自己聽錯了。
陳峰卻像是找到了完美的解決方案,越說越起勁:"對,就AA制!這樣最公平。你管你的錢,我管我的錢。我給我媽買東西用我自己的錢,你也不用有意見了。"
我看著面前這個男人,突然覺得他如此陌生。三年的婚姻,在他眼里竟然可以用AA制來解決所有問題?
"那女兒的奶粉錢誰出?幼兒園學費誰交?房貸誰還?"我一連串的問題拋出來。
"當然是AA啊,一人一半。"陳峰理所當然地說,"這樣多公平。"
我忍不住笑了,是那種絕望的冷笑:"公平?你覺得這叫公平?我的工資是你的一半,你讓我承擔一樣的開銷?"
"那你可以努力賺更多啊。"陳峰竟然一臉認真地說,"現在女性不都是要經濟獨立嗎?"
我徹底被他的邏輯震驚了。原來在他心里,經濟獨立的意思就是讓我承擔一切開銷,而他的錢可以隨意給他的家人花?
07
就在這時,婆婆聽到了我們的對話,快步走了過來。她一臉不悅地看著我:"小雨,你這是什么態度?峰峰給我買個手鐲怎么了?我養他這么大容易嗎?"
"媽,您說得對。"陳峰立刻站到了婆婆身邊,"小雨就是太計較錢的事情。"
我看著面前的母子倆,突然有種被背叛的感覺。原來這就是我在這個家里的地位——永遠的外人,永遠需要被教育的那一個。
"好,AA制是吧?"我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保持冷靜,"那我們現在就算清楚。"
我掏出手機,開始計算:"房貸月供八千,你出四千。水電燃氣費月均五百,你出二百五。物業費三百,你出一百五。女兒的奶粉、尿布、衣服,月均兩千,你出一千。"
陳峰的臉色開始變了。
我繼續算下去:"還有保姆費,我每天上班回來還要做家務帶孩子,這部分工作如果請保姆的話,月薪至少八千。按照AA制,你應該給我四千。"
"你這是什么意思?"婆婆在旁邊不滿地插話,"你是他老婆,做家務帶孩子不是應該的嗎?"
我轉頭看向婆婆:"既然要AA制,那就所有的事情都AA。我憑什么免費給你們當保姆?"
陳峰被我算的賬目搞得啞口無言。他大概沒想到,AA制不僅意味著我要承擔開銷,也意味著他要為我的付出買單。
08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個決定。我給我媽打了電話,告訴她我要回娘家住一段時間。我需要時間來想清楚這段婚姻還要不要繼續。
陳峰慌了。他一直以為我會像往常一樣,最終選擇妥協和忍讓。他沒想到我會真的離開。
"小雨,你不能走啊!女兒怎么辦?這個家怎么辦?"他拉著我的行李箱,聲音里帶著哭腔。
"你不是說AA制嗎?"我平靜地看著他,"那女兒也AA,一人帶一半時間。至于這個家,你們母子三人過得不是挺好的嗎?"
在我準備離開的那一刻,陳峰終于意識到了什么。他跪在我面前,眼淚滾滾而下:"小雨,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不該用你的錢,不該不征求你的意見,不該讓你承受這么多委屈。"
我看著這個跪在地上的男人,心情復雜。三年來,我第一次看到他為我掉眼淚,第一次聽到他承認自己的錯誤。
"峰,我不是要你在我和你媽之間選擇。"我蹲下來,看著他的眼睛說,"我只是希望你能把我當成你的家人,而不是外人。我希望我們的小家也能得到你的保護和重視。"
從那以后,我們的關系開始慢慢修復。陳峰開始學會和我商量家里的重要決定,也開始在婆婆面前為我說話。雖然改變的過程很艱難,但我們都在努力。
那只十萬塊的手鐲最終被退了回去,錢重新存入了女兒的教育基金賬戶。婆婆雖然不太高興,但也逐漸接受了我們小家庭的邊界。
現在回想起來,那句"AA制"反而成了我們婚姻的轉折點。它讓我們都明白了什么是真正的公平,什么是真正的愛。
婚姻不是一個人的付出和另一個人的索取,而是兩個人共同承擔,共同成長,共同創造美好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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