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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政委遭隔離審查,卻挺身力保師長,后者最終擢升為中央軍委副主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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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71年9月23日,師政委被押上火車前,只收到了一條死命令,讓他務必看住身邊那個昔日的老搭檔。
      車廂里的空氣冷得像結了冰,陸軍127師師長張萬年看著坐在對面的政委關光烈,心里那是七上八下的,完全摸不著底。
      就在十天前,那架三叉戟飛機在溫都爾汗摔成了碎片,而這兩位軍中主官,此刻正坐在命運的火山口上。
      沒人能想到,在這場即將到來的暴風雨中,關光烈在審訊室里咬死不松口的一句話,硬是把張萬年從懸崖邊上拉了回來,直接改變了中國軍隊未來的格局。


      01

      那年九月的風,吹在身上已經帶了涼意。
      對于武漢軍區陸軍127師來說,這幾天的氣氛詭異得讓人心里發毛。這支部隊可不是一般的隊伍,那是葉挺獨立團的老底子,是有名的“鐵軍”,打起仗來嗷嗷叫,平時訓練也是那一股子狠勁。
      師長張萬年和政委關光烈,平時在師部那是配合得天衣無縫。張萬年是軍事主官,打仗有一手;關光烈是政工干部,筆桿子硬,嘴皮子利索。但在1971年9月23日這一天,這兩人的關系突然變得微妙了起來。
      那天,武漢軍區的電話直接打到了師部,口氣嚴厲得嚇人,指名道姓要他們兩個立刻去鄭州開會。
      掛了電話,張萬年還接到了一個單獨的口頭指令。上級那個聲音壓得很低,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路上一定要控制住關光烈,千萬別讓他跑了,也別讓他自殺。
      張萬年當時心里就“咯噔”了一下,但他是個職業軍人,服從命令是天職。他臉上不動聲色,心里卻翻江倒海。他轉頭看了看關光烈,發現這位老搭檔的臉色慘白,整個人像丟了魂一樣。
      上了去鄭州的火車,包廂門一關,那狹小的空間里,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列車況且況且地響著,張萬年坐在在那兒,眼角的余光始終沒有離開過關光烈。他看著關光烈那一副坐立難安的樣子,心里就在琢磨,這老關平時挺穩重一個人,這是捅了多大的簍子?
      其實關光烈心里比誰都清楚,這回怕是過不去了。
      他在去鄭州的路上,幾次欲言又止,想跟張萬年探探口風,問問這次開會到底是個啥章程。但他看著張萬年那張緊繃的臉,到了嘴邊的話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那時候的信息不像今天這么靈通,張萬年只知道上面出事了,但具體出了多大的事,他也是兩眼一抹黑。他只知道,自己必須執行命令,把關光烈“護送”到鄭州。
      到了鄭州招待所,這哪是什么開會,簡直就是進了“黑屋子”。
      軍區的領導早就等著了,也不廢話,直接宣讀了那份絕密文件。當聽到“九一三”、“溫都爾汗”、“三叉戟”這些字眼的時候,張萬年感覺腦子里嗡的一聲,像是炸了個響雷。
      那位“副統帥”,折了。
      張萬年這會兒才明白,為什么上級讓他死盯著關光烈。因為關光烈不是一般人,他曾經在那位“副統帥”的辦公室里,當過整整六年的秘書。


      02

      要說這關光烈,在127師也算個人物。
      能給那位當秘書,本身就說明他筆桿子硬,辦事能力強。下放到127師當政委,那是帶著光環下來的,可以說是前途無量。
      但成也蕭何,敗也蕭何。這個“秘書”的身份,在九一三那個節骨眼上,就成了一道催命符。
      更要命的是,就在那個驚天動地的大事發生前幾天,關光烈還去了一趟北京。
      那次進京,可不是去走親戚。找他的人,是林立果,也就是那個代號“老虎”的年輕人。
      當時在北京的一個秘密據點里,林立果火急火燎地見到了關光烈。那時候的林立果,已經像個輸紅了眼的賭徒,滿腦子都是瘋狂的計劃。
      他對關光烈也沒藏著掖著,直接獅子大開口,要關光烈從127師給他弄一批家伙事兒。
      要的不是別的,是火焰噴射器。
      這玩意兒在戰場上那是大殺器,噴出來的火龍能把碉堡里的人燒成灰。林立果要這東西干什么?他想用來打專列。
      這想法簡直是瘋到了姥姥家。
      關光烈當時聽得后背直冒冷氣。他雖然是林辦出來的老秘書,但他畢竟是個受過黨多年教育的軍人,更是個明白人。這要是答應了,那就是要把127師這支英雄部隊往火坑里推,那就是掉腦袋的謀反大罪,還要連累全家老小,甚至連累整個師的兄弟。
      在那間密室里,林立果盯著關光烈,眼神里透著一股子狠勁和焦躁。
      關光烈腦子轉得飛快,他知道這時候硬頂是不行的,得找個理由推脫。他當時就跟林立果攤了牌,說這事兒我一個人說了不算。
      他告訴林立果,127師那是主力部隊,管理嚴得很。調動武器裝備,特別是這種特種武器,沒有總參謀部的調令,沒有張萬年師長的親筆簽字,誰也別想動庫房里的一把槍、一個螺絲釘。
      這句話,當時是為了脫身,是為了把這個燙手山芋扔出去。
      林立果一聽要驚動張萬年,還要驚動總參,也知道這事兒沒戲了,只能罵罵咧咧地作罷。
      關光烈從北京回到部隊后,整個人都處于一種極度的驚恐之中。他知道那個秘密太大了,大到能把他壓得粉身碎骨。但他誰也沒敢說,包括他的老搭檔張萬年。
      他把這個秘密死死地爛在了肚子里,直到被押到了鄭州的審訊室。


      03


      鄭州招待所的那間會議室,窗簾拉得嚴嚴實實,燈光打在人臉上,慘白慘白的。
      審查組的人一個個板著臉,那架勢,是要把人的骨頭渣子都審出來。
      對于關光烈來說,這就是他人生的至暗時刻。那個年代的審查,那是有講究的。你要是能主動揭發點什么,特別是能揭發出“同伙”,那就能算是個立功表現,說不定還能從輕發落。
      這就像是一個人性的試煉場。
      只要關光烈嘴稍微歪一歪,說一句“這事兒張師長也知道”,或者“我跟張師長商量過”,那這一盆臟水潑下去,張萬年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哪怕張萬年最后能查清楚是清白的,但在那個特殊的時期,只要沾上這么一點嫌疑,這師長的位置肯定是保不住了,甚至還得跟著一起蹲班房,這一輩子的政治生命就算徹底交代了。
      審查人員的目光像探照燈一樣,死死地盯著關光烈,等著他開口。
      空氣安靜得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關光烈低著頭,雙手死死地抓著膝蓋,指關節都發白了。
      過了許久,他抬起頭,那張蒼白的臉上,竟然透出了一股子決絕。
      他對審查組的人說了一句特別硬氣的話。他說,調火焰噴射器這個事,自始至終都是林立果找我一個人的,我當時就拒絕了。這件事情,張萬年師長連一個字都不知道,我也從來沒跟他說過。
      這句話一出來,就像是給張萬年發了一張“清白證”。
      審查組的人反復盤問,甚至用各種話術來誘導,想看看這里面還有沒有別的隱情。但關光烈就是咬死了這一條:這事兒跟張萬年沒關系,跟127師的其他人沒關系,責任都在我一個人身上,是我知情不報。
      在那種高壓環境下,一個人為了保命,本能地會想抓個墊背的,或者把水攪渾。但關光烈沒有。
      他在自己即將沉入深淵的時候,選擇了一把推開了身邊的戰友,沒讓張萬年沾上一滴泥點子。
      這就叫戰友情,這就叫底線。
      因為關光烈的這一句證詞,組織上對張萬年的審查很快就有了結論。張萬年是清白的,是可靠的。他得以繼續留在127師當他的師長,繼續帶他的兵。

      04


      之后的日子,這兩個人的命運走向了兩條完全不同的軌道。
      關光烈因為曾經的秘書身份,再加上知情不報的重大錯誤,被判了10年有期徒刑,還得開除黨籍。
      那可是整整十年的牢獄生活啊。鐵窗淚,冷暖自知。
      而張萬年呢,他的路是越走越寬。
      1979年,南疆的戰火燒起來了。張萬年帶著他的127師,那是如猛虎下山。
      在戰場上,張萬年那是指揮若定。有一回,對面的越軍特工想搞偷襲,結果被張萬年設下的口袋陣裝了個正著。127師在那場戰爭中打出了威風,打出了名堂,讓對手聽見“鐵軍”這兩個字都得哆嗦。
      憑借著赫赫戰功,張萬年的職務也是一路飆升。從軍長到大軍區司令,最后一直干到了中央軍委副主席。他成了咱們國家軍隊里的頂梁柱,成了受人敬仰的大首長。
      這中間的差距,簡直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但張萬年這個人,是個念舊情的人,是個有恩必報的漢子。
      他心里始終記著,當年在鄭州的那間審訊室里,是關光烈用自己的前途和自由,保住了他的清白。這份恩情,比天高,比海深。
      等到關光烈刑滿釋放的時候,已經是80年代了。
      那時候的關光烈,已經是個頭發花白的老頭了,沒權沒勢,身體也不好,日子過得挺緊巴。
      按照世俗的眼光,這種有“歷史污點”的人,以前的老同事、老部下,那都是躲著走的,生怕沾了晦氣,或者惹上什么不必要的麻煩。
      但張萬年沒有躲。
      他不僅沒躲,還專門去看了這位昔日的老搭檔。哪怕那時候他已經身居高位,但在關光烈面前,他還是那個老戰友。
      張萬年知道關光烈生活困難,特意跟有關部門打了招呼,給關光烈落實了生活待遇,解決了他晚年的后顧之憂。
      這份關照,不是施舍,是一份遲到了十年的回饋。

      05


      關光烈的晚年,過得還算安穩。
      他住在張萬年幫他安排的地方,沒事兒就在院子里曬曬太陽,聽聽收音機。
      對于當年的那些事,他很少跟外人提起。只有在喝了點小酒的時候,才會感嘆幾句世事無常。
      有人問過他,當年后悔嗎?如果那時候把張萬年拉下水,說不定自己能少判幾年。
      關光烈總是擺擺手,笑得挺淡然。他說做人得講良心,沒做過就是沒做過,不能為了自己活命,就把臟水往戰友身上潑,那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張萬年對關光烈的好,那也是有始有終。
      直到關光烈去世,張萬年都一直關注著他的情況。
      82歲那年,關光烈走了。
      他這一輩子,經歷過戰爭的硝煙,進過權力的核心,也蹲過冰冷的大牢。起起落落,像坐過山車一樣。
      他不是什么完人,他犯過錯,也在關鍵時刻軟弱過——比如他雖然拒絕了林立果,但沒有及時向組織匯報,這也是他后來坐牢的原因。
      但在人性最考驗人的那個關口,他守住了底線,保住了一個對國家有用的人才。
      就沖這一點,這老頭兒,算是個爺們。


      張萬年后來在回憶錄里,雖然沒有大篇幅地寫這段往事,但那種對老戰友的感激之情,是藏在字里行間的。
      這兩個人的故事,在那個大時代的洪流里,可能只是一朵小小的浪花。但就是這朵浪花,折射出來的光芒,卻讓人看了心里熱乎乎的。
      那時候的人,雖然講政治,但也講情義,講良心。
      那個年代的恩怨,隨著這兩位老人的離去,都已經煙消云散了。
      留給后人的,只有那段在火車上沉默的旅程,和審訊室里那句擲地有聲的證詞。
      有些話,說出來只需要幾秒鐘,但分量,卻重得能壓住十年的光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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