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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宗仁為阻擋南京方向的日軍,首先命自己的桂系部隊第31軍部署在滁州、明光一線。然而,第31軍雖拼盡全力與日軍激戰一個多月,終因裝備和兵力懸殊被迫后撤。眼見日軍主力即將突破淮河,關鍵時刻,于學忠率部抵達戰場,需特別說明的是,于學忠雖是山東蓬萊人,但其麾下的第51軍卻是貨真價實的東北軍。
當時東北軍的爭議較大,主因是“九一八”事變中執行不抵抗政策帶來的負面影響。東三省淪陷,東北官兵無家可歸,還要承受千夫所指,因此這一時期的東北軍上下都憋著一股氣。
于學忠原本負責五河至蚌埠地區的防御,其部抵達防區后立即著手修筑工事。未料尚未準備就緒,日軍先頭部隊便已逼近。一時間,這群東北軍舊恨翻涌,當即擺開陣勢迎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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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前南京方向的日軍第十三師團起初因輕敵冒進,遭桂軍痛擊;但此一時彼一時,如今日軍以重武器開道,戰斗強度驟增。
第51軍剛將臨淮關方向的日軍先頭部隊擊退,蚌埠方向、淮河大橋一帶的日軍又發起渡河行動。于學忠急調兵力增援,待蚌埠方向暫穩,西邊日軍竟已突破淮河,占領懷遠并逼近渦河。第51軍只得再次分兵,趕赴懷遠、渦河布防。
1938年2月8日,日軍出動飛機轟炸小蚌埠陣地,隨后千余步兵在炮火掩護下強渡淮河。第51軍第113師第337旅全體官兵奮勇抵抗,兩度擊退日軍。日軍正面受挫,轉而在夜間偷襲,并成功占據小蚌埠。雙方圍繞該陣地展開血腥拉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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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夜,第113師師長周先烈命第674團實施反擊。凌晨1時,小蚌埠陣地失而復得。10日拂曉,日軍再度反撲,第674團傷亡過半,陣地復失。于學忠聞訊后親臨一線指揮,由第339旅組建的敢死隊突入小蚌埠,與日軍展開白刃戰。這場慘烈搏殺持續數小時,日軍終被擊退。
與此同時,臨淮關方向數千日軍強渡淮河,攻占數座村莊。第114師師長立即率部反攻,成功收復失地。
11日,戰事進入最慘烈階段。久攻不下的日軍惱羞成怒,飛機、大炮、坦克輪番轟擊,第51軍多處防線被突破。盡管連續高強度作戰已令部隊極度疲憊,東北軍仍浴血奮戰。小蚌埠陣地五度易手,最終仍告失守。第51軍已傾盡全力,東北官兵亦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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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陣地難保,于學忠召集全體指揮官訓話:“東北淪喪之恥,深烙我輩心中。今日唯有一戰到底,縱使全軍覆沒,亦要讓日軍付出血的代價!”
13日,第51軍集結殘部全線決死反擊,于學忠與所有軍官均奔赴前線。小蚌埠鎮的拉鋸戰持續8小時,戰局陷入膠著。臨淮關防線的第114師雖付出兩千余人傷亡的代價奪回部分陣地,但隨著日軍后續部隊抵達,淮河沿岸多處陣地再告失守。難道淮河這道天塹,真的要落入敵手?
千鈞一發之際,一支與東北軍境遇相似的援軍星夜馳援,張自忠率部趕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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