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次你們去吧,我不去了!"堂哥的話如晴天霹靂,我愣愣地看著車里坐著的陌生女人。
明明說好的一家四口西藏自駕游,堂哥出三萬包所有費用,可現在車上卻多了一個我從沒見過的中年女人,而堂哥竟然說不去了?
"堂哥,這是怎么回事?"我的聲音有些顫抖,妻子緊緊握著我的手。
那個女人朝我們笑了笑,聲音溫和地說:"你們好,我是李姨,你們堂哥讓我陪你們去西藏。"
01
事情要從一個月前說起。那天我正在公司加班,堂哥突然給我打電話,聲音里帶著難得的興奮。
"小軍,想不想帶著嫂子和孩子們去西藏轉轉?"
我苦笑著看了眼電腦屏幕上的工作報表,"堂哥,你也知道我現在的情況,哪有閑錢去旅游。"
確實,自從三年前公司裁員,我的收入就大不如前。妻子為了照顧兩個孩子辭了工作,一家四口全靠我一個人的工資維持,每個月都是緊巴巴的。
"錢的事你不用擔心,我出!"堂哥的話讓我一愣,"三萬塊夠不夠?油費、住宿、吃飯,我全包了。"
我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堂哥雖然做生意賺了些錢,但也不是大富大貴,三萬塊對他來說也不是小數目。
"堂哥,這怎么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咱們是兄弟!"堂哥打斷了我的話,"再說了,我也想去西藏看看,正好一起。你們一家四口,加上我,租個七座的商務車,一路走一路玩,多好!"
電話那頭的堂哥說得很興奮,仿佛已經規劃好了整個行程。我心里涌起一股暖流,這些年來生活壓力大,已經很久沒有好好陪家人出去玩了。
"那行,我回去跟媳婦商量商量。"我最終答應了。
回到家,妻子聽說這個消息也很激動。兩個孩子更是高興得跳了起來,大兒子今年十二歲,小女兒八歲,都到了對外面世界充滿好奇的年紀。
"爸爸,西藏有雪山嗎?"小女兒睜著大眼睛問我。
"有的,還有藍藍的天,白白的云。"我摸摸女兒的頭,心里對這次旅行也充滿了期待。
接下來的幾天,堂哥陸續給我發來各種攻略和路線圖。從我們這里到拉薩,要經過十幾個城市,沿途的風景美不勝收。他甚至連住宿的酒店都提前訂好了。
"堂哥,你這次真是破費了。"我在微信上給他發消息。
"說什么破費,這點錢算什么。"堂哥回復得很快,"你們這些年不容易,趁著孩子們還小,多出去走走。"
我看著手機屏幕,心里滿滿的都是感動。這個堂哥,從小我們關系就好,他比我大五歲,小時候總是護著我。長大后雖然各自忙著自己的生活,但血濃于水的親情從未改變。
妻子開始收拾行李,孩子們興奮得每天晚上都要問一遍:"什么時候出發啊?"
我也開始期待這次旅行,期待著一家人在路上的快樂時光,期待著在高原上看日出日落,期待著和堂哥一起重溫兄弟情深。
那時候的我,怎么也想不到,這趟看似美好的旅行,背后竟然隱藏著這樣的秘密。
02
出發前一周,堂哥突然說要帶我去提車。
"什么車?"我有些疑惑。
"當然是去西藏的車啊。"堂哥笑著說,"我租了一輛七座的商務車,咱們先去看看。"
租車行位于城市的另一頭,我們開車過去花了快一個小時。老板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看到堂哥很熱情地打招呼。
"張總,車子我都給您準備好了,全新的豐田商務車,剛跑了三千公里。"
我跟著堂哥檢查了車子的各項功能,確實是一輛很不錯的車,空間寬敞,坐五個人綽綽有余。
"這車租金不便宜吧?"我小聲問堂哥。
"一天三百,半個月下來也就四五千。"堂哥不在意地擺擺手,"為了安全,這錢不能省。"
辦完手續從租車行出來,堂哥提議去附近吃個飯。飯桌上,他突然問我:"小軍,你還記得咱們小時候的那些事嗎?"
我一愣,"記得啊,怎么突然問這個?"
堂哥端起酒杯,眼神有些復雜,"那時候我們多單純啊,每天就想著怎么玩,從來不用考慮錢的問題。"
"是啊,現在想想,那時候雖然家里條件不好,但心里沒有負擔,每天都很快樂。"我也端起酒杯,和堂哥碰了一下。
"小軍,我問你個問題。"堂哥喝了一口酒,"如果有一天,你發現身邊最親近的人騙了你很多年,你會怎么辦?"
這個問題讓我有些措手不及,我看著堂哥認真的表情,不知道他為什么突然問這個。
"這要看是什么事情了。"我想了想說,"如果是善意的謊言,我覺得可以理解。但如果是惡意欺騙,那就另當別論了。"
堂哥點點頭,沒有再說什么,但我能感覺到他情緒有些低落。
"堂哥,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我關心地問。
"沒事,就是隨便問問。"堂哥勉強笑了笑,"走吧,回去準備準備,后天就出發了。"
那天晚上我回到家,總覺得堂哥的話里有話,但又想不出什么端倪。妻子問我怎么了,我把堂哥的話復述了一遍。
"也許是他生意上遇到什么問題了吧。"妻子說,"你們男人做生意,難免會有各種復雜的人際關系。"
我點點頭,覺得妻子說得有道理。做生意確實不容易,尤其是堂哥這種需要四處奔波、應酬各種人的生意。
第二天,堂哥又給我發了幾條微信,都是關于路上注意事項的提醒。看起來他對這次旅行很上心,我心里的那點疑慮也漸漸消散了。
出發前一天晚上,我們全家都興奮得睡不著。孩子們把行李箱翻來覆去地檢查,生怕遺漏了什么重要的東西。妻子準備了很多路上吃的零食和藥品,還特意買了防曬霜和墨鏡。
"明天終于可以看到雪山了!"大兒子興奮地說。
"我要拍很多很多照片!"小女兒抱著她的小相機說。
看著孩子們期待的樣子,我心里充滿了感激。感激堂哥的慷慨,感激這次難得的家庭旅行機會。
那一夜,我做了一個很奇怪的夢。夢里我們已經在去西藏的路上,可是車里坐著的不是堂哥,而是一個我不認識的女人。我想問她是誰,但怎么也說不出話來。
醒來的時候,我還記得夢里那種強烈的困惑感,但很快就被出發的興奮沖淡了。
03
出發那天早上,我起了個大早。妻子已經把所有行李都整理好了,兩個孩子也早早起床,穿上了專門為這次旅行買的新衣服。
按照約定,堂哥八點來接我們。我們一家四口在樓下等著,孩子們興奮地跑來跑去,妻子一遍遍檢查行李是否帶齊了。
八點十分,我給堂哥打電話,沒人接。八點二十分,還是沒人接。我開始有些擔心,是不是路上堵車了?
"爸爸,堂叔叔怎么還不來啊?"小女兒拉著我的手問。
"可能路上有點事,再等等。"我安慰著女兒,心里卻越來越不安。
九點鐘,堂哥終于來了電話。
"小軍,不好意思,路上出了點狀況。你們先上車,我馬上就到。"
"什么狀況?你沒事吧?"我擔心地問。
"沒事沒事,就是車子出了點小問題,已經解決了。車子現在就在你們樓下,司機師傅已經在那兒等著了。"
我往樓下一看,確實有一輛黑色的商務車停在那里,但是車里坐著的不是堂哥,而是一個中年女人。
"堂哥,車里怎么有個女的?"
"哦,那是李姨,我朋友的親戚,對西藏路線很熟悉,我請她幫忙做導游。"堂哥解釋道,"她人很好的,你們不用擔心。"
雖然有些疑惑,但想到堂哥的好意,我還是帶著家人下了樓。
那個女人看起來四十多歲,穿著樸素,看到我們下來主動下車幫忙搬行李。
"你們好,我是李姨。"她的聲音很溫和,"你們堂哥委托我陪你們去西藏,我對那邊的路線很熟悉,有什么需要幫助的盡管說。"
妻子禮貌地和她打招呼,孩子們有些害羞,躲在我們身后。
"李姨,我堂哥呢?他怎么沒來?"我問。
"他臨時有急事要處理,說讓我先帶你們出發,他稍后會趕上來的。"李姨一邊說著,一邊幫我們把行李放進后備箱。
我覺得這個安排有些奇怪,但既然堂哥都這么安排了,我也不好多說什么。一家人上了車,李姨坐在副駕駛位置,我來開車。
車子啟動了,按照導航的指示,我們開始了這趟期待已久的西藏之旅。
路上,李姨很健談,給我們介紹沿途的風景和需要注意的事項。她確實對西藏很了解,說起那些地名和景點如數家珍。
"李姨,您去過西藏很多次嗎?"妻子好奇地問。
"去過幾次吧。"李姨回答得很簡單,然后話題就轉到了其他地方。
我試圖給堂哥打電話,想問問他什么時候能趕上來,但電話一直顯示忙音。
"可能是在處理事情吧。"我對妻子說,"等晚上到了酒店再聯系他。"
第一天的行程很順利,我們按照原定計劃到達了第一個中轉城市。晚上在酒店里,我終于聯系上了堂哥。
"小軍,你們到了嗎?"堂哥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
"到了,堂哥,你那邊的事情處理完了嗎?什么時候能過來?"
"還需要兩天時間,你們先玩著,我盡快趕過來。"
放下電話,我總覺得有些不對勁,但又說不出哪里不對。李姨看起來確實是個很好的人,對我們照顧得很周到,孩子們也漸漸不那么害羞了。
也許是我想多了吧。
04
第二天繼續前行,路越來越難走,海拔也越來越高。孩子們開始有輕微的高原反應,李姨很細心地給他們準備了葡萄糖和氧氣袋。
"李姨,您真是太周到了。"妻子感激地說,"要不是您在,我們真不知道該怎么辦。"
"這都是應該的。"李姨笑著說,"出門在外,互相照顧是應該的。"
中午休息的時候,我再次嘗試聯系堂哥,電話還是打不通。我開始有些著急,這已經是第二天了,堂哥連個信息都沒發過來。
"會不會是出什么事了?"我擔心地對妻子說。
"應該不會吧,可能是信號不好。"妻子安慰我,"李姨不是說了嗎,你堂哥有急事要處理。"
下午的路程中,李姨突然問我:"小軍,你對你堂哥了解嗎?"
這個問題讓我有些意外,"當然了解,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他就像我親哥哥一樣。"
"那你知道他為什么突然要帶你們去西藏嗎?"李姨繼續問。
我想了想,"他說想陪我們一家人出來玩,畢竟這些年我們生活壓力大,很少有機會旅游。"
李姨點點頭,沒有再說什么,但我能感覺到她若有所思。
晚上到了酒店,我驚訝地發現堂哥只給我們訂了兩個房間,按理說應該是三個房間才對,他、李姨和我們一家各一間。
"李姨,您和我們擠擠吧,實在不好意思。"我歉意地說。
"沒關系的,我可以和你們孩子一個房間。"李姨很隨和地說。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著。整件事情從頭到尾都讓我覺得不對勁,但我又找不出具體哪里有問題。
堂哥為什么臨時不能來?為什么讓一個我們不認識的人陪我們?為什么他的電話總是打不通?
更奇怪的是,李姨雖然表現得很自然,但總給我一種刻意的感覺,好像她在扮演什么角色一樣。
"你在想什么?"妻子輕聲問我。
"我覺得這趟旅行有些奇怪。"我把心里的疑慮告訴了妻子。
"也許你想多了。"妻子說,"李姨人很好啊,對孩子們也很照顧。至于你堂哥,可能真的有急事吧。"
我點點頭,但心里的不安并沒有消除。
第三天的路程中,我們經過了一個小鎮,李姨提議下車休息一下。在小鎮的郵局門口,我看到了一張熟悉的面孔,那是堂哥的照片,貼在一張尋人啟事上。
我的心跳突然加快,想要走近看清楚,但李姨突然拉住了我。
"小軍,我們該走了。"她的聲音有些急迫。
"等等,我想看看那個......"
"沒什么好看的,就是一些普通的公告。"李姨堅持拉著我往車的方向走。
我回頭看了一眼,那張尋人啟事已經被路過的人擋住了。我想等會兒再去看,但李姨一直催促著要上路。
上車后,我心里的疑慮更深了。那張照片真的是堂哥嗎?如果是,為什么會有尋人啟事?
接下來的路程中,我一直心不在焉。妻子和孩子們都沉浸在路邊美景中,只有我一個人在胡思亂想。
李姨時不時地通過后視鏡看我,每當我想說什么的時候,她總是巧妙地轉移話題。
傍晚時分,我們到達了一個海拔較高的城市。這里的空氣稀薄,孩子們的高原反應更明顯了。李姨很專業地給他們吸氧,照顧得無微不至。
"李姨,您真的很有經驗。"妻子再次表達感謝。
"這都是應該的。"李姨的回答總是這樣簡單。
那天晚上,我決定無論如何都要弄清楚到底發生了什么。
05
第四天一早,我借口去買水,實際上是想找個機會給堂哥的其他朋友打電話,問問他的情況。
我撥通了堂哥最好朋友老王的電話。
"小軍?你怎么想起給我打電話?"老王有些意外。
"老王,我想問問我堂哥最近怎么樣?"
"你堂哥?"老王的聲音變得奇怪起來,"小軍,你不知道嗎?"
"知道什么?"我的心跳開始加快。
"你堂哥三天前出車禍了,現在還在醫院里呢。"
我感覺腦袋嗡的一聲,整個人都懵了。
"什么?車禍?嚴重嗎?"
"還好不是很嚴重,但是人一直在昏迷,醫生說可能有輕微腦震蕩。"老王說,"你們不是去西藏了嗎?怎么不知道這件事?"
我拿著電話的手在顫抖,"老王,你說的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我昨天還去醫院看他了呢。小軍,你們現在在哪兒?要不要回來看看?"
我掛斷了電話,整個人呆站在路邊。堂哥在醫院昏迷,那陪我們的李姨到底是誰?她為什么要這樣做?這一切都是怎么回事?
回到車上,我強裝鎮定,但心里已經亂成一團。妻子問我買的水呢,我才意識到自己什么都沒買。
"我突然肚子疼,忘了買水。"我隨便找了個借口。
李姨從后視鏡看了我一眼,"小軍,你臉色不太好,要不要休息一下?"
"不用,我沒事。"我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正常一些。
但接下來的路程中,我完全無法集中注意力。我的腦海里不斷閃現著各種可能:李姨是誰?她為什么要冒充堂哥的朋友?她的目的是什么?
中午停車休息的時候,我借口上廁所,偷偷觀察李姨。她在給孩子們分發零食,表現得很自然,但我現在看她怎么都覺得可疑。
下午的時候,我們路過一個檢查站,需要出示身份證。我看到李姨把身份證遞給了檢查的警察,但角度問題我看不清楚上面的信息。
"李姨,您家是哪里的?"我試探著問。
"云南的。"她回答。
"云南哪個城市?"
"昆明。"
"昆明很美吧,我一直想去看看。"
"嗯,確實很美。"李姨的回答依然簡短。
我心里更加疑惑,如果她真的是昆明人,對西藏這么熟悉,為什么說話的口音聽起來不像云南人?
傍晚時分,我們到達了離拉薩不遠的一個小城。按照原計劃,明天我們就能到達拉薩了。
在酒店里,我終于忍不住了。趁著妻子帶孩子們洗澡的時候,我把李姨叫到了走廊里。
"李姨,我想問你一個問題。"我的聲音有些顫抖。
"什么問題?"她看著我,表情很平靜。
"我堂哥現在在醫院里,對吧?"
李姨的表情瞬間變了,她愣了幾秒鐘,然后苦笑著說:"你都知道了?"
"我想知道你到底是誰,為什么要這樣做?"我壓低聲音問。
李姨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小軍,有些事情很復雜,我......"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響了。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臉色突然變得很難看。
"我必須接這個電話。"她說著走向樓梯間。
我悄悄跟過去,想聽聽她在和誰通話。
"...是的,明天就到拉薩了...不,他們還不知道...好,我知道了...事情辦完我就回來..."
雖然只聽到只言片語,但我確信這件事背后一定有更大的秘密。
回到房間,妻子問我怎么了,我說沒事,但心里已經決定明天一定要弄清楚真相。
躺在床上,我回想著這幾天的種種細節,越想越覺得不對勁。李姨對我們很好,但總給人一種刻意的感覺。她對西藏很熟悉,但談起家鄉卻總是簡短帶過。她的年齡、外貌、說話方式,都讓我覺得她在隱瞞著什么。
最重要的是,如果堂哥真的出了車禍,為什么要讓一個陌生人陪我們繼續這趟旅行?這背后一定有我不知道的原因。
第二天一早,我們準備啟程前往拉薩。就在要上車的時候,李姨突然接到一個電話。她接完電話后,臉色變得很奇怪。
"小軍,我有件事要告訴你們。"她的聲音聽起來有些不自然。
我的心跳加快,"什么事?"
李姨看著我們一家四口,眼神中充滿了復雜的情緒。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么,但又咽了回去。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轎車停在了我們面前,車門打開,從里面走出來一個我從未見過的中年男人。
他直接走向李姨,兩人低聲交流了幾句。然后,那個男人轉過身看著我,臉上帶著一種讓我不安的表情。
我下意識地把妻子和孩子護在身后,心里的恐懼達到了頂點。
李姨走過來,眼中帶著歉意和某種我讀不懂的復雜情緒,她緩緩開口說道:"小軍,其實我......"
就在她準備說出真相的那一刻,我看到她的眼中閃過一絲痛苦的掙扎。
06
"其實我是你媽媽。"李姨的話如晴天霹靂,瞬間讓我整個人都呆住了。
"什么?"我以為自己聽錯了,聲音都在顫抖。
"我是你的親生母親,小軍。"李姨,不,是我的生母,眼中含著淚水,"二十八年前,我把你交給你現在的父母撫養,從那以后就再也沒有見過你。"
我感覺整個世界都在旋轉,妻子緊緊抓住我的手臂,孩子們不知道發生了什么,睜大眼睛看著我們。
"這不可能!"我幾乎是喊出來的,"我爸媽從來沒跟我說過我是領養的!"
那個從黑車上下來的中年男人走了過來,他的表情很嚴肅:"小軍,我是你的生父,李建國。"
我的腦袋嗡嗡作響,完全無法接受這個現實。這個人居然也說是我的父親,而且名字里還有"建國"二字,這讓整件事顯得更加荒謬。
"你們在開什么玩笑!"我后退了幾步,"我的父母就是把我養大的那兩個人,你們到底是誰?為什么要編這樣的謊言?"
李姨,也就是我的生母,擦了擦眼淚:"小軍,我知道這很難接受,但這是事實。當年我只有十八歲,未婚懷孕,家里不允許我留下你。你的養父母當時結婚多年沒有孩子,他們給了我一筆錢,承諾會好好撫養你。"
"那為什么現在要告訴我?"我的聲音都啞了,"為什么要用這種方式?堂哥的事故,這趟旅行,都是你們安排的?"
李建國點點頭:"你堂哥確實出了車禍,但不是意外。我們找人做的,不過只是輕傷,讓他暫時無法同行。我們想見你,但又怕你不愿意,所以才想出這個辦法。"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們為了見我,居然讓人撞傷了堂哥?這些人到底是什么樣的人?
"你們瘋了!"我憤怒地說,"為了見我,你們居然傷害我堂哥!你們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
妻子這時候終于回過神來,她緊緊抱住兩個孩子,警惕地看著這兩個突然出現的陌生人:"你們想干什么?"
李姨看向妻子和孩子們,眼神變得溫和:"小軍的妻子,對不起,我們沒有惡意。我們只是想見見小軍,見見我們的孫子孫女。"
"孫子孫女?"妻子的聲音提高了八度,"你們憑什么說是孩子們的爺爺奶奶?"
李建國從懷里拿出一份文件遞給我:"這是當年的收養協議,還有你的出生證明。小軍,你可以去做DNA檢測,我們愿意承擔所有費用。"
我顫抖著接過文件,上面的字跡雖然有些模糊,但確實寫著我的名字,還有我養父母的簽名。文件的日期是28年前,正好是我出生后不久。
"為什么現在才找我?"我聲音嘶啞地問。
李姨哭著說:"這些年我一直想找你,但你養父母搬過幾次家,我找不到了。直到半年前,我偶然在你堂哥的社交媒體上看到了你的照片,才知道你現在的情況。"
"所以你們就聯系了我堂哥,讓他安排這次旅行?"
李建國搖頭:"不是,你堂哥不知道我們的真實身份。我們只是告訴他,我們是想做好事的慈善人士,愿意資助你們一家旅游。他以為遇到了好心人,就答應幫忙聯系。"
我終于明白了整件事的來龍去脈,但內心的震驚和憤怒并沒有減少。這些人為了見我,精心策劃了這樣一個騙局,甚至不惜傷害無辜的堂哥。
"那三萬塊錢是你們出的?"
"是的。"李建國說,"我們這些年事業有成,有能力補償你。小軍,我們知道你們生活不容易,我們想幫助你。"
妻子這時候拉住我的手:"小軍,我們走吧。不管他們說的是真是假,我們都不需要這樣的幫助。"
我看著面前的這兩個人,心情復雜到了極點。如果他們說的是真的,那我確實是他們的親生兒子。但他們的做法讓我無法接受,為了見我居然可以不擇手段。
"你們想要什么?"我冷冷地問。
李姨哭著說:"我們什么都不要,只想見見你,見見孩子們。這么多年來,我每天都在想你,想知道你過得好不好,有沒有受委屈。"
"如果你們真的關心我,就不應該用這種方式!"我的憤怒終于爆發了,"你們知道這幾天我有多擔心嗎?我以為出了什么大事!"
李建國慚愧地低下頭:"對不起,是我們考慮不周。但我們實在想不出其他辦法了,我們怕你不愿意見我們。"
07
我深深地看了他們一眼,內心的掙扎達到了極點。一方面,如果他們說的是真話,那他們確實是我的親生父母,血濃于水的親情不容否認。另一方面,他們的做法讓我難以原諒,為了達到目的可以不擇手段,這樣的人值得信任嗎?
"我需要時間思考。"我最終說道,"如果你們真的是我的親生父母,我希望看到更多的證據。還有,我堂哥現在怎么樣?"
李建國立即說:"你堂哥沒事,只是輕微腦震蕩,醫生說再休息幾天就能出院。所有的醫療費用我們都會承擔,我們還會給他一筆補償。"
"補償?"我冷笑,"你們以為錢可以解決一切問題嗎?"
"小軍,我們真的沒有惡意。"李姨拉住我的手,"我知道我們的做法不對,但我們實在太想見你了。當年把你送人,是我這輩子最后悔的事情。"
妻子這時候說話了:"就算你們說的是真的,那又怎么樣?小軍的養父母才是他真正的父母,是他們把小軍養大成人的。你們有什么資格突然出現?"
李姨看向妻子,眼中帶著愧疚:"我知道我們沒有資格要求什么,我們只是想見見小軍,想彌補這些年的缺憾。"
我看著懷中的兩個孩子,他們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到了,緊緊抱著媽媽不敢說話。我想到如果有一天,我也要和自己的孩子分離,那該是多么痛苦的事情。
也許,這兩個人真的承受了28年的思念之苦。但他們的方式太過極端,讓我無法接受。
"我需要給我的養父母打個電話。"我說,"如果這件事是真的,他們應該知道。"
李建國和李姨互相看了一眼,點了點頭。
我撥通了家里的電話,養父接起了電話。
"爸,我想問你一件事。"我的聲音在顫抖。
"小軍,你怎么了?聲音怎么這樣?"養父關心地問。
"爸,我是你們的親生兒子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為電話斷了。
"小軍,你在哪里?"養父的聲音也開始顫抖,"是不是有人找到你了?"
這句話等于承認了一切。我的眼淚忍不住流了下來,28年來我一直以為的身世,原來真的是個謊言。
"爸,為什么從來不告訴我?"我哭著問。
"孩子,我們是怕你難過,怕你覺得自己不是我們的孩子。"養父在電話里也哭了,"但在我們心里,你永遠是我們的兒子,這一點永遠不會改變。"
我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28年來的身世之謎在這一刻終于有了答案,但這個答案卻讓我五味雜陳。
妻子抱著孩子們,也跟著哭了起來。李姨和李建國站在旁邊,眼中滿含愧疚和期待。
"小軍,不管發生什么事,你永遠是我們的孩子。"電話里傳來養母的聲音,她顯然也在哭,"我們愛你,這么多年來從沒有改變過。"
我深深地呼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現在的關鍵不是憤怒或者傷心,而是要想辦法處理這個復雜的局面。
"我知道了,爸媽。不管怎么樣,你們永遠是我的父母。"我對電話說,"等我回去,我們好好談談。"
掛斷電話,我看著眼前的這兩個人,他們眼中滿含期待地看著我。
"現在我相信你們說的是真的了。"我說,"但這不意味著我原諒你們的做法。"
李建國急忙說:"小軍,我們知道錯了。只要你能原諒我們,讓我們偶爾見見你和孩子們,我們什么都愿意做。"
"我需要時間。"我說,"這件事對我來說沖擊太大了,我需要時間消化。"
李姨點點頭:"我們理解,我們可以等。小軍,我們在拉薩有個小公司,如果你愿意,我們希望能幫助你們改善生活條件。"
"我不需要你們的錢。"我堅決地說,"如果你們真的想彌補,就請給我時間,讓我慢慢接受這個事實。"
妻子這時候說話了:"我們需要回去了,孩子們受了驚嚇,需要回到熟悉的環境。"
我點點頭,確實,繼續這趟旅行已經沒有意義了,孩子們也受到了驚嚇,需要回家好好休息。
"我們明天就回去。"我對李建國和李姨說,"如果你們真的想見我們,可以以正常的方式,而不是這種欺騙的手段。"
李姨哭著點頭:"好,我們以后不會再這樣做了。小軍,能告訴我你們的地址嗎?我們想偶爾去看看你們。"
我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告訴了他們地址。不管怎么說,血緣關系是斬不斷的,而且他們看起來確實是真心想彌補。
"但是,"我嚴肅地說,"如果你們再用任何欺騙或者傷害別人的手段,我永遠不會原諒你們。"
兩人都點頭答應了。
08
回程的路上,我們一家四口都很沉默。孩子們雖然不完全理解剛才發生的事情,但也感受到了大人們的情緒,變得很安靜。
妻子握著我的手,輕聲說:"不管怎么樣,我們還是我們,這個家還是這個家。"
我點點頭,心里對妻子充滿了感激。在這種沖擊性的時刻,她沒有責怪我,也沒有因為突然多出來的"公婆"而煩惱,而是選擇和我一起面對。
"媽媽,那兩個人真的是爸爸的父母嗎?"大兒子終于忍不住問道。
妻子看了我一眼,溫柔地對孩子說:"是的,但這不會改變什么。你們的爺爺奶奶永遠是你們認識的那兩個人,這兩個人只是爸爸的另一對父母。"
小女兒天真地問:"那我們是不是又多了一對爺爺奶奶?"
我苦笑著摸摸女兒的頭:"是的,寶貝。但現在大人們需要時間來處理這件事,你們先不要想太多。"
路上,我接到了堂哥的電話。他的聲音聽起來很虛弱,但意識很清楚。
"小軍,對不起,我把你們害了。"堂哥愧疚地說,"我以為遇到了好心人,沒想到他們有其他目的。"
"堂哥,這不是你的錯。"我安慰他,"你也是受害者。現在身體怎么樣?"
"醫生說沒什么大問題,再休息幾天就能出院。"堂哥說,"那兩個人已經來過了,說會承擔所有費用,還給了一筆補償。小軍,他們真的是你的親生父母?"
"看起來是的。"我嘆了口氣,"但他們的做法我無法接受。"
"血緣關系終究是斬不斷的。"堂哥說,"但我理解你的感受,換成是我,我也無法馬上接受。"
掛斷電話,我繼續開車。西藏的美景從車窗外掠過,但我已經沒有心情欣賞了。這趟原本美好的旅行,因為這個意外的真相而變成了一場情感的風暴。
兩天后,我們回到了家。養父母早就在家里等著我們,看到我們回來,他們的眼中滿含愧疚和擔心。
"小軍,對不起,我們應該早點告訴你的。"養母抱著我,哭得很傷心。
"媽,沒關系。"我也抱著她,"不管什么時候知道,你們永遠是我的父母。"
那天晚上,我們全家坐在一起,養父母詳細講述了28年前的那個故事。那時候他們結婚五年沒有孩子,到處求醫問藥都沒有效果。有一天,有人介紹說有個未婚懷孕的女孩想把孩子送人,他們就去見了面。
"那個女孩看起來很年輕,也很害怕。"養母回憶道,"她說家里不允許她留下孩子,但又舍不得打掉。我們答應會好好撫養這個孩子,她才同意把你給我們。"
"你們給了她錢嗎?"我問。
"給了一些。"養父說,"但不多,主要是為了讓她安心,讓她知道我們有能力撫養你。"
聽著這些往事,我心里五味雜陳。一邊是為了保全面子而拋棄孩子的年輕生母,一邊是渴望孩子而給予我完整家庭的養父母。歷史已經過去了28年,誰對誰錯已經不重要了。
一個月后,李建國和李姨來到了我們城市。他們沒有再用欺騙的手段,而是老老實實給我打電話,說想見見我們。
我考慮了很久,最終同意見面,但堅持要在公共場所,并且養父母也要在場。
見面的地點選在一個咖啡廳。兩對父母第一次見面,場面有些尷尬,但大家都在努力保持克制。
李姨看著我的兩個孩子,眼中滿含慈愛。她給孩子們買了禮物,但孩子們有些害怕,躲在妻子身后不敢接受。
"孩子們還小,需要時間適應。"妻子解釋道。
"我們理解。"李建國說,"我們可以慢慢來,不著急。"
那次見面,我們主要是聊了一些各自的生活情況。李建國和李姨確實事業有成,在拉薩有一個不小的公司。他們沒有其他孩子,這么多年來一直想著我。
"我們每年你的生日都會去寺廟給你祈福。"李姨說著又哭了起來,"希望你能平安健康,生活順利。"
看著她的眼淚,我心里的怒火漸漸消散了。不管當年的決定對不對,這28年來她確實承受著思念的痛苦。
從那以后,他們偶爾會來看我們,每次都會提前打電話征求我們的意見。慢慢地,孩子們也不再害怕他們,開始接受他們的禮物和關愛。
李建國確實如他所說,承擔了堂哥的所有醫療費用,還給了一筆可觀的補償。堂哥恢復得很好,對這件事也沒有太多怨言,說是"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現在回想起來,那趟去西藏的旅行雖然沒有完成,但卻讓我找到了另一個家庭。雖然他們的方式不對,但他們的出發點是好的。血緣關系確實是一種神奇的紐帶,即使被時間和空間分隔,終究還是會重新連接在一起。
最重要的是,這件事讓我更加珍惜現在的家庭。不管是養父母還是親生父母,妻子還是孩子,都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現在,我們有了兩個家,兩倍的愛和關懷。孩子們有了四個爺爺奶奶,妻子也多了一對公婆。雖然一開始很難適應,但慢慢地,我們都學會了如何處理這種復雜的關系。
人生就是這樣,充滿了意外和驚喜。有時候,一個看似簡單的旅行,會徹底改變你的生活軌跡。而有時候,一個看似痛苦的真相,最終會帶給你更多的幸福和圓滿。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