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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南欒川縣的崇山峻嶺間,洛陽鉬業的三道莊礦區里,無人挖礦機正在有條不紊地作業,數十輛無人駕駛礦卡在蜿蜒的礦道上川流不息。這家全球最大的鈷生產商、全球十大銅生產商、巴西領先的磷肥生產商,已成為中國礦企國際化的典范,市值接近5000億元。
作為洛陽鉬業的實控人,于泳在胡潤富豪榜最新數據里的身家高達950億。但有意思的是,這位礦產大佬是一位幾乎不在公開場合露面的神秘富豪。他從不擔任公司任何職務,甚至缺席了公司兩次上市儀式。
撿漏
于泳1961年出生于大連瓦房店。他的發家史較為神秘,先是干過造紙廠工人,后面投身證券市場賺到第一桶金。
2003年,于泳在上海成立鴻商產業控股集團,開始進行產業投資和運營。
據達摩財經報道,鴻商集團成立之初,公司股權由于泳、許軍分別持股90%、10%,后者還在利德投資擔任董事。而利德投資被認為是德隆系吸收社會資金的重要平臺之一。
鴻商成立一年便迎來一個機遇。彼時洛陽鉬業陷入停產困境,6000多名工人一半下了崗,剩下的一半連每月400多元的工資都很難領到。當地政府正在推動企業改制,希望引入社會資本走出困境。
洛陽鉬業并非沒有優勢。作為全球鉬資源重鎮,到1988年,洛陽鉬業所在的河南洛陽欒川縣累計探明鉬金屬儲量206萬噸,為世界第三、亞洲第一。而鉬,具有高強度、高韌性,耐熱,抗腐蝕等特性,又稱“工業味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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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鴻商,復星集團、紫金礦業等行業巨頭也參與了當時的競標。然而出人意料的是,最終勝出的竟是名不見經傳的鴻商——以1.78億元拿下了洛陽鉬業49%的股權。
多家媒體報道,鴻商當時勝出的一個很關鍵的原因是,不謀求控股權。
事后看來,于泳簡直是撿了個大漏。改制次年,洛陽鉬業便扭虧為盈,實現利潤2.8億;到2006年,凈利潤已飆升至17.14億;2007年便直接在香港上市,李嘉誠、鄭裕彤等大佬都紛紛要投資。
短短幾年功夫,鴻商不到2億的資本就變成了幾百億的產業版圖。
整個過程中,于泳行事極其低調,他幾乎不接受媒體采訪,從未在洛陽鉬業擔任任何職務,也從未出席公司的上市儀式。
直到2014年,覺得時機成熟的于泳通過二級市場增持,一舉成為了洛陽鉬業的實際控制人。
豪賭
不得不說,于泳具備一定的戰略眼光。
2012年到2018年,全球銅價從8700美元的高位一路暴跌至4000多美元,許多國際礦業巨頭不得不變賣資產,斷臂求生。
“別人貪婪時,我恐懼;別人恐懼時,我貪婪。”在全球礦業市場一片哀嚎下,于泳帶領洛陽鉬業,開始了全球“掃貨”。
2013年,洛陽鉬業斥資8.2億美元,拿下了澳大利亞第四大銅金礦NPM的80%股權,當時洛陽鉬業一年的凈利潤也才10億人民幣。
而后,于泳更是連續兩次豪賭。2016年,洛陽鉬業斥資26.5億美元,收購了剛果(金)TFM銅鈷礦56%的股權,后者是全球儲量最大、品位最高的銅鈷礦之一,擁有306萬噸銅和52萬噸鈷。
2020年,洛陽鉬業又花了5.5億美元,拿下在剛果(金)的另一座銅鈷礦KFM,一躍成為全球最大的鈷生產商和重要的銅生產商。
截至目前,洛陽鉬業坐擁全球近三分之一的鈷資源、約四分之一的鎢資源和近十分之一的銅資源,同時還是全球最大的鉬、鎢生產商和第二大鈷、鈮生產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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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拿下TFM和KFM時,銅還不是一個被所有人追捧的品種。”洛陽鉬業董事長劉建鋒直言,公司的成功在于戰略預判更早。
這個戰略預判,就是新能源汽車時代的到來。
銅是電機繞組的核心材料,是電動汽車的大腦,鈷則是三元鋰電池正極的關鍵材料,是電動汽車的心臟。于泳相信電動車的未來,因而相信這兩大金屬的未來。
其實早在2016年,洛陽鉬業就已入股還未上市的寧德時代,這筆投資最終盈利超過百億。雙方的合作不止于此,2022年在于泳的溝通下,寧德時代接下國資持有的24.68%股份,成為了洛陽鉬業的第二大股東。
這種模式構建了一個從“礦山”到“電池”的垂直閉環,讓寧德時代和洛陽鉬業在這個產業鏈能有較強的定價權和抗風險能力。
于泳的豪賭在2019年之后迎來豐厚的回報。隨著新能源汽車行業的爆發,銅、鈷價格一路飆升。國際能源署(IEA)預測:到2035年,全球原生銅供應將出現約30%的缺口。
根據洛陽鉬業財報,2025年前三季度,公司營收已達1454.85億元,凈利潤為142.80億元,目前市值接近5000億元。于泳本人,也憑借950億元的身家位列《2025胡潤百富榜》第46位。
放權
此前,與紫金礦業相比,洛陽鉬業的盈利能力并不突出。
2024年,紫金礦業的毛利率、凈利率分別為20.4%、10.6%,同期洛陽鉬業的毛利率、凈利率分別為16.5%、7.3%。
高歌猛進的并購后,洛陽鉬業也急需提高自己的運營效率。因此在2024年年報中,公司曾表示“既要引進采、選、冶領域的頂尖專家,也要引進制造業的管理精英。他們帶來的“成本絞殺”能力,正是資源行業最稀缺的基因。”
所以從去年開始,鴻商集團逐漸放權給洛陽鉬業管理層。先是所有鴻商系背景的董事辭任,而后又從紫金礦業、新奧能源、華為等公司引入核心高管。
隨著新管理層入主,加之銅、鈷價格提升,今年前三季度,洛陽鉬業的毛利率、凈利率已經增至22.0%、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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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業務方面,進入2025年,洛陽鉬業一邊繼續拓展銅礦產能,一邊把目光轉向了黃金領域。
2025年12月15日,洛陽鉬業宣布擬斥資10.15億美元(約合人民幣71億元)收購巴西四座金礦100%的權益。
這是繼6月以30億元人民幣收購厄瓜多爾凱歌豪斯金礦全部股權后的又一次重大收購。
“巴西金礦資源豐富,地緣政治相對穩定,本次交易完成后,金的年產量預計達到8噸。”洛陽鉬業官方表示。
在欒川的三道莊礦區,無人礦車仍在忙碌運轉,而數十公里外的董事會里,新的管理層正在規劃這個礦業帝國的下一個十年。
之前金價暴跌下,第一批買金的受害者出現了。
小到個人錢包出血,有人前一天還是大賺1萬多,第二天就虧了幾千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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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到平臺突然暴雷。黃金交易平臺“杰我睿”的公司暴雷,數百商戶面臨血本無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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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有人歡喜有人憂,就在金價斷崖式下跌的一片哀鴻中,這個男人卻成了“悶聲發大財”的大贏家。
洛陽鉬業創始人于泳,他的公司不挖黃金,卻掌控著比黃金更稀缺的“白色石油”——鈷。全球近三分之一的鈷供應,掌握在他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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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還引起美國官方的注意。2024年,華爾街日報直接點名于泳,酸溜溜的說:“一家中國公司主導全球鈷供應,美國認為有失公平。”美國官方報告也警告稱,全球鈷供應已經高度集中在中國商人手中。
要知道,連中國另一個礦業大王陳景河也僅是拿著紫金礦業0.32%的股份,而操盤手于泳賺的卻是真金白銀的錢。胡潤榜最新數據里,于泳的身家高達950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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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手握金礦山,賺錢到手軟的男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從造紙廠工人,到“中國巴菲特”
很多人想不到,能讓現在美國官方如臨大敵的男人,一直以來相當神秘,幾乎從不接受采訪、不出席公開場合,也沒有任何高調的社交活動,甚至在網上都很少能找到他的照片。
與他在媒體報道中的低調一樣,于泳的個人逆襲也能用一個詞形容,那就是:
極度隱忍。
1964年,于泳出生在吉林一個普通家庭。他的第一份工作是在遼源市的一家造紙廠當工人。
在機器轟鳴、空氣渾濁的車間里,這個年輕人沒有抱怨,而是觀察著原料、生產、銷售的每一個環節,于泳敏銳嗅到了證券市場的機會,毅然辭去鐵飯碗,投身于當時還充滿爭議的證券行業,一步步積累了第一桶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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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并不滿足一直為別人打工,1997年,他成立鴻商產業控股集團,很快也遇到了堪稱人生第一個真正的機遇。
當時,河南一家國企洛陽鉬業的日子正難過,守著國內幾座鉬鎢礦,經營困難連年虧損,再加上鉬價暴跌,企業開始陷入停擺狀態,6000多名職工中近一半被迫下崗。
在很多人看來都是“燙手山芋”的存在,但于泳卻能大膽看到別人看不到的東西:這家公司擁有完整的礦業資質、技術團隊。更重要的是,它是一張通往全球資源舞臺的“船票”。
出乎很多人意料,于泳要撿漏。但在當時,和他競爭洛陽鉬業的還有不少大佬,論資金和規模都遠在他之上,比如復星、紫金礦業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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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也沒想到,最后搞定洛陽鉬業的,竟然是這個名不見經傳的鴻商產業。
拿下洛陽鉬業背后,于泳干了一件很多人想不到的事:不謀求控股,心甘情愿當“二股東”,堪稱一招以進為退。對于當時希望保持國有資產影響力又亟須新鮮血液的洛陽鉬業,引入鴻商無疑是最優解。
不僅靠“以退為進”策略拿下這個潛力股,于泳也相當懂得“放長線釣大魚”。
他很明白,一個潛力股展現出實力是需要時間的,于是他也有極致的耐心,派出管理團隊默默大刀闊斧的改革:先是關停低效附屬工廠,聚焦鉬礦開采主業,然后又引進國外先進浮選工藝。
一系列動作下,洛陽鉬業的經營狀明顯有了好轉。改制次年,公司便扭虧為盈,實現利潤2.8億;到2006年,凈利潤已飆升至17.14億,一年后甚至還在香港上了市,李嘉誠、鄭裕彤等大佬都紛紛要投資。
整個過程中,于泳始終隱身幕后,不當公司董事長,甚至公開報道都極少出現。直到時機真正成熟后,鴻商悄然增持股份成為洛陽鉬業最終的老大哥,這場收購也被外界形容為“沒有硝煙的收購”。
看到這里很多人都瞠目結舌,殊不知相比于泳后面更大膽的舉動,目前的成績還只是小巫見大巫。
兩次豪賭,竟成就全球資源大佬
如果說入股洛陽鉬業并讓其起死回生,于泳已經在行業里初步嶄露頭角。
那么從中國“礦老板”逆襲到全球資源大佬,離不開于泳后面的兩次豪賭。
真正讓于泳封神的,是將這套“逆周期”邏輯,用到了全球礦業并購之中。
第一次豪賭,是“吞下”非洲巨獸,賭下一個時代。
時間回到2015年。全球礦業正處于上一輪超級周期的谷底。銅價、鈷價慘不忍睹。國際礦業巨頭自由港因深陷債務危機,被迫在全球甩賣優質資產回血。
當時,自由港錯誤押寶石油和天然氣產業,債臺高筑,決定出售其在剛果(金)的TFM銅鈷礦。這是全球儲量最大、品位最高的銅鈷礦之一,堪稱“礦中皇冠”。
跟當初盯上洛陽鉬業一樣,別人恐懼時我貪婪,于泳又一次站了出來,以當時很多人覺得太高的26.5億美元價格完成了這筆收購。
消息傳出,市場一片嘩然,甚至有人指責他“瘋了”,將公司拖入非洲的泥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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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于泳沒有辯解,和此前改造洛陽鉬業一樣,他不惜調動一切資源,以中國速度在外國快速推進項目,讓TFM項目成功達產。
后來,當全球電動汽車爆發,作為電池關鍵材料的鈷,價格一飛沖天。于泳幾年前“撿來”的礦,瞬間成了會下金蛋的鵝。
這也有了于泳的第二次豪賭:5.5億美元“補刀”,拿下行業話語權。
第一次豪賭的余震還未平息,第二次機會接踵而至。2020年,于泳做出了一個更瘋狂的決定:收購自由港在剛果(金)的另一座頂級鈷礦——KFM銅鈷礦。
相比之前動輒幾十億美元的收購,這場收購堪稱一場“蛇吞象”的交易,只用了5.5億美元。洛陽鉬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就完成了這筆震驚世界的收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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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洛陽鉬業在剛果(金)控制的鈷資源量,掌控著全球近三分之一的鈷資源,一舉成為無人可以撼動的“鈷王”。
兩次豪賭,換來的是“中國礦山大王”的最強title。
如今,僅這兩大礦山的資源價值就已超過千億,于泳用教科書般的“反人性操作”,完成從礦業門外漢到全球壟斷者的驚天逆襲。
“撿漏”千億背后,他有個最強殺手锏
于泳的成功,常被外界簡單歸結為“運氣好”、“敢賭”。
但表面上看似豪賭,只要深入剖析,就能發現于泳真正的“殺手锏”——將產業思維與資本運作融合到極致。
與其他大佬不同的是,于泳往往看重的是幾十年后的產業趨勢,而不是短期的利益博弈。
就像他買礦,看的不是明年的銅價、鈷價,而是未來二十年全球能源轉型的必然趨勢。他賭的是中國新能源汽車產業鏈必將崛起,對上游資源的饑渴將是天文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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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普通人看到風險而恐懼時,真正的獵手看到的是十倍回報的機遇。在全球巨頭因短期財務壓力而斷臂求生時,擁有產業縱深和戰略定力的玩家,才能完成致命的“撿漏”。
缺乏耐心,這也是很多西方礦業巨頭的短板,這些巨頭往往受制于季度財報和股東壓力。在行業低谷時,它們必須及時止損,甩賣資產。而于泳作為控股股東和實業家出身,沒有太多的資本壓力約束,擁有更長的決策周期和戰略耐心。
除了大膽豪賭幾十年后的機遇之外,于泳很明白,光是買賣礦產依然是“看天吃飯”有賺就有跌,只有在產業鏈布局夠深,才能有更大的話語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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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不知道,在通過洛陽鉬業掌控上游鈷資源的同時,他早早布局了新能源產業鏈的各個環節,明白單打獨斗行不通,很懂得擴大自己的朋友圈。
2015年,他投資寧德時代,這筆投資最終盈利超過百億。更巧妙的是,2022年,在于泳的溝通下,寧德時代接下洛陽鉬業二股東國資持有的24.68%股份,成為洛鉬第二大股東。
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他從礦山開采出的鈷,可以直接進入寧德時代的電池生產線,再銷售給全球電動汽車制造商,構建了一個從“礦山”到“電池”的垂直閉環。這種模式也賦予了他在市場上無與倫比的定價權和抗風險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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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 當鈷價下跌時,他可以通過下游產業的利潤平滑波動;當鈷價上漲時,他享受全產業鏈的超額利潤。
當國際能源署預警2035年全球銅供應缺口將達30%時,于泳早已站在“資源為王”的時代潮頭。
如今,于泳的棋盤早已不限于鈷。他正將目光投向鋰、銅、鎳等整個新能源金屬矩陣,構建一個更龐大的“綠色金屬帝國”。
就在去年6月,洛陽鉬業獲得厄瓜多爾凱歌豪斯金礦100%的股權,到2025年年末,洛陽鉬業又再度出手,一上來就拿下了加拿大礦業企業在巴西的三個金礦。
真正的贏家,永遠在別人恐慌時貪婪,在別人貪婪時,已經布好了下一個局。
風浪越大魚越貴的法則,依然有效。
他是全球新能源命脈的掌控者,手中握有全球三分之一的鈷礦資源,是國際礦業界公認的“鈷王”;
他執掌的洛陽鉬業市值逼近5000億元,業務橫跨四大洲;
他的一舉一動牽動著全球電池與電動汽車產業的神經。
這位大連瓦房店出身的低調富豪,以950億元財富登上《胡潤百富榜》第46位。
然而,即便是最資深的財經記者,也難以提供這位富豪的一張清晰照片。他不參加商業論壇、不接受媒體采訪、甚至缺席了自己旗下公司港滬兩地的上市敲鐘儀式。
正是這位極致低調的神秘人物,通過一系列精準的資本運作和逆周期投資,打造出了全球領先的礦業帝國——洛陽鉬業,成為新能源時代背后不可或缺的資源巨頭。
神秘入局
2003年的河南欒川,一家名為洛陽鉬業的國有企業正深陷困境。鉬價暴跌,企業停產,6000多名員工中有一半下崗,剩下的人連每月400多元的工資都難以領取。
當地政府決定推動企業改制,引入社會資本。消息一出,吸引了復星集團郭廣昌、紫金礦業陳景河等商界大佬。
但最終勝出的,卻是一家名不見經傳的上海公司——鴻商產業控股集團,以及它的創始人于泳。
于泳的報價并非最高:1.78億元,拿下洛陽鉬業49%的股權
。其中1.37億元是增資款,另外4101萬元用于補償下崗員工。
他獲勝的關鍵籌碼是一個承諾:“不要控股權”。
在當時的中國企業界,于泳幾乎是無名之輩。他的資金從何而來,眾說紛紜。有猜測與1995年“327國債期貨事件”相關,但從未得到證實。
于泳在新董事會中選擇了隱身。他不在公司任職,基本不參加公司活動,更不接受媒體采訪。
甚至當2007年洛陽鉬業在香港上市募資81億港元,李嘉誠、李兆基、鄭裕彤等香港頂級富豪紛紛捧場時,他也沒有露面,而是委托鴻商集團董事局主席于波代表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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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度陳倉
于泳的投資眼光很快得到驗證。洛陽鉬業完成改制的第二年,公司便實現利潤2.8億元,2006年更是飆升至17.14億元。
短短幾年時間,于泳的1.78億元投資已經獲得了數倍回報。
2012年,洛陽鉬業成功在A股上市,形成“A+H”雙平臺布局。
也是在這一時期,于泳開始從幕后走向臺前。
2014年,鴻商集團通過二級市場連續增持,使其持股比例達到36.01%,一舉超過洛陽礦業集團的35%,成為洛陽鉬業的第一大股東和實際控制人。
那位承諾“不要控股權”的投資者,在蟄伏十年后,終于正式掌控了這家公司。
此時,全球礦業正進入一個漫長的熊市周期。從2012年到2018年,銅價從每噸8700美元的高位一路暴跌至4000多美元。
英美資源、自由港、嘉能可等國際礦業巨頭都在過苦日子,不得不變賣核心資產以斷臂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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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勢豪賭
在洛陽鉬業2016年的一次董事會上,一位高管引用狄更斯的名言來形容當時的礦業形勢:“這是失望之冬,這是希望之春。”
于泳顯然看到了“希望之春”。
2016年,他領導下的洛陽鉬業開啟了一系列震驚全球礦業界的并購。
先是砸下15億美元,從英美資源集團手里買下了巴西的鈮磷礦,讓洛陽鉬業一舉成為全球第二大鈮生產商,掌控了全球約10%的鈮金屬供應。
僅僅11天后,于泳又抓住美國自由港公司因投資油氣失利急需現金的機會,斥資26.5億美元收購了剛果(金)TFM銅鈷礦56%的股權。
TFM是全球儲量最大、品位最高的銅鈷礦之一,擁有306萬噸銅和52萬噸鈷。
收購時,銅價正處于每噸5000美元左右的低谷,而鈷更是當時鮮有人關注的冷門金屬。
于泳看到了這兩樣資源的新價值——新能源汽車。他相信電動車的未來,也因此相信這兩大金屬的未來:“銅是電機繞組的核心材料,是電動汽車的大腦,鈷則是三元鋰電池正極的關鍵材料,是電動汽車的心臟。”
這筆交易的時機把握得恰到好處。幾個月后,銅和鈷的價格開始掉頭向上,鈷價甚至從底部漲了超過兩倍,成為最瘋狂的金屬之一。
精妙布局
2017年,TFM的另一個小股東加拿大倫丁礦業也決定將手中的24%股份出手。于泳想要這24%,但沒有馬上行動。
他設計了一個過渡交易:與時任美國總統拜登之子亨特·拜登參股的投資機構渤海華美合作,先由渤海華美出面完成收購,三年后,渤海華美再將收到的股權以收購價賣給洛陽鉬業。
洛陽鉬業副董事長李朝春后來表示,這樣設計就是為了省錢。讓渤海華美先行接盤,采用“明股實債”的方式減輕公司的債務壓力。
從表面上看,亨特·拜登在交易中并未發揮作用,參與交易的雙方都稱交易與他無關,洛陽鉬業發言人也聲稱“不認識他”,但渤海華美的出面,為洛陽鉬業省卻了不少地緣政治上的麻煩。
至此,洛陽鉬業持有了TFM80%的權益。此后,公司又將TFM發展成為全球第五大銅礦山、第二大鈷礦山,擁有5條銅鈷生產線,具備45萬噸的年產銅能力。
2020年,洛陽鉬業又花費5.5億美元,拿下其在剛果(金)的另一座銅鈷礦KFM,一躍成為全球最大的鈷生產商和重要的銅生產商。
控制上游資源的同時,于泳也在向下游延伸。
2019年,洛陽鉬業斥資近5億美元收購全球第三大基本金屬貿易商IXM,將觸角伸向了全球金屬貿易的核心網絡。
這家總部位于瑞士日內瓦的貿易商,為洛陽鉬業貢獻了巨大收入。僅2023年,IXM就為洛陽鉬業帶來了1693億元的收入,占總收入的九成。
更大的布局則瞄準了他早就看好的新能源汽車產業。
2016年,寧德時代尚未上市時,于泳的鴻商系就以每股3.14元的價格,斥資600萬元認購191萬股。
同年,又憑借評估價值7.94億元的債權認購股份,使持股數上升至2091萬股。
2022年,已經成為全球電池巨頭的寧德時代,通過旗下公司反向入股洛陽鉬業,持股24.68%,成為公司僅次于于泳的第二大股東。
“寧王”和“鉬王”正式結成戰略同盟。
兩家公司成立合資企業,共同開發玻利維亞鋰鹽湖和剛果(金)的銅鈷礦。于泳當年預判的新能源汽車時代,真正化為了他商業布局的現實基礎。
技術革新
除了資本運作,于泳也重視技術創新在礦業中的應用。
洛陽鉬業董事長劉建鋒指出:“中國礦山企業在數智方面的應用要比國際同行更積極和先進。”
公司已在礦區實現“現場無人、遠程有人”模式,通過無人駕駛礦車和AI識別技術大幅提高效率和安全性。
在選礦環節,通過智能配礦系統,公司使人工配礦的偏差率從11%-15%降至3%以下。
TFM銅回收率每提高一個百分點,將帶來3000萬美元的效益;巴西鈮回收率每提升一個百分點,則可實現增收約600萬美元。
通過這類數智化技術的持續應用,洛陽鉬業在整個礦山生產環節實現了高效、精準、低風險的管理。
跨國礦業企業的另一大挑戰是環境與社會責任。洛陽鉬業的業務收入、利潤和人員90%來源于海外。
在剛果(金),公司秉持“在地共治”理念,累計為約40萬人口修建27所學校,提升本地電網和供水系統覆蓋率。
2024-2025年農忙季,TFM向1500多公頃耕地發放數百噸高品質農資,惠及1677戶種植家庭。
結語
從造紙廠副廠長到千億礦業帝國掌舵者,于泳用三十余年時間,書寫了中國民營企業家的獨特傳奇。
截至2026年初,他手中掌握著全球近三分之一的鈷資源和四分之一的鎢資源,銅、鉬、鈮產量也位居世界前列。
在全球能源轉型的大背景下,他所掌控的鈷、銅等關鍵礦產資源,不僅關乎商業利益,更關系到國家戰略和全球新能源產業的未來。
這位始終隱于幕后的神秘富豪,用自己獨特的方式,在全球資源版圖上留下了深刻的中國印記。
文章來源:建設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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