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明是國民黨軍長,卻在被我黨同志抓住以后,被陳毅命令放了。就連毛主席都說有了他,自己“不僅指揮解放軍,也調動得了國民黨的百萬大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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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有些奇怪的他,就是韓練成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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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練成的故事,得從甘肅固原的黃土坡說起。
1909年,城關韓家添了個男娃,取名繼周,后來才改名叫韓練成。韓家窮得叮當響,爹給地主扛長工,娘靠給人縫補掙點雜糧,韓練成打小就跟著放羊,光著腳在山路上跑,冬天凍得腳裂出血口子也不敢吭聲。
15歲那年,地主嫌他放羊時丟了幾只小羊,劈頭蓋臉打了他一頓,還扣了全家半個月的口糧。韓練成氣不過,趁夜砸了地主家的腌菜壇子,揣著娘塞的幾塊干糧就跑去了城。
在城里雜貨鋪當學徒的日子,比放羊還苦。店主摳門又刻薄,他每天天不亮就得起來掃地、挑水,晚上還得給店主家看孩子,稍有不慎就是打罵。韓練成都攥著拳頭忍了,他知道,在這亂世里,沒力氣沒靠山,只能先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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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1925年,馮玉祥的部隊在寧夏征兵,招軍官教導隊,韓練成眼睛亮了:這或許是條出路。可他沒讀過書,連報名的中學文憑都沒有,最后還是借了族人“韓圭璋”的文憑,才混進了隊伍。
在教導隊里,韓練成比誰都拼。別人練隊列偷懶,他頂著太陽站軍姿;別人晚上睡大覺,他拿著木槍練刺殺。很快,他就從新兵里冒了頭,被提拔成班長。
1926年,馮玉祥請來劉志丹等共產黨人給部隊做政治工作,韓練成在行軍路上遇見了劉志丹。
晚上宿營時,劉志丹坐在篝火旁,給他們講“為啥窮人總受欺負”,說“不是咱們命苦,是地主和軍閥把好處都占了”。韓練成聽得入了迷,湊過去問:“那咋才能讓窮人過好日子?”劉志丹拍著他的肩膀說:“得跟著能為老百姓辦事的隊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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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天起,“加入共產黨”的念頭,就深深地埋在了他的心里。
可沒等他找到機會入黨,時局就變了。1927年“四一二”之后,馮玉祥開始清共,劉志丹被“禮送出境”,韓練成因為跟劉志丹走得近,還被人扣了“紅帽子”。幸好馮玉祥看他打仗勇猛,保下了他。
后來中原大戰爆發,1930年,蔣介石在河南歸德的專列被馮玉祥的部隊圍了,眼看就要被活捉,韓練成正好帶著獨立團在附近駐防。他聽見火車站的槍炮聲,沒等上級命令,就帶著弟兄們沖了過去,硬是從包圍圈里把蔣介石救了出來。
蔣介石見了韓練成,問他是哪個軍校畢業的,韓練成老實說自己沒上過軍校。蔣介石又驚又喜,當場寫了道手諭:“特許韓圭璋(當時他還用這個名字)為黃埔三期畢業生,列入學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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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道手諭,成了韓練成在國民黨里的“敲門磚”,旁人都以為他成了蔣介石的“嫡系門生”,沒人知道,他心里還裝著當年劉志丹說的話。
抗戰爆發后,韓練成跟著部隊打鬼子,在淞滬會戰、南京保衛戰里都沖在前面。南京保衛戰時,他帶部隊守湯山,跟日軍機械化師團拼了幾天幾夜,全師8000多人最后就剩300多,他自己也負了傷。
可看著國民黨里有人消極避戰、中飽私囊,他心里越來越不是滋味。1942年,韓練成調到重慶當參謀,終于找機會通過民主人士周士觀牽線,見到了周總理。
在一個不起眼的小屋里,韓練成把心里的話全倒了出來:“周先生,我想加入共產黨,去延安!”周總理沒立刻答應,反而問起他的過去,當聽到“韓圭璋”這個名字時,周總理眼睛一亮:“你就是當年劉志丹提過的韓圭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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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認身份后,周總理握著他的手說:“現在國共合作,你留在國民黨高層,比去延安作用更大,你在蔣介石身邊,能給黨送重要消息,這比帶兵打仗更關鍵。”
韓練成懂了,從那天起,他就成了潛伏在敵人心臟里的“隱形戰士”,除了周總理、董必武等幾個人,沒人知道他的真實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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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6年,韓練成當上了國民黨46軍軍長,奉命開赴山東。
當時蔣介石正策劃“魯南會戰”,想南北夾擊華野主力。會議一結束,韓練成就把作戰方案抄了一份,通過秘密渠道送到了華野司令部。
陳毅拿到情報,忍不住說:“有韓將軍這條線,這仗就好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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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7年2月,戰役打響前,李仙洲帶著北線兵團往萊蕪趕,韓練成故意跟他說:“咱們部隊散在幾十個村里,倉促開拔容易遭伏擊,不如先收攏幾天再走。”李仙洲沒多想就答應了。
就是這幾天,正好給華野主力北上合圍爭取了時間。等到華野把包圍圈收緊,李仙洲才慌了,要下令突圍,韓練成又站出來:“突圍得準備物資,還得找著失蹤的188團團長,再等幾天!”就這么一拖,戰機全沒了。
2月23日早上,國民黨軍正要突圍,韓練成突然說“去找團長”,帶著幾個衛兵就沒影了。46軍沒了軍長,頓時亂成一鍋粥,士兵們像沒頭蒼蠅似的亂跑,還沖垮了73軍的陣地。華野趁機發起總攻,短短幾天就殲滅了5.6萬人。
濟南的王耀武聽說后,摔了茶杯吼:“五萬多人三天就沒了!就是五萬頭豬,共產黨三天也抓不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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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失蹤”的韓練成,其實躲在萊蕪城里的商鋪地下室,結果被聶鳳智的部隊搜了出來。陳毅一聽說抓了韓練成,急得趕緊打電話放人,要是讓人知道韓練成被抓了又放,他的身份就容易暴露了。
韓練成換上便衣出了城,后來找到陳毅,說:“南京還沒懷疑我,我想回去接著干。”陳毅勸他三思,可韓練成鐵了心:“多待一天,就能多送點情報。”
回到南京后,韓練成編了個“化裝成乞丐,躲在煤車里逃出來”的故事,蔣介石居然信了,還夸他“忠勇可嘉”,讓他當總統府參軍,能列席最高軍事會議。
這下,韓練成更方便了,孟良崮戰役前,他把張靈甫74師的主攻路線圖送了出去;徐蚌會戰前,又把國民黨的兵力配置報給了華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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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1948年10月,何應欽截獲了韓練成的密電,要抓他。幸好張治中暗中報信,韓練成借著去上海的機會,拿著空白護照改了名,從香港逃到了解放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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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1月,他到了西柏坡,毛主席握著他的手說:“你一人能抵三個兵團!南京的命令還沒下,我這兒先收到了!”
1955年授銜時,周總理提議給韓練成上將軍銜,畢竟他的功勞擺在那兒。可韓練成卻搖頭:“我入黨不是為了軍銜,按我入黨時的級別來就行。”
最后,他被授予中將軍銜,還把按起義將領待遇發的黃金,全交了黨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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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聶鳳智在蘭州見到韓練成,笑著說:“當年我還納悶,為啥抓了個敵軍長還得放,原來你是咱們的老戰友!”韓練成也笑了:“那會兒也是沒辦法,只能讓你受委屈了。”
韓練成這一輩子,就像在刀尖上走路。他在國民黨里當“嫡系”,心里卻裝著共產黨;明明是功臣,卻甘愿隱姓埋名。
直到今天,說起萊蕪戰役,說起那些潛伏在敵人內部的英雄,人們還會想起這個從固原黃土坡走出來的“隱形將軍”韓練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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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一生證明,信仰不是掛在嘴邊的話,是不管在多黑暗的地方,都能朝著光明走下去的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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