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14日上午,華盛頓白宮戰情室的燈光徹夜未熄,卡塔爾烏代德空軍基地的戰機進入待飛狀態,巴林第五艦隊基地的軍艦升起戰備信號——中東與美國的數十名高級軍政要員幾乎一致認定,美軍對伊朗的空襲將在數小時內打響。
然而直至當日傍晚,預想中的爆炸聲并未傳來,白宮最終釋放出明確信號:行動已被擱置。
這場牽動全球神經的軍事危機為何戛然而止?特朗普的決策反轉背后,是盟友施壓、兵力掣肘,還是秘密外交的暗箱操作?
本文基于相關媒體資料(包括對四名美國官員、兩名以色列官員及兩名知情人士的采訪)和專家分析,還原這場未發生的軍事行動背后的博弈全貌。
一、事態升溫:從口頭威脅到軍事預案
這場危機的導火索,是伊朗境內愈演愈烈的抗議活動及政權的殘酷鎮壓。此前,伊朗爆發大規模抗議活動,已有數千名示威者在鎮壓中喪生,特朗普于1月2日首次公開威脅,若伊朗政權“繼續暴力殺害和平示威者”,美國將果斷干預。但初期美國政府對局勢的判斷較為謹慎,因情報部門對伊朗當地情況掌握有限,最初評估認為抗議活動缺乏撼動政權的足夠力量,僅將其視為常規社會動蕩。
1月8日,德黑蘭及伊朗多座城市的抗議活動強度驟然升級,局勢迎來轉折點。伊朗安全部隊開始大規模清場,單日就有數十名抗議者遇害,全國互聯網也被全面封鎖,試圖切斷抗議者的聯絡渠道。這種強硬鎮壓姿態,徹底改變了美國政府的態度。
1月9日,副總統萬斯在白宮主持召開首次高級別會議,將軍事回應選項正式提上議程,五角大樓開始著手擬定針對伊朗政權目標的打擊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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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注意的是,外交渠道的暗線在此期間已悄然鋪設。周末期間,伊朗外長阿巴斯·阿拉格奇主動聯系特朗普特使史蒂夫·威特科夫,試探緩和局勢的可能。
這條繞開正規外交流程的秘密線路,彼時未被過多關注,卻在后續成為影響決策的關鍵變量。而在公開層面,特朗普的強硬表態已在美國國內催生行動預期,中東盟友則陷入恐慌,地區局勢逐漸走向緊繃。
二、決策臨界點:戰情室里的選項與猶豫
1月13日晚間,特朗普從底特律演講返回白宮后,直接進入戰情室主持會議,這是他首次正式就伊朗抗議局勢主持軍事方案研討會。此前數日,他雖持續接收情報簡報,萬斯與國務卿盧比奧也定期匯報情況,但此次會議才是決策的核心節點。此時伊朗的鎮壓已初見成效,抗議活動勢頭有所減弱,但特朗普此前的公開威脅已將自己置于“騎虎難下”的境地。
軍方為特朗普提供了多項打擊選項,核心方案是從部署在波斯灣的軍艦及潛艇出發,對伊朗境內的政權核心設施、安全部隊據點等多個目標實施精準打擊。特朗普對方案進行了篩選,縮小了打擊范圍,并要求軍方完成所有戰前準備工作。
一名美國官員透露,截至13日深夜,打擊計劃已全部就緒,部隊進入一級戰備狀態,只需總統一聲令下即可啟動行動,但會議最終并未形成明確決策,特朗普僅留下“再觀察”的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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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14日,局勢達到頂峰。美軍開始從烏代德空軍基地和第五艦隊基地撤離非作戰人員,伊朗政權通過情報渠道確認美軍動武意圖,緊急發布領空關閉通知,全國進入戰時戒備。
“這不是假消息,也不是騙局,當時整個地區都相信戰爭即將爆發。”一名美國官員如是描述當時的緊張氛圍。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于特朗普下午與國家安全核心團隊的關鍵會議,那被認為是最終下達攻擊命令的時刻。
三、反轉時刻:盟友警告與秘密妥協
然而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白宮始終沒有傳出指令,原定的核心會議被特朗普臨時推遲,因為特朗普想繼續觀察局勢。一位知情官員向美國媒體透露,當時軍方已具備即時行動能力,“一切準備就緒,唯獨缺少總統的命令”。事實上,這場反轉的背后,是多重因素的疊加作用,其中盟友的意外警告尤為關鍵。
14日早些時候,以色列總理本雅明·內塔尼亞胡與特朗普通了一通關鍵電話。內塔尼亞胡明確表示,以色列尚未做好應對伊朗報復的準備,尤其是在美軍在中東地區兵力不足、無法有效協助以色列攔截伊朗導彈和無人機的情況下,貿然動武將給以色列帶來巨大安全風險。
此外,內塔尼亞胡的顧問透露,總理認為美國擬定的打擊方案力度不足,難以對伊朗政權形成實質性震懾,反而可能激化矛盾,得不償失。
沙特王儲穆罕默德·本·薩勒曼也同步與特朗普通話,對軍事行動可能破壞地區穩定表達深切擔憂。作為美國在中東的核心盟友,沙特與以色列的雙重警告,讓特朗普不得不重新權衡動武的政治與安全代價。而美軍自身的兵力短板,更讓這場行動失去了底氣——自6月與伊朗發生沖突后,美軍大批部隊及核心裝備被調往加勒比海和東亞地區,中東戰區戰力嚴重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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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密外交渠道的突破,成為壓垮軍事行動的最后一根稻草。14日上午,阿拉格奇給威特科夫發送短信,明確承諾暫緩原定的抗議者處決計劃,“立即停止殺戮”。這一讓步給了特朗普臺階,也讓他找到了緩和局勢的理由。
美國東部時間下午3點,在決定擱置行動的會議結束后,特朗普立刻在橢圓形辦公室向記者透露了伊朗的妥協信號,態度已明顯轉向緩和。
四、余波未平:懸而未決的動武可能
1月16日周五,特朗普面對記者追問時,堅持表示“沒人說服我,是我自己說服的”,試圖維持決策主導者的姿態。18日周四,他進一步承認伊朗的信息“確實產生了影響,但并非唯一原因”。白宮新聞秘書卡羅琳·萊維特更是駁斥此前的匿名報道,強調“除總統本人外,無人知曉其決策邏輯”,堅稱特朗普“始終以美國和世界利益為核心”。
這番表態難以掩蓋決策過程的混亂與霸權邏輯的矛盾。此前伊朗流亡王儲雖一直積極游說特朗普動武,試圖借美國力量推翻現政權,但特朗普顯然更看重國內政治利益,一場無法速戰速決的中東戰爭,無疑會成為其競選路上的致命隱患。而兵力透支、盟友動搖、伊朗的有限妥協,最終讓他選擇了“戰略性退縮”。
需要警惕的是,這場“命令撤回”并非意味著軍事威脅的終結。美國官員對記者透露,對伊朗動武的選項仍被保留,未來幾周內若伊朗局勢出現新變化——無論是鎮壓升級還是反政府力量抬頭,都可能成為新的決策節點。特朗普的手指雖暫時離開扳機,但槍口仍未遠離伊朗。
這場未發生的空襲,實則暴露了美國全球霸權的深層困境:戰略過度透支導致兵力分散,盟友體系因利益分歧逐漸松動,決策機制受個人意志主導而缺乏穩定性。
特朗普的猶豫,不是對和平的敬畏,而是霸權實力衰減后的無奈權衡。未來,中東局勢仍將在美伊博弈、盟友拉扯中搖擺,而“命令從未下達”的背后,早已暗示了美國霸權式微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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