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刷走我卡里70萬給小姑子買房,還在電話里罵我是外人不配管家里的事。
老公不但不幫我,反而說我小氣計較,讓我別給他媽添堵。
我二話不說凍結了所有銀行卡,把老公的行李全扔到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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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以為我只是個沒本事的家庭主婦,可以隨意欺負。
殊不知,這個家的所有資產,包括房子車子,全都在我一個人名下。
1
蘇錦言正在廚房準備晚餐,手機突然響起刺耳的鈴聲。看到"盛雅芳"三個字,她心里就有些不安。這個婆婆從來不會無緣無故給她打電話。
"喂,媽。"蘇錦言放下手中的鍋鏟,盡量讓聲音聽起來平和。
"蘇錦言,我告訴你一聲,我今天用你的卡給思琪買房子了,刷了70萬。"盛雅芳的聲音透著一股理所當然的傲慢。
蘇錦言愣住了,手機差點掉在地上。70萬?那是她這些年省吃儉用攢下的全部積蓄,也是這個家的應急資金。
"媽,您說什么?70萬?"蘇錦言的聲音有些顫抖。
"怎么,有意見?思琪要結婚了,總不能讓她租房子住吧。你一個外人,管那么多干什么?"盛雅芳的語氣越來越不耐煩,"再說了,這錢又不是你一個人的,承軒也有份。"
蘇錦言深吸一口氣,努力控制住情緒:"媽,這錢是我的工資卡,您怎么能..."
"什么你的我的?嫁到我們顧家,你的錢就是顧家的錢!思琪是我女兒,我給她買房天經地義。你一個外來的,憑什么指手畫腳?"盛雅芳的聲音越來越尖銳,"我告訴你,別給我裝可憐,這個家輪不到你做主!"
蘇錦言握著手機的手在發抖。外來的?她嫁到這個家五年了,任勞任怨,從來沒有抱怨過什么。現在竟然被說成是外人?
"媽,那是我的血汗錢,您至少應該提前跟我商量一下..."
"商量?我需要跟你商量嗎?"盛雅芳冷笑一聲,"蘇錦言,你搞清楚自己的身份。你就是個打工的,賺那點死工資有什么好炫耀的?思琪可是我親生女兒,我疼她怎么了?"
就在這時,顧承軒推門進來,看到蘇錦言臉色蒼白地拿著手機,皺了皺眉:"怎么了?"
蘇錦言看著丈夫,眼中閃過一絲希望:"承軒,你媽用我的卡給思琪買房,刷了70萬..."
顧承軒接過電話,聽了幾句后,臉色有些尷尬:"媽,您怎么不提前說一聲呢?"
"我還需要跟你們匯報嗎?思琪急著要房,我就直接辦了。再說了,這錢本來就是咱們家的。"盛雅芳在電話里理直氣壯。
顧承軒看了看蘇錦言,小聲說:"媽,這樣不太好吧,錦言平時也挺辛苦的..."
"辛苦什么辛苦?她一個月才賺多少錢?還不是靠著咱們家才有今天的生活。"盛雅芳的聲音更大了,"承軒,你可別被她洗腦了。思琪是你親妹妹,幫她買房是應該的!"
蘇錦言聽著電話里婆婆的話,心如刀絞。她想起這五年來的點點滴滴,想起自己為了這個家付出的一切,想起每個月按時上交的工資,想起為了省錢連件新衣服都舍不得買的自己。
"媽,我知道思琪是家人,但是70萬不是小數目,您總得跟我們商量一下吧?"蘇錦言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靜。
"商量?我看你就是舍不得錢!"盛雅芳的聲音變得更加刻薄,"蘇錦言,我告訴你,別以為自己有幾個臭錢就了不起。你能嫁到我們顧家是你的福氣,現在讓你為家里出點錢就不樂意了?"
顧承軒在旁邊聽著,臉色越來越難看,但他沒有為蘇錦言說話,反而小聲勸道:"錦言,要不就算了吧,反正思琪也確實需要房子..."
蘇錦言不敢置信地看著丈夫。她以為至少他會站在自己這邊,哪怕是象征性地支持一下也好。但是沒有,他選擇了沉默,選擇了妥協。
"承軒,那是我們的全部積蓄..."蘇錦言的聲音有些哽咽。
"什么你們的積蓄?那是我們顧家的錢!"盛雅芳在電話里咆哮,"蘇錦言,你給我聽好了,思琪的房子已經定下了,錢也付了。你要是敢有什么意見,就滾出我們顧家!"
電話掛斷了,客廳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蘇錦言看著顧承軒,眼中的最后一絲希望也破滅了:"承軒,你真的覺得你媽做得對嗎?"
顧承軒避開她的目光,不自在地說:"錦言,你也別太計較了。思琪確實需要房子,而且她是我妹妹..."
"所以我就不是你妻子了?"蘇錦言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針一樣扎在顧承軒心上。
"你怎么能這么說?當然是我妻子,但是思琪也是我家人啊。"顧承軒有些急了,"再說了,錢沒了可以再賺,但是家人之間的感情..."
"夠了。"蘇錦言打斷了他的話,轉身走向臥室。
幾分鐘后,她拿著手機走了出來,當著顧承軒的面撥通了銀行客服電話。
"您好,我要凍結我名下的所有銀行卡,包括信用卡。"蘇錦言的聲音異常平靜。
顧承軒愣住了:"錦言,你干什么?"
蘇錦言沒有理他,繼續對著電話說:"對,全部凍結,立即生效。"
掛斷電話后,蘇錦言走向衣柜,開始往外拿顧承軒的衣服。
"你這是干什么?"顧承軒慌了,上前想要阻止。
"既然我是外人,那外人的錢你們也別用了。"蘇錦言面無表情地把他的衣服一件件扔進行李箱,"既然我在這個家沒有發言權,那我也沒必要繼續待下去。"
"錦言,你別鬧了,有話好好說..."顧承軒想要拉住她的手。
蘇錦言甩開他的手,冷冷地看著他:"我沒有鬧。你媽說得對,我確實是外人。既然是外人,就不應該住在這里。"
她把裝滿衣服的行李箱拖到門口,然后回頭看著顧承軒:"你可以選擇跟你媽妹妹過,也可以選擇跟我過。但是你不能既要我的錢,又要我受委屈。"
說完,她把行李箱推出了門外。
2
顧承軒站在門口,看著被扔出來的行李箱,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辦。他從來沒見過蘇錦言這樣決絕的樣子。
"錦言,你開門,我們好好談談。"他敲著門,聲音里帶著慌張。
屋內沒有任何回應。
顧承軒掏出手機,想要給蘇錦言打電話,卻發現她已經關機了。他只好拖著行李箱下樓,準備先回母親那里住一晚,明天再想辦法。
第二天一早,盛雅芳就接到了銀行的電話。
"什么?房貸斷供?怎么可能?"盛雅芳拿著電話,聲音尖銳得像要刺破耳膜。
銀行工作人員耐心地解釋:"盛女士,您的房貸是從蘇錦言女士的賬戶自動扣款的,但是她昨天凍結了所有銀行卡,所以今天的扣款失敗了。"
盛雅芳愣住了。她這才想起來,這套房子雖然寫的是顧承軒的名字,但是首付和房貸都是蘇錦言在負擔。
"那我兒子的卡呢?用他的卡扣。"盛雅芳急忙說道。
"抱歉,我們這里登記的還款賬戶只有蘇錦言女士一個人的。如果要更改,需要貸款人本人和配偶一起到銀行辦理手續。"
掛斷電話后,盛雅芳立刻給顧承軒打電話:"承軒,你趕緊回來,房貸出問題了!"
顧承軒匆匆趕回家,聽完母親的話,臉色變得很難看:"媽,您怎么不早說房貸是錦言在還?"
"我哪知道啊!我以為是你在還呢!"盛雅芳急得團團轉,"現在怎么辦?銀行說要斷供了!"
顧承軒這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他仔細想了想,發現家里的水電費、物業費、甚至連他的信用卡賬單,全都是從蘇錦言的賬戶扣款的。
"媽,我得去找錦言談談。"顧承軒拿起車鑰匙就要出門。
"等等!"盛雅芳拉住他,"你先給思琪打個電話,問問她那邊的房款有沒有問題。"
顧承軒撥通了妹妹的電話,顧思琪的聲音聽起來很慌張:"哥,出大事了!開發商說我們的房款被銀行凍結了,要求我們重新付款,不然就要解除合同!"
"什么?"顧承軒和盛雅芳同時驚呼。
"銀行說付款的那張卡被凍結了,所以錢退不出來,但是開發商那邊已經把房子賣給別人了!"顧思琪在電話里哭了起來,"哥,你快想想辦法啊!"
盛雅芳一屁股坐在沙發上,臉色蒼白:"這個蘇錦言,她怎么能這樣?"
顧承軒也慌了神。他這才發現,原來家里的經濟命脈全都掌握在蘇錦言手里。
就在這時,樓下傳來了敲門聲。顧承軒透過窗戶一看,是幾個鄰居。
"承軒啊,聽說你們家出事了?"鄰居王阿姨一臉關切地問道。
消息傳得真快。顧承軒尷尬地笑了笑:"沒什么大事,就是小夫妻鬧點矛盾。"
"哎呀,我早就說錦言這孩子不簡單。"另一個鄰居李大媽搖頭嘆息,"你們看她平時那么低調,誰知道這么有本事。"
"什么意思?"盛雅芳疑惑地問。
"你們不知道嗎?錦言在我們小區的業主群里可出名了。"王阿姨神秘兮兮地說,"前年小區要換物業公司,就是她一個人查出了原來那家公司的財務問題,幫大家省了好幾萬塊錢。"
"還有呢,去年老張家的兒子要買股票,錦言勸他別買,說那家公司有問題。老張沒聽,結果虧了十幾萬。"李大媽補充道。
顧承軒聽得目瞪口呆。他和蘇錦言結婚五年,竟然不知道她還有這些本事。
"錦言平時在家從來不說這些。"顧承軒喃喃自語。
"那是因為她低調啊。"王阿姨感嘆道,"這樣的好媳婦,你們可得好好珍惜。我聽說她昨天晚上一個人拖著行李箱走了?"
盛雅芳的臉更難看了。她沒想到鄰居們都這么向著蘇錦言。
"阿姨,您知道錦言去哪了嗎?"顧承軒急忙問道。
"不知道,不過我看她開車走的,應該是回娘家了吧。"王阿姨搖搖頭,"承軒啊,你們男人就是不懂得珍惜。錦言這么好的女孩,你們還嫌這嫌那的。"
鄰居們走后,顧承軒立刻給蘇錦言的父母打電話,但是蘇錦言的母親冷冷地說:"錦言沒回來,就算回來了,我也不會告訴你她在哪里。"
顧承軒又試著給蘇錦言的幾個好朋友打電話,但是沒有一個人愿意透露她的行蹤。
到了下午,更多的麻煩接踵而來。
先是物業公司打電話,說這個月的物業費沒有到賬。然后是電力公司,說電費欠繳。接著是燃氣公司、自來水公司,甚至連顧承軒的健身房會員費都因為扣款失敗而被暫停了。
"媽,我現在才發現,原來家里所有的開支都是錦言在負擔。"顧承軒坐在沙發上,頭疼得厲害。
盛雅芳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那我們現在怎么辦?"
"我得想辦法找到錦言,讓她把卡解凍。"顧承軒站起身來,"不然房子真的要被銀行收回了。"
就在這時,顧承軒的手機響了。是他的同事打來的。
"承軒,我聽說你老婆蘇錦言要回來上班了?"同事的聲音里帶著驚訝。
"什么?她要回來上班?"顧承軒愣住了。蘇錦言結婚后就辭職在家了,怎么突然要回去工作?
"是啊,我們老板今天特別興奮,說終于把她請回來了。你不知道嗎?"同事更加驚訝,"蘇錦言以前可是我們公司的王牌啊,她走了之后,好幾個大客戶都跟著走了。"
顧承軒徹底傻眼了。他從來不知道蘇錦言在職場上這么厲害。
掛斷電話后,他呆呆地坐在那里,腦海中回想著這些年來的點點滴滴。原來蘇錦言一直在默默承擔著這個家的重擔,而他卻從來沒有注意過。
"承軒,你在想什么呢?趕緊想辦法啊!"盛雅芳催促道。
顧承軒苦笑一聲:"媽,我現在才明白,我們一直都小看了錦言。"
3
第三天上午,蘇錦言正在新租的公寓里整理東西,門鈴突然響了。透過貓眼一看,是顧思琪,身后還跟著盛雅芳。
蘇錦言深吸一口氣,打開了門。
"嫂子!"顧思琪一見到蘇錦言就撲了上來,眼淚汪汪地說,"你快救救我吧!開發商要我重新付房款,不然就要解除合同了!"
盛雅芳站在后面,臉色難看,但還是硬著頭皮說:"錦言,你看在一家人的份上,把卡解凍了吧。"
蘇錦言冷靜地看著她們:"一家人?昨天你們不是說我是外人嗎?"
"那是我一時氣話,你別往心里去。"盛雅芳尷尬地笑了笑,"思琪的房子真的很急,你就幫幫忙吧。"
"幫忙?"蘇錦言冷笑一聲,"70萬不是小數目,你們用我的錢買房,連聲招呼都不打,現在出了問題就想起我來了?"
顧思琪急得直跺腳:"嫂子,我真的很需要這套房子!浩然說了,如果我沒有房子,他就不跟我結婚了!"
"那是你男朋友的問題,不是我的問題。"蘇錦言淡淡地說,"再說了,你們顧家不是很有錢嗎?怎么還需要我一個外人的錢?"
盛雅芳被噎得說不出話來。她這才意識到,自己昨天的話有多傷人。
"錦言,我知道昨天我說話不好聽,但是思琪真的很可憐..."盛雅芳試圖打感情牌。
"可憐?"蘇錦言打斷了她的話,"思琪今年26歲了,大學畢業四年,工作換了七八個,每次都是干不到三個月就辭職。她的可憐是誰造成的?"
顧思琪臉紅了:"我那是因為工作不合適..."
"不合適?還是因為你覺得工作太累,工資太少?"蘇錦言繼續說道,"你畢業這四年,哪一年不是靠家里養著?哪一次買衣服、買包不是伸手要錢?"
盛雅芳想要為女兒辯護:"思琪還年輕,慢慢就好了..."
"年輕?我23歲大學畢業的時候,第一個月工資只有3000塊,我舍不得坐公交車,每天走路上下班,就為了省下那幾塊錢車費。"蘇錦言的聲音很平靜,但每個字都像刀子一樣鋒利,"思琪26歲了,還在啃老,這叫年輕?"
顧思琪被說得無地自容,眼淚掉得更厲害了:"嫂子,我知道我以前不對,但是這次真的不一樣。浩然是個好男人,我不想失去他..."
"如果他真的愛你,會因為一套房子就不跟你結婚嗎?"蘇錦言反問道。
這句話讓顧思琪愣住了。她想起林浩然最近的態度,確實越來越冷淡。特別是知道房款出問題后,他甚至連電話都不接了。
"那不一樣,現在結婚都要有房子的..."顧思琪聲音越來越小。
"那你自己去賺錢買房啊。"蘇錦言毫不客氣地說,"我當年結婚的時候,房子的首付是我出的,裝修也是我出的錢。你憑什么覺得別人應該為你的婚姻買單?"
盛雅芳聽不下去了:"錦言,你怎么能這么說話?思琪好歹也叫你一聲嫂子!"
"嫂子?"蘇錦言冷笑,"她什么時候把我當嫂子了?每次回家,她連正眼都不看我一下。我做的飯她嫌難吃,我買的東西她嫌便宜。現在需要錢了,就想起我這個嫂子了?"
顧思琪被說得啞口無言。確實,她從來沒有把蘇錦言當成真正的家人,總覺得她配不上自己的哥哥。
就在這時,顧思琪的手機響了。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浩然?"她接起電話,聲音有些顫抖。
電話里傳來男人冷漠的聲音:"思琪,我們分手吧。"
"什么?為什么?"顧思琪驚叫起來。
"我已經知道你家的情況了。你們家連70萬都拿不出來,還要靠嫂子的錢買房。我覺得我們不合適。"林浩然的聲音很決絕。
"浩然,你聽我解釋,這只是暫時的..."顧思琪急得快哭了。
"沒什么好解釋的。我要找的是能和我一起奮斗的女人,不是只會花家里錢的公主。"說完,林浩然就掛斷了電話。
顧思琪拿著手機,整個人都傻了。她怎么也沒想到,林浩然會因為這件事跟她分手。
盛雅芳看到女兒這樣,心疼得不行:"思琪,別哭了,媽再給你找個更好的。"
"更好的?"蘇錦言冷冷地說,"你覺得什么樣的男人會要一個26歲還在啃老的女人?"
這句話像一記耳光,狠狠地打在顧思琪臉上。她突然意識到,自己這些年來的生活方式有多么可笑。
"錦言,你就不能給思琪一個機會嗎?"盛雅芳還在做最后的努力。
"機會?我給過她很多機會。"蘇錦言平靜地說,"我剛嫁到你們家的時候,主動幫她找過工作,她嫌工資低不去。我介紹朋友給她認識,她嫌人家條件不好。我教她理財,她說太麻煩。現在出了問題,就怪我不幫忙?"
盛雅芳被說得無話可說。她這才想起來,蘇錦言確實為思琪做過很多事,但都被女兒拒絕了。
就在這時,門鈴又響了。蘇錦言打開門,看到顧承軒站在門外,手里拿著一束花。
"錦言,我們談談好嗎?"顧承軒的聲音很輕,眼中滿是愧疚。
蘇錦言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身后的盛雅芳和顧思琪,淡淡地說:"有什么好談的?你媽和你妹妹已經把話說得很清楚了。"
"錦言,我知道我們做錯了。"顧承軒走進屋里,"我不應該讓你受委屈,更不應該不站在你這邊。"
"現在說這些有什么用?"蘇錦言冷冷地看著他,"你心里清楚,在你們顧家,我永遠排在最后。"
顧承軒想要反駁,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因為他知道,蘇錦言說的是事實。
"錦言,我可以改的。"顧承軒懇求道,"你給我一個機會,我保證以后不會再讓你受委屈。"
蘇錦言搖搖頭:"承軒,有些事情不是說改就能改的。你們的觀念,你們的價值觀,都已經根深蒂固了。"
她看向盛雅芳和顧思琪:"你們覺得我應該無條件地為這個家付出,覺得我的錢就是你們的錢,覺得我沒有資格有自己的想法。這樣的家庭,我待著還有什么意思?"
屋里陷入了沉默。每個人都知道,蘇錦言說的都是事實,但沒有人知道該怎么挽回。
4
一周后,蘇錦言重新回到了華盛投資公司。她穿著一身得體的職業裝,踩著高跟鞋走進辦公大樓,整個人散發著一種久違的自信光芒。
"蘇總監,歡迎回來!"前臺小姑娘熱情地打招呼。
蘇錦言微笑著點點頭。五年前她離開這里的時候,還只是個普通的投資顧問。現在回來,直接被任命為投資部總監。
"錦言,你終于回來了!"總經理陳志遠迎了上來,"公司這幾年可想死你了。自從你走后,好幾個大客戶都跟著轉移了資產。"
"陳總過獎了。"蘇錦言客氣地說道。
"過獎什么,你的能力大家都看在眼里。"陳志遠拍拍她的肩膀,"今天下午就有個重要客戶要來,正好讓你接手。"
下午三點,蘇錦言在會議室里見到了這個重要客戶——萬達集團的投資總監張明華。這是個在業內很有名氣的人物,以挑剔著稱。
"張總,久仰大名。"蘇錦言主動伸出手。
張明華打量著眼前這個年輕女人,有些懷疑:"陳總,你確定讓她來負責我們的項目?這可是五千萬的投資。"
"張總放心,蘇總監是我們公司最優秀的投資顧問。"陳志遠連忙介紹。
張明華還是有些不信:"我聽說她已經離開職場五年了?"
蘇錦言淡淡一笑:"張總,不如我們直接談項目吧。我看過您的投資需求,有幾個建議想跟您分享。"
她打開筆記本電腦,調出一份詳細的分析報告:"根據目前的市場情況,我建議您將資金分三個方向投資。第一,新能源板塊,特別是鋰電池產業鏈..."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里,蘇錦言詳細分析了各個投資方向的風險和收益,每一個數據都精確到小數點后兩位,每一個判斷都有充分的市場依據。
張明華聽得越來越認真,不時點頭贊同。到最后,他完全被蘇錦言的專業能力征服了。
"蘇總監,您的分析太精彩了!"張明華激動地說,"我決定了,這五千萬就交給您來操作。"
陳志遠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張明華是出了名的難搞,很多資深投資顧問都在他手里碰過壁,沒想到蘇錦言這么輕松就拿下了。
"張總,合作愉快。"蘇錦言和張明華握手。
"蘇總監,能問一下您之前在哪里工作嗎?以您的能力,應該早就是業內名人了才對。"張明華好奇地問。
蘇錦言笑了笑:"我這幾年在家做全職太太。"
張明華驚訝得說不出話來。一個全職太太,竟然有這么強的專業能力?
送走張明華后,陳志遠興奮地拍著蘇錦言的肩膀:"錦言,你真是太厲害了!這單業務至少能給公司帶來兩百萬的收益。"
"謝謝陳總的信任。"蘇錦言收拾著桌上的資料。
"對了,你現在住哪里?公司可以給你安排住房補貼。"陳志遠關心地問。
"不用了,我已經租好房子了。"蘇錦言搖搖頭。
就在這時,蘇錦言的手機響了。是一個陌生號碼。
"喂,請問是蘇錦言女士嗎?我是華信銀行的客戶經理李娜。"電話里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
"是的,有什么事嗎?"
"是這樣的,我們銀行有個VIP客戶想要咨詢投資理財,聽說您回到華盛公司了,特別想請您做顧問。這位客戶的資產規模在兩個億左右..."
蘇錦言有些意外。她才回來一天,消息就傳得這么快?
"好的,我們可以約個時間詳談。"蘇錦言答應了下來。
掛斷電話后,陳志遠更加興奮了:"錦言,看來你的名聲已經傳開了。我敢保證,用不了多久,你就會成為這個行業的頂尖人物。"
與此同時,顧家的情況越來越糟糕。
房貸已經連續斷供一周了,銀行每天都在催繳。顧承軒試圖用自己的工資卡還款,但他一個月八千塊的工資,連房貸的零頭都不夠。
"承軒,你再想想辦法吧。"盛雅芳坐在沙發上,愁眉苦臉,"銀行說再不還款就要收房子了。"
顧承軒也是焦頭爛額:"媽,我已經想盡辦法了。我把信用卡都刷爆了,也只湊了三萬塊錢。"
"那錦言那邊呢?你有沒有再去找她?"盛雅芳問道。
"找了,但是她不見我。"顧承軒苦笑,"她現在重新上班了,聽說還升職了。"
盛雅芳聽到這話,心情更加復雜。她原本以為蘇錦言離開了顧家就什么都不是了,沒想到人家過得比以前更好。
"媽,要不您去跟錦言道個歉?"顧承軒試探著說。
"我?"盛雅芳瞪大了眼睛,"讓我去求她?"
"媽,現在不是要面子的時候了。"顧承軒勸道,"如果房子真的被收回了,我們住哪里?"
盛雅芳沉默了。她知道兒子說得對,但是讓她向蘇錦言低頭,她心里實在過不去這個坎。
就在這時,顧思琪從房間里走了出來,眼睛紅腫,顯然又哭過了。
"思琪,你怎么樣?"盛雅芳心疼地問。
"浩然把我拉黑了。"顧思琪聲音哽咽,"他還在朋友圈里發了新女朋友的照片。"
盛雅芳氣得直跺腳:"這個沒良心的東西!我們思琪哪里配不上他?"
"媽,別說了。"顧思琪擺擺手,"是我自己不爭氣。嫂子說得對,我都26歲了,還在啃老,哪個男人會要我?"
這話讓盛雅芳更加難受。她突然意識到,也許蘇錦言說的都是對的。
"思琪,要不你也去找個工作吧。"顧承軒建議道。
"我也想啊,但是我能做什么?"顧思琪苦笑,"我大學學的是藝術設計,但是畢業后從來沒有認真工作過。現在去找工作,人家要經驗,我什么都沒有。"
屋里又陷入了沉默。每個人都意識到,他們把蘇錦言逼走后,失去的不僅僅是一個家庭成員,更是這個家的經濟支柱。
晚上,顧承軒一個人坐在陽臺上,看著遠處的萬家燈火,心里五味雜陳。他想起了和蘇錦言剛結婚時的美好時光,想起了她每天早起為他準備早餐的溫柔模樣,想起了她默默承擔家庭重擔卻從不抱怨的堅強。
他掏出手機,又一次撥通了蘇錦言的號碼,但依然是關機狀態。
"錦言,我真的知道錯了。"他對著夜空喃喃自語,"如果你能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會好好珍惜你。"
但是夜風吹過,沒有任何回應。
5
兩周后的一個下午,蘇錦言正在辦公室里處理客戶資料,助理小王敲門進來:"蘇總監,樓下有個叫顧思琪的女士找您,說是您的小姑子。"
蘇錦言抬起頭,有些意外。自從上次在公寓里的那次見面后,顧思琪就再也沒有聯系過她。
"讓她上來吧。"蘇錦言放下手中的文件。
幾分鐘后,顧思琪出現在辦公室門口。她穿著一身樸素的衣服,臉上沒有化妝,整個人看起來憔悴了很多。
"嫂子。"顧思琪站在門口,聲音很小。
"進來坐吧。"蘇錦言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顧思琪小心翼翼地坐下,雙手緊張地握在一起:"嫂子,我知道我沒有資格來找你,但是我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蘇錦言沒有說話,靜靜地等她繼續。
"浩然跟我分手后,我想了很多。"顧思琪的眼圈紅了,"我發現你說得都對,我確實是個廢物。26歲了,什么都不會,只會花家里的錢。"
"所以呢?"蘇錦言平靜地問。
"我想找工作,但是沒有人要我。"顧思琪咬著嘴唇,"我去了十幾家公司面試,人家一聽說我畢業四年沒有正式工作經驗,連簡歷都不看就讓我走了。"
蘇錦言點點頭:"這很正常。現在的就業市場競爭激烈,用人單位當然要選擇有經驗的。"
"嫂子,我知道我以前對你不好,總是看不起你。"顧思琪的眼淚掉了下來,"但是現在我真的知道錯了。你能不能幫幫我?"
"幫你什么?"
"我想學習,想變得像你一樣優秀。"顧思琪懇求道,"我不奢求你能原諒我們家對你做的事,但是求你給我一個機會,讓我證明自己也能改變。"
蘇錦言看著眼前這個哭得梨花帶雨的女孩,心情有些復雜。說不動容是假的,但是她也不想輕易相信。
"思琪,改變不是一句話的事情。你確定你能堅持下去嗎?"
"我確定!"顧思琪用力點頭,"嫂子,我已經想清楚了。我不能再這樣下去了,我要靠自己的能力生活。"
蘇錦言沉默了一會兒,然后說:"好,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但是我有條件。"
顧思琪眼中閃過希望的光芒:"什么條件?"
"第一,你必須從最基礎的工作做起,不能挑三揀四。第二,你必須自食其力,不能再向家里要錢。第三,如果你做不到前兩點,我不會再幫你第二次。"
"我答應!"顧思琪毫不猶豫地說。
蘇錦言拿起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李經理嗎?我是蘇錦言。我這里有個人想應聘你們公司的文員職位...對,就是最基礎的那種...好的,明天讓她去面試。"
掛斷電話后,蘇錦言看著顧思琪:"明天上午九點,去天成廣告公司面試。工資不高,三千五一個月,但是能學到東西。"
"謝謝嫂子!"顧思琪激動得差點跳起來。
"別急著謝我。"蘇錦言提醒道,"這只是個開始。你能不能堅持下去,全看你自己。"
顧思琪用力點頭:"我一定會堅持的!"
就在這時,蘇錦言的手機響了。是顧承軒打來的。
"錦言,思琪是不是去找你了?"顧承軒的聲音聽起來很緊張。
"是的,她剛走。"蘇錦言如實回答。
"她跟你說什么了?"
"她想找工作,我幫她介紹了一個。"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然后顧承軒說:"錦言,謝謝你。我知道我們家對不起你,但是你還愿意幫思琪,我真的很感激。"
"我幫她不是因為你們,是因為她自己想改變。"蘇錦言冷靜地說。
"我明白。"顧承軒的聲音有些哽咽,"錦言,我們能見個面嗎?我有很多話想跟你說。"
蘇錦言想了想:"好吧,明天晚上七點,老地方。"
老地方是他們第一次約會的咖啡廳。顧承軒沒想到蘇錦言還記得。
第二天晚上,蘇錦言準時出現在咖啡廳里。顧承軒已經等在那里了,看起來比上次見面時更加憔悴。
"錦言。"顧承軒站起來,想要拉她的手,但被蘇錦言避開了。
"坐吧,有什么話就說。"蘇錦言在對面坐下。
顧承軒深吸一口氣:"錦言,我想跟你道歉。這段時間我想了很多,我發現我們家確實對你太不公平了。"
"現在說這些還有意義嗎?"蘇錦言平靜地問。
"我知道可能已經晚了,但是我還是想說。"顧承軒看著她的眼睛,"這些年來,你為我們家付出了那么多,但是我們從來沒有真正感激過你。我媽總是覺得你應該為家里付出,思琪總是覺得你配不上我,而我...我竟然也默認了她們的想法。"
蘇錦言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聽著。
"錦言,我現在才明白,你有多優秀。"顧承軒繼續說道,"你重新工作才兩周,就已經成了公司的紅人。我聽說好幾個大客戶都指名要你做投資顧問。"
"你想說什么?"蘇錦言直接問道。
"我想說,我配不上你。"顧承軒苦笑,"我一個月八千塊工資,在你面前就像個笑話。但是錦言,我是真的愛你的。"
蘇錦言搖搖頭:"承軒,愛不是嘴上說說就行的。真正的愛是尊重,是支持,是在關鍵時刻站在對方身邊。而你,從來沒有做到過。"
顧承軒被說得啞口無言。
"還有別的事嗎?"蘇錦言看了看手表。
"錦言,你能不能給我們一個機會?"顧承軒懇求道,"我保證,以后絕對不會再讓你受委屈。"
"承軒,有些東西碎了就是碎了,再怎么粘也回不到原來的樣子。"蘇錦言站起身來,"我們之間已經結束了。"
"那房子怎么辦?銀行馬上就要收回了。"顧承軒急忙問道。
蘇錦言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他一眼:"那是你們的問題,不是我的。"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咖啡廳。
顧承軒坐在那里,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心如死灰。他知道,他真的失去她了。
而此時的蘇錦言,走在夜晚的街道上,心情卻出奇的平靜。她知道,自己終于徹底放下了這段婚姻,可以重新開始新的生活了。
6
一個月后,蘇錦言接到了一個改變她人生軌跡的電話。
"蘇女士,我是鼎盛投資集團的人事總監王雅琴。我們董事長想邀請您加入我們公司,擔任投資部合伙人。"電話里的聲音很正式。
蘇錦言有些意外。鼎盛投資集團是業內頂尖的投資公司,能成為那里的合伙人,意味著年薪至少在兩百萬以上。
"能問一下是哪位董事長推薦的我嗎?"蘇錦言問道。
"是我們的張董事長。他說您為萬達集團做的投資方案讓他印象深刻,特別想和您合作。"
蘇錦言想起來了,張明華確實提過他們集團的張董事長對她的方案很感興趣。
"好的,我們可以約個時間詳談。"蘇錦言答應了下來。
三天后,蘇錦言走進了鼎盛投資集團的總部大樓。這是一棟四十層的摩天大樓,光是大堂就比她現在公司的整個辦公區還要大。
"蘇女士,董事長在頂樓等您。"王雅琴親自來接她。
電梯一路上升到四十層,門一開,蘇錦言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整個樓層都是董事長辦公室,落地窗外是整個城市的全景。
"蘇女士,久仰大名。"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迎了上來,正是鼎盛集團的董事長張志強。
"張董事長,您好。"蘇錦言禮貌地握手。
"請坐。"張志強指了指會客區的沙發,"我直接說吧,我想邀請您成為我們公司的合伙人,負責高端客戶的資產管理。年薪三百萬,外加項目分紅。"
這個條件讓蘇錦言有些意外。三百萬年薪,這是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數字。
"張董事長,能問一下您為什么選擇我嗎?"蘇錦言問道。
"因為您有眼光,有能力,更重要的是有原則。"張志強認真地說,"我調查過您的背景,知道您最近的家庭變故。一個女人能在那種情況下保持理智,果斷止損,這說明您有做大事的魄力。"
蘇錦言沒想到張志強連她的私事都了解。
"另外,您為萬達集團設計的投資組合,三個月來收益率達到了18%,這在當前的市場環境下是非常出色的成績。"張志強繼續說道。
"我需要考慮一下。"蘇錦言沒有立即答應。
"當然可以。"張志強笑了笑,"不過我希望您能盡快給我答復。像您這樣的人才,我相信不止我們一家公司在關注。"
就在蘇錦言和張志強談話的時候,顧家正面臨著前所未有的危機。
銀行的催收電話一個接一個,房貸已經斷供一個多月了,法院的傳票也下來了。
"承軒,銀行說下周就要收房子了。"盛雅芳坐在沙發上,整個人都快崩潰了。
顧承軒也是一籌莫展。他已經把能借的錢都借了,但還是差得太遠。
"媽,要不我們搬到思琪那里住吧。"顧承軒無奈地說。
"思琪那里?她租的那個十平米的單間?"盛雅芳苦笑,"三個人怎么住?"
自從顧思琪開始工作后,她就搬出去租房了。雖然房子很小,但她堅持要獨立生活。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顧承軒打開門,看到幾個穿制服的人站在門外。
"您好,我們是法院的執行人員。這是房屋查封通知書。"領頭的人遞過一份文件。
顧承軒接過文件,手都在發抖。房子真的要被收回了。
"請問您什么時候能搬走?我們給您一周時間。"執行人員說道。
"一周?"盛雅芳聽到這話,差點暈過去。
執行人員走后,母子倆坐在客廳里,都不知道該說什么。
"承軒,要不你再去求求錦言吧。"盛雅芳最終還是開了口。
"媽,沒用的。她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我們之間結束了。"顧承軒苦笑。
"那怎么辦?我們真的要流落街頭嗎?"盛雅芳哭了起來。
就在這時,顧思琪推門進來了。她剛下班,看到家里的情況,立刻明白發生了什么。
"媽,哥,房子的事情我都知道了。"顧思琪放下包,"我這個月的工資還沒花,有三千塊,你們先拿去應急。"
盛雅芳看著女兒遞過來的錢,眼淚掉得更厲害了:"思琪,這點錢有什么用?房貸要十幾萬呢。"
"我知道不夠,但這是我能做的全部了。"顧思琪坐在母親身邊,"媽,我們認命吧。這些年我們確實對嫂子太過分了。"
"可是我們現在住哪里?"盛雅芳問道。
"我已經跟房東商量過了,可以在我那里搭個地鋪。雖然擠一點,但總比流落街頭強。"顧思琪說道。
顧承軒看著妹妹,心情很復雜。一個月前,她還是個只會花錢的公主,現在卻成了家里最理智的人。
"思琪,這段時間你變了很多。"顧承軒感慨地說。
"是嫂子改變了我。"顧思琪認真地說,"她讓我明白了什么叫自食其力,什么叫獨立。雖然現在的生活很辛苦,但我覺得很充實。"
盛雅芳聽著女兒的話,心里五味雜陳。她想起了蘇錦言剛嫁進來時的樣子,那時候她也是這樣勤勞樸實,但自己卻從來沒有珍惜過。
"媽,我覺得我們應該向嫂子道歉。"顧思琪突然說道。
"道歉?"盛雅芳愣住了。
"不是為了求她幫忙,而是因為我們確實做錯了。"顧思琪認真地說,"嫂子為我們家付出了那么多,我們不但不感激,還把她當外人。這樣做太不應該了。"
顧承軒點點頭:"思琪說得對。不管錦言原不原諒我們,我們都應該道歉。"
盛雅芳沉默了很久,最終點了點頭:"好,我們一起去。"
與此同時,蘇錦言正在自己的公寓里考慮張志強的提議。三百萬年薪對她來說確實很有吸引力,但更重要的是,這代表著她職業生涯的一個新高度。
她想起了剛畢業時的自己,那時候她的夢想就是成為一名優秀的投資顧問。現在機會就在眼前,她沒有理由拒絕。
蘇錦言拿起手機,撥通了張志強的電話:"張董事長,我考慮好了。我愿意加入鼎盛集團。"
"太好了!"張志強在電話里很興奮,"蘇女士,歡迎加入我們的團隊。我相信您會在這里發光發熱的。"
掛斷電話后,蘇錦言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的夜景。她知道,自己的人生即將翻開新的一頁。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顧家三口正在收拾行李,準備搬離這個住了五年的家。他們誰也沒想到,曾經看不起的蘇錦言,如今已經站在了他們永遠無法企及的高度。
7
兩個月后,蘇錦言已經完全適應了在鼎盛集團的工作。她的辦公室在三十八層,雖然不如董事長辦公室那么豪華,但也足夠寬敞明亮。
這天上午,蘇錦言正在準備一個重要的投資報告,助理敲門進來:"蘇總,有人找您。說是您的前夫一家。"
蘇錦言抬起頭,有些意外。自從上次在咖啡廳見面后,顧承軒就再也沒有聯系過她。
"讓他們上來吧。"蘇錦言放下手中的文件。
幾分鐘后,顧承軒、盛雅芳和顧思琪出現在辦公室門口。三個人的樣子都有很大變化,特別是盛雅芳,整個人看起來蒼老了許多。
"錦言。"顧承軒開口,聲音有些顫抖。
"進來坐吧。"蘇錦言指了指會客區的沙發。
三人小心翼翼地坐下,氣氛有些尷尬。
"嫂子,恭喜你升職。"顧思琪先開了口,"我聽說你現在是鼎盛集團的合伙人了。"
"謝謝。"蘇錦言淡淡地說,"你們來找我有什么事嗎?"
顧承軒和盛雅芳對視了一眼,然后盛雅芳突然站起來,深深地鞠了一躬。
"錦言,我來向你道歉。"盛雅芳的聲音有些哽咽,"這些年來,我對你太不公平了。你為我們家付出了那么多,我不但不感激,還總是挑你的毛病。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蘇錦言有些意外。她從來沒見過盛雅芳這樣低聲下氣的樣子。
"媽說得對,我們都錯了。"顧承軒也站起來,"錦言,我知道現在說什么都晚了,但我還是想跟你道歉。我不應該讓你受委屈,更不應該在你需要支持的時候選擇沉默。"
顧思琪也站了起來:"嫂子,我也要向你道歉。我以前太幼稚了,總覺得你配不上我哥,總是對你冷眼相待。現在我才明白,是我配不上你這樣的嫂子。"
蘇錦言看著眼前三個人,心情很復雜。她能感受到他們的真誠,但傷害已經造成了,不是一句道歉就能抹平的。
"你們的道歉我接受了。"蘇錦言平靜地說,"但是我們之間已經結束了,這一點不會改變。"
"我知道。"顧承軒點點頭,"我們來不是想求你回來,而是想告訴你,我們已經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了。"
"還有,我們想跟你商量離婚的事情。"盛雅芳擦了擦眼淚,"我們不要房子,不要任何財產,只希望你能原諒我們。"
蘇錦言有些意外。她以為顧家會在離婚財產分割上糾纏不清,沒想到他們會主動放棄。
"你們確定嗎?"蘇錦言問道。
"確定。"顧承軒堅定地說,"那些財產本來就是你的,我們沒有資格要。"
"好,那我們明天就去辦手續。"蘇錦言答應了下來。
就在這時,蘇錦言的手機響了。是張志強打來的。
"蘇總,不好意思打擾您。有個緊急情況需要您處理。"張志強的聲音聽起來很急。
"什么事?"蘇錦言問道。
"華泰集團的老板要撤資,涉及金額五千萬。他指名要跟您談,說只相信您的判斷。"
蘇錦言皺了皺眉。華泰集團是她剛接手的一個大客戶,如果他們撤資,對公司的影響會很大。
"我馬上過去。"蘇錦言掛斷電話,對顧家三人說道,"不好意思,我有急事要處理。"
"沒關系,你忙你的。"顧承軒連忙說道。
蘇錦言拿起包就要走,但走到門口時又停了下來。她回頭看了看顧思琪:"思琪,你現在工作怎么樣?"
"還不錯,雖然工資不高,但我學到了很多東西。"顧思琪如實回答。
"如果你愿意的話,我可以推薦你到我們公司的設計部門。工資會比現在高一些。"蘇錦言說道。
顧思琪愣住了,沒想到蘇錦言還愿意幫她。
"嫂子,我..."顧思琪有些激動。
"不用急著回答,你考慮一下。"蘇錦言說完就走了出去。
留下顧家三人坐在辦公室里,都有些不知所措。
"錦言真的變了很多。"盛雅芳感慨地說,"以前她在家里總是小心翼翼的,現在卻這么有氣場。"
"是我們把她逼成這樣的。"顧承軒苦笑,"如果我們當初能好好對待她,也許她就不會離開了。"
"哥,嫂子剛才說要推薦我去她們公司,我應該去嗎?"顧思琪問道。
"去吧。"顧承軒點點頭,"這是她給你的機會,你要好好珍惜。"
"可是我怕別人說閑話,說我是靠關系進去的。"顧思琪有些擔心。
"那就用你的能力證明自己。"盛雅芳說道,"錦言愿意給你機會,說明她還是念舊情的。你不能辜負她的好意。"
與此同時,蘇錦言正在會議室里和華泰集團的老板李總談判。
"李總,您為什么突然要撤資?我們的合作一直很愉快啊。"蘇錦言直接問道。
"蘇總,不是我不信任你,而是市場形勢變化太快。"李總有些為難地說,"我聽說最近股市要大跌,所以想把資金撤出來避險。"
蘇錦言仔細分析了一下當前的市場情況,然后說:"李總,我覺得現在撤資并不明智。根據我的分析,這次調整只是短期的,長期來看市場還是向好的。"
"可是萬一真的大跌怎么辦?"李總還是有些擔心。
"這樣吧,我給您一個保證。"蘇錦言認真地說,"如果三個月內您的投資出現虧損,我個人承擔損失。但如果盈利了,您按正常比例分紅。"
李總愣住了。蘇錦言竟然愿意用個人資產做擔保,這說明她對自己的判斷非常有信心。
"蘇總,您確定嗎?五千萬不是小數目。"李總問道。
"我確定。"蘇錦言點點頭,"我對自己的專業能力有信心。"
最終,李總被蘇錦言的誠意打動,決定繼續合作。
走出會議室后,張志強拍了拍蘇錦言的肩膀:"蘇總,你剛才的表現太精彩了。敢用個人資產做擔保,這需要多大的勇氣和信心。"
"張董事長,我相信自己的判斷。"蘇錦言淡淡地說。
"我現在越來越慶幸請你加入我們公司了。"張志強笑著說,"像你這樣有能力又有魄力的人,在這個行業里真的不多見。"
蘇錦言回到辦公室,發現桌上放著一張紙條。是顧思琪留下的,上面寫著:"嫂子,謝謝你給我機會。我會努力工作,不讓你失望的。"
蘇錦言看著這張紙條,嘴角微微上揚。也許,有些人確實是可以改變的。
8
三個月后,蘇錦言的預判完全正確。她為華泰集團設計的投資組合不僅沒有虧損,反而獲得了25%的收益率,在整個投資界引起了轟動。
這天上午,蘇錦言剛到辦公室,就發現門外排著長隊。都是一些以前的熟人和親戚,聽說她發達了,紛紛上門求助。
"錦言,你還記得我嗎?我是你表姐夏雨晴啊。"一個穿著華麗的女人擠到最前面。
蘇錦言當然記得她。當年自己剛結婚時,這個表姐總是在親戚聚會上炫耀自己嫁得好,還經常暗示蘇錦言配不上顧承軒。
"表姐,有什么事嗎?"蘇錦言客氣地問。
"是這樣的,我老公的公司最近資金周轉有點困難,想找你幫忙理財。"夏雨晴笑得很甜,"你現在這么厲害,肯定能幫我們賺大錢。"
蘇錦言淡淡一笑:"表姐,我們公司有起投門檻,最低五百萬。"
夏雨晴的笑容瞬間僵住了:"五...五百萬?"
"是的,而且還要通過風險評估。"蘇錦言繼續說道,"不是每個客戶我們都接的。"
夏雨晴尷尬地笑了笑:"那個...能不能看在親戚的份上,通融一下?"
"抱歉,公司有規定。"蘇錦言拒絕得很干脆。
夏雨晴悻悻地走了,其他人也陸續散去。蘇錦言這才清靜下來。
就在這時,助理小王走了進來:"蘇總,有個好消息。您被評為今年的'最佳投資顧問',下周要去參加頒獎典禮。"
"哦?"蘇錦言有些意外。
"而且,《財經周刊》想要做您的專訪,說您是今年投資界最大的黑馬。"小王興奮地說。
蘇錦言點點頭。她知道,這個獎項意味著她在業內的地位得到了正式認可。
下午,蘇錦言正在處理文件,顧思琪敲門進來了。
"嫂子,打擾您了。"顧思琪小心翼翼地說。
"怎么了?工作上有什么問題嗎?"蘇錦言抬起頭。
自從顧思琪進入鼎盛集團的設計部門后,工作表現一直很不錯。她不僅勤奮努力,而且很有創意,很快就得到了部門主管的認可。
"不是工作的事。"顧思琪坐下來,"是我哥的事。"
蘇錦言皺了皺眉:"怎么了?"
"我哥他...他現在過得很不好。"顧思琪有些難過地說,"自從離婚后,他就一直很消沉。工作也丟了,整天在家里喝酒。"
蘇錦言沉默了一會兒:"這是他自己的選擇。"
"我知道,我不是想求您回去。"顧思琪連忙解釋,"我只是想告訴您,他真的很后悔。每天都在說,如果當初能好好珍惜您就好了。"
"思琪,有些事情過去了就是過去了。"蘇錦言平靜地說,"你哥是個成年人,他需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
顧思琪點點頭:"我明白。其實我也勸過他,讓他重新振作起來,但是他聽不進去。"
"那你呢?你現在過得怎么樣?"蘇錦言轉移了話題。
"我很好。"顧思琪的臉上露出了笑容,"工作很充實,同事們也很友善。最重要的是,我終于知道靠自己的能力生活是什么感覺了。"
蘇錦言欣慰地點點頭:"這就夠了。"
"嫂子,謝謝您給我這個機會。"顧思琪認真地說,"如果沒有您,我可能永遠都不會成長。"
"是你自己努力的結果。"蘇錦言說道,"我只是給了你一個平臺。"
就在這時,蘇錦言的手機響了。是一個陌生號碼。
"喂,請問是蘇錦言女士嗎?"電話里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
"是的,您是?"
"我是顧承軒的朋友劉峰。承軒出事了,現在在醫院里。"
蘇錦言愣住了:"什么事?"
"他喝酒過量,胃出血了。現在在市人民醫院急救。"劉峰的聲音很急,"他一直在叫您的名字,我找不到其他人的聯系方式,只好打給您了。"
蘇錦言看了看顧思琪,顧思琪也聽到了電話內容,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我們馬上過去。"蘇錦言掛斷電話,對顧思琪說道,"走吧,去醫院。"
半個小時后,蘇錦言和顧思琪趕到了醫院。顧承軒正在急救室里搶救,盛雅芳坐在外面的椅子上哭得泣不成聲。
"媽,哥怎么樣了?"顧思琪急忙問道。
"醫生說情況很嚴重,胃出血很厲害。"盛雅芳看到蘇錦言,眼中閃過一絲希望,"錦言,你來了。"
蘇錦言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坐在一邊等待。
兩個小時后,急救室的門終于開了。醫生走了出來,摘下口罩。
"病人暫時脫離危險了,但是需要住院觀察。"醫生說道,"他的胃部損傷很嚴重,以后絕對不能再喝酒了。"
聽到這話,大家都松了一口氣。
"醫生,我們可以進去看看他嗎?"盛雅芳問道。
"可以,但是不要太久,病人需要休息。"醫生點點頭。
蘇錦言跟著進了病房。顧承軒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如紙,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老了十歲。
"錦言?"顧承軒看到她,眼中閃過驚喜,"你真的來了。"
"你好好養病吧。"蘇錦言淡淡地說。
"錦言,我知道我沒有資格求你什么,但是我想告訴你,我真的很后悔。"顧承軒的聲音很虛弱,"如果時間能重來,我一定會好好珍惜你。"
蘇錦言看著他,心情很復雜。曾經的丈夫現在變成了這個樣子,說不心疼是假的,但她也知道,有些東西一旦失去就再也回不來了。
"承軒,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蘇錦言輕聲說道,"你要好好照顧自己,重新開始新的生活。"
"我試過,但是我做不到。"顧承軒的眼淚流了下來,"沒有你的日子,我真的不知道該怎么活下去。"
蘇錦言沉默了一會兒,然后說:"承軒,你要明白,感情不是單方面的付出。當初你選擇站在你媽和你妹妹那邊的時候,我們的感情就已經結束了。"
顧承軒閉上了眼睛,眼淚順著臉頰流下來。
蘇錦言轉身走出了病房。在走廊里,她對盛雅芳說:"阿姨,承軒的醫藥費我會負責。但是我希望這是最后一次。"
盛雅芳感激地點點頭:"錦言,謝謝你。我知道我們沒有資格要求你做這些。"
"照顧好他,別讓他再這樣糟蹋自己了。"蘇錦言說完就離開了醫院。
走出醫院大門,蘇錦言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她知道,這真的是最后一次了。從今以后,她和顧家再無瓜葛。
9
半年后,蘇錦言的事業達到了新的高峰。她不僅獲得了"年度最佳投資顧問"的稱號,還被邀請在全國投資論壇上做主題演講。
這天晚上,蘇錦言剛從論壇回來,就接到了顧思琪的電話。
"嫂子,不好意思這么晚打擾您。"顧思琪的聲音聽起來很沉重。
"怎么了?"蘇錦言問道。
"我媽今天暈倒了,送到醫院檢查,醫生說是高血壓引起的腦血栓。"顧思琪哽咽著說,"現在還在重癥監護室里。"
蘇錦言沉默了一會兒:"嚴重嗎?"
"醫生說情況不太好,可能會留下后遺癥。"顧思琪哭了起來,"嫂子,我知道我不應該麻煩您,但是我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醫藥費的事情你不用擔心,我會處理。"蘇錦言說道。
"謝謝您,但是我不是為了錢的事。"顧思琪擦了擦眼淚,"是我哥,他現在的狀態很不好。自從媽住院后,他就一直守在醫院里,不吃不喝,我怕他撐不住。"
蘇錦言皺了皺眉:"他現在在醫院?"
"是的,已經三天三夜沒合眼了。我勸他回去休息,他不聽。"顧思琪無奈地說,"嫂子,您能不能去看看他?我怕他會出事。"
蘇錦言猶豫了一下:"好吧,我過去看看。"
一個小時后,蘇錦言來到了醫院。在重癥監護室外的走廊里,她看到了顧承軒。他坐在椅子上,整個人憔悴不堪,胡子拉碴,眼睛布滿血絲。
"承軒。"蘇錦言輕聲叫道。
顧承軒抬起頭,看到蘇錦言時愣住了:"錦言?你怎么來了?"
"思琪打電話給我了。"蘇錦言在他旁邊坐下,"阿姨的情況怎么樣?"
"醫生說可能會偏癱。"顧承軒的聲音很沙啞,"錦言,我媽她...她一直在叫你的名字。"
蘇錦言心里一緊:"她醒了?"
"醒過幾次,但是意識不太清楚。"顧承軒擦了擦眼睛,"她一直說對不起,說想見你最后一面。"
蘇錦言沉默了。不管怎么說,盛雅芳也曾經是她的婆婆,五年的相處雖然不愉快,但也不是完全沒有感情。
"你先回去休息吧,我在這里守著。"蘇錦言說道。
"不用,我不累。"顧承軒搖搖頭。
"你這樣下去會垮掉的。"蘇錦言看著他,"你倒下了,誰來照顧阿姨?"
顧承軒看著蘇錦言,眼中滿是感激:"錦言,謝謝你還愿意來。我知道我們家對不起你,但是你還是..."
"別說了。"蘇錦言打斷了他,"我不是為了你們,只是不想看到一個老人孤獨地離開。"
就在這時,重癥監護室的門開了,護士走了出來。
"病人醒了,意識比較清楚。家屬可以進去看看,但是只能一個人,時間不要超過十分鐘。"護士說道。
顧承軒立刻站起來,但蘇錦言拉住了他:"讓我先進去吧。"
顧承軒愣住了,然后點點頭。
蘇錦言穿上防護服,走進了重癥監護室。盛雅芳躺在病床上,身上插著各種管子,看起來非常虛弱。
"阿姨。"蘇錦言輕聲叫道。
盛雅芳緩緩睜開眼睛,看到蘇錦言時,眼中閃過驚喜:"錦言?真的是你嗎?"
"是我。"蘇錦言走到床邊。
"錦言,我...我對不起你。"盛雅芳艱難地說著,眼淚流了下來,"我不應該那樣對你,你是個好孩子,是我瞎了眼。"
蘇錦言握住她的手:"阿姨,別說了,好好養病。"
"我知道我可能不行了。"盛雅芳虛弱地說,"我想求你一件事,能不能...能不能照顧一下承軒?他沒有你不行的。"
蘇錦言搖搖頭:"阿姨,我們已經離婚了。"
"我知道,我知道是我們錯了。"盛雅芳哭得更厲害了,"但是承軒真的很愛你,沒有你他活不下去的。"
"阿姨,感情的事情不能勉強。"蘇錦言輕聲說道,"承軒需要學會獨立,學會為自己的人生負責。"
盛雅芳看著蘇錦言,眼中滿是絕望:"那思琪呢?她現在變好了,都是因為你的幫助。如果沒有你,她還是那個不懂事的孩子。"
"思琪很優秀,她會有自己的人生。"蘇錦言說道。
"錦言,我求你了。"盛雅芳用盡全身力氣握住蘇錦言的手,"就當是我這個老太婆最后的請求,原諒我們吧。"
蘇錦言看著眼前這個曾經高傲的女人,心情很復雜。她知道,盛雅芳是真的后悔了。
"阿姨,我已經原諒你們了。"蘇錦言輕聲說道,"但是原諒不等于重新開始。有些東西失去了就是失去了。"
盛雅芳閉上了眼睛,眼淚順著臉頰流下來。
十分鐘很快就到了,蘇錦言走出了重癥監護室。顧承軒立刻迎了上來:"我媽怎么樣?"
"她很想見你。"蘇錦言說道,"進去陪陪她吧。"
顧承軒點點頭,走進了重癥監護室。
蘇錦言站在走廊里,看著窗外的夜景。她想起了剛嫁到顧家時的情景,那時候她多么希望能得到這個家庭的認可和關愛。但是現在,當她終于得到了這些,卻已經不再需要了。
半個小時后,顧承軒從重癥監護室里出來,眼睛紅腫。
"我媽讓我轉告你,她說謝謝你愿意原諒她。"顧承軒哽咽著說,"她還說,如果有來生,她一定會好好對你。"
蘇錦言點點頭,沒有說話。
"錦言,我知道我沒有資格求你什么,但是我還是想說,我真的很愛你。"顧承軒看著她,"如果可能的話,我愿意用我的余生來彌補對你的傷害。"
蘇錦言搖搖頭:"承軒,愛不是傷害后的彌補,而是從一開始就懂得珍惜。我們之間已經結束了,你要學會放下。"
說完,蘇錦言轉身離開了醫院。
顧承軒看著她離去的背影,知道這真的是最后一次了。他失去了這個世界上最好的女人,而且永遠不可能再挽回。
三天后,盛雅芳去世了。蘇錦言參加了葬禮,但沒有和顧承軒說話。從那以后,她再也沒有見過他。
顧思琪告訴她,顧承軒在母親去世后徹底崩潰了,但最終還是振作起來,重新找了工作,開始了新的生活。
蘇錦言聽了,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她知道,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選擇承擔后果,包括她自己。
10
一年后,蘇錦言的生活徹底步入了正軌。她在鼎盛集團的地位越來越穩固,不僅成為了公司最年輕的合伙人,還被業內譽為"投資女王"。
這天下午,蘇錦言剛結束一個重要的客戶會議,助理小王興奮地跑進來:"蘇總,好消息!《財富》雜志要把您評為今年的'年度商業女性',還要做封面人物專訪!"
蘇錦言淡淡一笑:"時間安排在什么時候?"
"下周三,攝影師已經聯系好了。"小王翻著記錄本,"對了,還有一件事。思琪升職了,被提拔為設計部副主管。"
蘇錦言點點頭。顧思琪這一年來的表現確實很出色,不僅工作能力強,而且人際關系處理得很好,升職是理所當然的。
就在這時,蘇錦言的手機響了。是張志強打來的。
"蘇總,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張志強的聲音很興奮,"明天晚上有個商界精英聚會,我想帶你去認識一些朋友。"
"什么樣的聚會?"蘇錦言問道。
"都是一些成功的企業家和投資人,對你的事業發展會很有幫助。"張志強說道,"而且,我覺得你也該考慮一下個人問題了。"
蘇錦言明白他的意思。這一年來,不少人給她介紹過對象,但她都婉拒了。不是因為還對顧承軒有感情,而是她覺得自己現在的生活很充實,不需要感情來填補什么。
"好吧,我去看看。"蘇錦言最終答應了。
第二天晚上,蘇錦言穿著一身優雅的黑色晚禮服出現在聚會現場。這是市里最高檔的酒店,來的都是商界名流。
"蘇總,您終于來了!"張志強迎了上來,"來,我給您介紹幾個朋友。"
在張志強的介紹下,蘇錦言認識了不少業內的重要人物。大家對她的成就都很欽佩,紛紛表示希望有合作的機會。
"蘇總,久仰大名。"一個溫和的男聲在身后響起。
蘇錦言轉過身,看到一個四十歲左右的男人,穿著得體的西裝,氣質儒雅。
"您好,我是蘇錦言。"蘇錦言禮貌地伸出手。
"我是林遠山,遠山科技的創始人。"男人微笑著握手,"我一直很關注您的投資案例,非常精彩。"
蘇錦言對這個名字有印象。遠山科技是近年來發展最快的科技公司之一,林遠山本人也是業內的傳奇人物。
"林總過獎了。"蘇錦言客氣地說。
"不是過獎,是事實。"林遠山認真地說,"像您這樣有眼光、有魄力的投資人,在業內真的不多見。"
兩人聊得很投機,從投資理念到市場趨勢,再到人生感悟,都有很多共同話題。蘇錦言發現,林遠山不僅事業成功,而且學識淵博,談吐優雅,是個很有魅力的男人。
"蘇總,不知道您有沒有興趣投資科技行業?"林遠山問道。
"當然有興趣。"蘇錦言點點頭,"科技是未來的趨勢。"
"那我們找個時間詳細談談?"林遠山提議道。
"好的。"蘇錦言答應了下來。
聚會結束后,林遠山主動提出送蘇錦言回家。在車上,兩人繼續聊著各種話題。
"蘇總,能問一下您為什么選擇投資這個行業嗎?"林遠山問道。
蘇錦言想了想:"可能是因為我喜歡挑戰吧。投資需要敏銳的判斷力和果斷的決策能力,這讓我覺得很有成就感。"
"那您的家人支持您的事業嗎?"林遠山試探著問。
"我沒有家人。"蘇錦言淡淡地說,"我離過婚,現在一個人生活。"
林遠山點點頭,沒有繼續追問。他能感覺到,蘇錦言不愿意多談這個話題。
到了蘇錦言的公寓樓下,林遠山下車為她開門。
"謝謝您送我回來。"蘇錦言說道。
"應該的。"林遠山微笑著說,"蘇總,我很期待我們的合作。"
"我也是。"蘇錦言點點頭。
看著蘇錦言進入大樓,林遠山才開車離開。他對這個女人很有好感,不僅僅是因為她的能力,更是因為她身上那種獨立自強的氣質。
接下來的幾個月里,蘇錦言和林遠山的接觸越來越多。他們先是談合作,后來慢慢發展成了朋友關系。林遠山經常邀請蘇錦言參加各種活動,蘇錦言也逐漸對這個男人產生了好感。
這天晚上,林遠山邀請蘇錦言到他家里吃飯。這是一套位于市中心的豪華公寓,裝修簡約而不失品味。
"沒想到林總還會做菜。"蘇錦言看著滿桌的菜肴,有些驚訝。
"我一個人生活慣了,什么都要會一點。"林遠山笑著說,"嘗嘗看,合不合口味。"
蘇錦言嘗了一口,味道確實不錯:"很好吃。"
"那就多吃點。"林遠山為她倒了一杯紅酒,"蘇總,能問一下您對未來有什么規劃嗎?"
"繼續做好投資,幫助更多的企業成長。"蘇錦言想了想說道。
"那個人生活呢?"林遠山看著她的眼睛,"您不想找個伴侶,組建一個新的家庭嗎?"
蘇錦言沉默了一會兒:"我現在的生活很充實,暫時沒有這個想法。"
"如果遇到合適的人呢?"林遠山繼續問道。
蘇錦言看著他,明白了他的意思:"林總,您是在向我表白嗎?"
林遠山點點頭:"是的。蘇總,我對您很有好感。我覺得我們很合適,無論是事業上還是生活上。"
蘇錦言放下酒杯,認真地看著他:"林總,您是個很優秀的男人,但是我需要時間考慮。"
"當然,我不急。"林遠山微笑著說,"我可以等。"
從那以后,林遠山開始了溫柔的追求。他沒有過分熱烈,而是用細致入微的關懷慢慢打動蘇錦言的心。
半年后的一個周末,蘇錦言正在家里休息,顧思琪打電話來了。
"嫂子,我要結婚了!"顧思琪興奮地說。
"恭喜你。"蘇錦言真心為她高興,"對方是什么人?"
"是我們公司的一個客戶,做建筑設計的。人很好,很上進。"顧思琪開心地說,"嫂子,您一定要來參加我的婚禮。"
"好的,我一定去。"蘇錦言答應了下來。
"對了,我哥現在過得還不錯。"顧思琪突然說道,"他重新找了工作,還交了女朋友。雖然還是會想起您,但已經能正常生活了。"
蘇錦言點點頭:"那就好。"
"嫂子,您呢?聽說您有男朋友了?"顧思琪好奇地問。
"還在考慮中。"蘇錦言如實回答。
"那個人一定很優秀吧?能配得上您這樣的女強人。"顧思琪感慨地說。
掛斷電話后,蘇錦言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的夜景。她想起了這兩年來的種種經歷,從被羞辱到重新崛起,從絕望到充滿希望,她終于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樣子。
手機響了,是林遠山發來的短信:"在想什么?"
蘇錦言回復:"在想未來。"
"那我們一起想吧。"林遠山很快回復。
蘇錦言看著這條短信,嘴角微微上揚。也許,是時候給自己一個新的開始了。
窗外華燈初上,這座城市依然繁華喧囂。而蘇錦言知道,無論未來如何,她都已經擁有了最寶貴的東西——獨立自強的能力和重新開始的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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