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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宇在《太平年》中飾演錢弘俶。 資料圖片
馬年春節將至,歷史劇《太平年》畫上了圓滿句號。劇中,由白宇飾演的吳越王錢弘俶以“納土歸宋”的抉擇,完成從割據一隅到擁抱統一的歷史,青年演員白宇再次憑借克制而深沉的表演引發關注。
近日,本報記者對話白宇,探尋他如何步入歷史深處,在光影流轉中感悟那份跨越千載的家國初心。
“太平真的來之不易”
記者:《太平年》大結局時,戲里是干戈化玉帛的“納土歸宋”,戲外是春節前千家萬戶的歡聚。此時回望這部作品、這個角色,有怎樣的感觸?
白宇:說來很巧,2026年1月23日《太平年》開播,而去年的同一天,我在棚里拍眺望雷峰塔建造的戲份;開拍前去錢王祠時,我隔著西湖,拍到一張帶有保俶塔的照片。這種時空聯系偶然又奇妙。
錢弘俶少年立志守護太平,他的初心在亂世里或許如燭火般微小,但最終卻成為萬世稱頌的明哲智慧、照亮綿延千年的家國福祉。我演完這部劇有很深的感觸,就是太平真的來之不易,感謝我們有強大的國家,才有今時今日萬家團圓的太平生活。
記者:從拿到劇本到走進片場,哪一個瞬間或哪一句臺詞讓你覺得抓住了人物?與之前在《沉默的真相》或《風起隴西》中的人物相比,這次的“破局”之路有何不同?
白宇:接到這個角色后,我除了了解歷史和錢弘俶的經歷,就是一遍遍讀劇本。開機前在錢王祠看到錢家家訓,其中“利在一身勿謀也,利在天下者必謀之;利在一時固謀也,利在萬世者更謀之”這句話,讓我感覺找到了角色的根。
《沉默的真相》中的江陽、《風起隴西》中的荀詡都為理想付出了很大的代價乃至生命,但錢弘俶不是在破釜沉舟、以“死”明志,而是在亂世中為實現民心所向尋找最優解。這個選擇更為厚重,不僅影響了綿延千年的吳越文化,也為中華文脈的賡續作出很大貢獻。
記者:“納土歸宋”是一個具有政治智慧和悲憫情懷的壯舉,但角色也面臨極大的阻力。你如何理解并演繹這種“舍小家為大家”的心理轉變?
白宇:錢弘俶一路成長,看到太多因為戰亂而飽受苦難的百姓,民不聊生、餓殍遍野的景象深深觸動了他。他認為,天下是百姓的,讓百姓不再受戰亂之苦才是正確的。劇中許多細節都在詮釋他的選擇何其艱難,也交代了幣制、世家牽制等問題。他掙扎的不是是否“納土”,而是如何平衡代價。如果莽撞地“納土”,可能造成吳越混亂,喪失尋求太平的初衷。感謝編劇寫了非常扎實的劇本,錢弘俶從最初的閑散王子到最后有格局的君主,有著完整的成長經歷,這讓他的心理轉變顯得順暢合理。
“演員給人物填補血肉”
記者:《太平年》的故事發生在五代十國時期的東南沿海地區,那里自古以來就與中原大地血脈相連,同時也富有鮮明的地域文化。在你看來,是什么支撐他跨過心理隔閡,最終走向融合?
白宇:五代時期,吳越的海洋貿易非常發達,伴隨而來的文化交融賦予錢弘俶開闊包容的視野和務實進取的精神。他既是王府的“九郎”,也是行走于市井漁肆的“漁賬郎君”,深深扎根于民間生活。錢家有“保境安民”的家訓,錢弘俶也從小接受傳統教育,“以民為本”的理念成為他的精神底色。
最終支撐他跨越心理隔閡的,是“天下太平”這個更深層的文化認同。從保全一隅到心懷天下,這種升華是中華文化“大一統”理念的生動體現。錢弘俶的選擇,是一個中國人在亂世中對文明延續與生民福祉的自覺擔當。
記者:為了讓這個歷史人物有溫度和階段特征明顯的成長成熟經歷,你在臺詞節奏、肢體語言甚至生活習慣上做了哪些特別的設計?是如何在歷史氛圍中體現“煙火氣”的?
白宇:隨著角色年齡和經歷的變化,他面對事情時會有不同反應,比如前期肢體動作會大一些,笑聲更爽朗一些;后期當了吳越王之后,動作需要收著些,眼神、笑聲也會更成熟、有氣勢。
錢弘俶一方面受著王室的教育,另一方面又經常在市井中游玩,釣魚做魚膾等,這些使他和大家認知中的王子不同。編劇把人物的故事寫得很豐滿充實。
記者:在這部劇漫長的準備和拍攝周期里,你是否也隨著角色經歷了一次心靈的“苦修”?有沒有哪場戲在讀劇本時覺得極難,但最終通過與導演、對手演員反復磨合,達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白宇:每一個項目從前期籌備到最終拍攝完成跟觀眾見面,都是一個“漫長”的周期,匯聚了無數人的心血。演員是站在觀眾面前的,但在我們出現之前,其實有很多幕后人員為這個故事搭建了骨骼、注入了精神,才由我們去填補血和肉。
中秋宴那場七哥和胡令公對峙的戲,調度、節奏都比較難把控,現場和導演、對手戲演員商討了很久,才把這場“亂”局理順拍完。還有錢弘俶在汴梁時和新結識的趙匡胤、郭榮以及孫太真4人,在完成一場守城惡戰后一起喝酒的戲,劇中人都很疲憊,我們的拍攝也延續了一夜。看著日出,郭榮說了一句:“再不堪的亂世,也終會迎來日出。”這句臺詞是編劇當天晚上現寫的,加在那個劇情段落里非常合適。
“踏踏實實干好眼前的事”
記者:面對外界贊譽和流量更迭,如何保持內心定力,堅持“深潛”的創作路徑?在片場之外,如何回歸“普通人白宇”?
白宇:創作是我自己喜歡的事,所以一直保持熱愛和專注,踏踏實實干好眼前的事就行。片場之外,我會在殺青后休息一段時間來放松和充電,積蓄足夠的能量,更好地投入到下一次的表演。
演員是我的職業,除此之外我跟大家一樣,不需要什么特殊的“回歸”方式。希望自己能繼續努力,和觀眾通過作品相見,此外自在地生活就好。
記者:這種深耕現實主義和歷史正劇的做法,是你有意在尋找具有社會質感的角色嗎?現階段挑選劇本時,更看重角色的挑戰性還是作品的社會價值?
白宇:并非在有意尋找有社會質感的角色。看劇本選劇本的時候,我更多的是看人物、故事能否打動我。回看之前的幾個角色,都有相似的底色:有一些理想主義色彩。我想,這樣的故事不止會打動我,也會打動每一位觀眾。
角色的挑戰性和作品的社會價值其實是一體的。演員以挑戰性錘煉專業度,作品以價值沉淀底氣。這份價值未必需要宏大,但如果能打動觀眾,就有它存在的意義。
記者:《太平年》的劇名寄托了中國人最樸素的愿望。當劇集落幕,你希望今天的年輕觀眾除了看到歷史的波瀾,還能從中獲得哪些思考?
白宇:錢弘俶的選擇給“家國一體”做了鮮活而深刻的注腳。當今世界局部地區依然戰火不斷,更凸顯太平的得來不易。對“太平”二字的思考,既要循過往,也要念當下。和平不僅是中國傳統文化的精髓,也是人類共同的心之所向。(苗 春)
(人民日報海外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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