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市早苗把戰后的選舉周期壓縮到了16天,民調立刻上升,自民黨和聯合政黨的組合被看好能獲得306個議席。她把選戰的核心目標定為資源自立,重點就是稀土。內外兩手:國內盯著南鳥島深海稀土,國外聯合美國等建立多元化的供應鏈,從源頭到終端打通,使日本制造不再受原材料價格和供給情緒的影響。
她經常到基層走訪,口號就是減稅、民生落地。大眾關注的是資源戰略,但是更關心的是錢包以及訂單。由于在野黨多年合縱連橫沒有成功,議題也十分雜亂,因此她的民調自然就上升了。但是問題不在于投票,而在于實施。
南鳥島試采傳來了“含稀土淤泥”的好消息,但潛水器在深海報警、設備抗壓不穩定、打撈效率低下、提煉成本高昂。海底生態環境復雜,島嶼比較偏僻,港口、電力設施比較薄弱,運輸受天氣、洋流的影響。技術人員記錄維護成本很高,財務紅線很多。環保組織提醒大家深海不是無人之地,科研界也認為開采之后的修復以及監測必不可少,以防生態鏈不可逆轉。公眾直接表明“不能把深海當成垃圾場”。
不能隨便叫停,這是她給選民畫好的方向,但是每一步都受到現實的牽扯。有人詢問過南鳥島是否可以算作一個新的產業,一個新的政治符號嗎?布局不當,雷聲大作而雨點未至,資源自立變為宣傳自立,民意反噬。外部牌也很難。去年10月28日她在東京和美方討論稀土產業鏈聯動;2月初美歐日宣布了關鍵礦產供應鏈聯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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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各國環保標準不同,美國重監管、日本重效率、澳洲強調本土規則、歐洲看碳排放和可持續;資金、投多少、收益分配、風險共擔,算賬最真。企業界更實際的是,假如替代方案增加成本、削減訂單,資本就會先保持存活。目前很多原料都來自中國,價格穩定,質量好,替代要更穩當,更實惠。
美國重視控制權,控制了源頭就掌握了產業和技術的發展方向;而日本看重執行力,追求的是實用性強、價格合理的材料。高市對美國的態度和速度都比較強硬,但是在實際操作上由于細節問題而變得緩慢。南鳥島與日美共同研究已經規劃了技術攻關節點,預計2027年初進入試驗階段,但是從科研到產業化還有一定距離。她利用高民調打開政治窗口期,時間給她也盯著她。
日本的強硬并非故作姿態,而是真心想要把資源主動權掌握在自己手中。但是項目拖延、經濟增速零部件開始掉落的時候,社會信心就會改變。財政擴張的風險一而再再而三地被提及,減稅的甜頭就在眼前,而發行國債的苦頭則在后面。
大家并不反對資源戰略,就怕半途而廢、折騰一番又回到原來的依賴狀態,錢和時間都白費了。她的團隊正在修正路徑:按照流程來評估深海生態影響,做到“采”和“保”并行;科研機構爭取設備預算,把深海作業可靠性當作硬性指標;對外聯盟細化分工、對齊標準、補齊監管空白區、資金使用公開透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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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要想擺脫資源被動的局面,不能僅僅依靠對外聯盟,也不能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一個海域的試采上;好消息要變成好產業,中間還要翻好幾座山。拿下技術、明確預算、交待好風險、企業的生存邏輯被重視。用項目的進度來體現政治魄力,分階段公開各個節點,使公眾能夠看到整個過程而不是空洞的口號。
接下來幾個月內如果能在南鳥島復制出技術突破,并把聯盟標準與資金路徑說清楚,使企業算賬之后愿意跟隨,質疑就會消失;如果時間拉長、項目延期、國際合作頻頻出問題,高民調就會變成倒逼。能否擺脫被動局面,在“306席”的預期之外,通過一份份試采報告、一次次會議之后、一條條生產線恢復之后慢慢寫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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