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源:網易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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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北的大興安嶺余脈,趙永生曾在這片深山里孤注一擲。
那時候他懷揣著全家人的積蓄,在半山腰扎起了圍欄,一心想要靠養鹿闖出一條生路。
趙永生沒日沒夜地守在鹿舍,給鹿鍘草、清糞,甚至連年三十都是在山上陪著這些生 靈過的。
眼看著鹿群一天天壯大,趙永生覺得好日子就在前頭。可誰能想到,一場突如其來的疫 病瞬間席卷了整個養鹿場。
緊接著是市場的斷崖式暴跌,曾經價值 連城的梅花鹿變得無人問津。
一夜之間,趙永生從村里人人羨慕的致 富帶頭人變成了負債 累累的破產者。
絕望和委屈像冰冷的海水一樣將他淹沒。那天清晨,他看著柵欄里那些依然清澈的眼睛,心里突然生出一股狠勁。
趙永生一言不發地打開了所有的圍欄大門,拿起長桿,將那30頭朝夕相處的鹿狠狠趕向了深山。
鹿群一步三回頭,但他沒有回頭,他賭氣似地扔掉長桿,帶著一身傷痛和債務徹底離開了這片讓他傷心的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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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8年時間,趙永生在城里四處打工,干過工地,送過外賣。
他經歷了生活的無數磨礪,當年的那股子不甘和怨恨,早已在日復一日的奔波中磨平了棱角。
直到最近,已經年過五旬的趙永生突然很想回去看看,那個曾經承載了他所有夢想的廢墟。
當他再次踏上那條已經長滿荒草的山路時,昔日的養鹿場早已被茂密的灌木叢徹底覆蓋。
可還沒等他走近舊址,山坡上晃動的身影就讓他瞬間僵在了原地。
林間、草叢里,幾十頭梅花鹿正悠閑地覓 食,數量竟然比當年放生時還要多出一倍不止。
更讓他震驚的是,當他試探著發出一聲熟悉的喚鹿哨音時,領頭的幾頭大鹿竟然停下了動作。
它們沒有驚 慌逃 竄,反而緩緩向他靠近,那里面似乎還有當年他親手接生出來的“老伙計”。
趙永生看著圍攏過來的鹿群,看著那些活蹦亂跳的小鹿崽,這些年壓在心底的委屈徹底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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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蹲在地上失聲痛哭,滾燙的淚水砸在泥土里。他本以為自己當年是絕望的舍棄,卻沒想到在那場賭 氣之下,給這些生 靈換回了自由與新 生。
這份失而復得的生命律動,比當年賺到多少錢都要讓他感到震撼。
大山接納了他的失敗,卻又在他不知道的歲月里,默默為他守護著這生機勃勃的希望。
原來,當年的那場毀 滅并非終點,而是換了一種方式在天地間延續。
他撫摸著一頭老鹿粗糙的皮毛,掌心的溫度讓他明白,善因結出的果實,總會在某個不經意的時刻重回身邊。
趙永生在那一刻徹底釋懷了,那些關于成敗的執念,在靈動的鹿群面前顯得如此渺小。
人這一輩子總會有走 投無 路的時候,但只要還有生 命在延 續,希望就不會真的熄滅。
這就是大山的寬厚,也是生命的韌性,只要你曾真誠付出,土地就不會讓你徹底絕 望。
趙永生決定留下來,不再是為了圈養和買 賣,而是要守著這片林子,看護這群重獲自由的家人。
這世間的因果,有時候真的比任何算計都要來得更加真實和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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