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8 年,初春。平漢線以西的保定地區。
正是冬天大冷的時節,寒意未消,硝煙卻已彌漫。保定西北的一個小村,像無數冀中村落一樣,已經被日寇的鐵蹄裹挾在戰火之中。村外不時有槍聲時斷時續,不時傳來這里那里兵荒馬亂的消息,鄉親們在恐懼中,堅持著耕種勞作,心里卻總期望著,盼著,這幫害人的大蝗蟲,早早的滾回去,咱們好過安生的日子啊!
可是就連這小小的過和平日子的希望,也很快就被打破了。這天快天黑的時候,一個挎著短槍的漢奸,闖進村子,找到老村長,給老村長甩下一封日軍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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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村長不明所以然,顫抖著展開信件,只見信紙上的字跡,猙獰刺眼:限你村 3 日內,交出 15 名 “花姑娘”,到城里慰勞蝗菌,并在城里設立“花市”,供給蝗菌娛樂享用!另,今晚有杉山小隊長帶領12人到爾村住宿,應即先派 12 個花姑娘,妥為招待杉山小隊長帶領的 12 名日軍,膽敢違反,村長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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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信的漢奸用槍口頂著老村長的胸口,逼他點頭應承。老村長見到槍口頂著,也沒奈何,于是叫過一個保長,把村子里年輕閨女的名單開具了15個,答應三天后把15個年輕女子送到城里去。
另外,今晚還要準備12個年輕女子,還特別提前準備有大米,雞蛋,豬肉,招待晚上要來的12個日軍。送信的漢奸才滿意了,洋洋得意的說,你們趕緊準備,我去通知杉山小隊長,他們晚上9點到!
消息傳遍村子,正在干活的小伙子們扔下農具涌來,一個小伙子胡金攥著鋤頭怒吼:“讓鬼子得逞,咱還算爺們?” 另一個小伙子李桂子紅著眼眶:“要送就送我去,跟狗強盜拼了!” 大伙兒憤怒的吶喊聲,震得村口老槐樹的枯樹枝簌簌作響。
老村長的堂屋里擠滿了人,院子里也站得水泄不通。5 名游擊隊員也聞訊趕來,其中的游擊隊長是個南方漢子,眼神堅毅。老村長抹了把眼淚,突然挺直腰桿:“咱不能讓閨女們遭罪,我有一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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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他說出了男扮,女裝的計策:在村子里選 12 個機靈,個子小的小伙子,穿上女人衣裳,假扮成大姑娘,在村里某處等候著。同時,負責酒席招待的,要誘使敵人不帶槍支,再按 3 人一組分到各家,屋門后埋伏村民,游擊隊員守住要道,隨時支援。
隊員們拍案叫好,很快挑出李桂子、胡金等 12 人,大家七手八腳找來花衣裳、梳起大辮子,游擊隊長則分派了武器和任務,12個扮成女子的男丁,每人一把手槍或者匕首。另外,屋門后埋伏兩人,手拿鐵棒或者斧頭。另外5名游擊隊員,小村有3個寨門,每個寨門放一個人,另外村公所一個人,十字街口一個人。
夜色中,一場殲敵計劃悄然醞釀。
夜里九點,12名日寇果然如約而至。他們在村公所,見到好菜好酒,就先吃喝起來。到了喝得半醉,聽說村里的 “花姑娘” 怕他們的槍,也就不防有他,欣然卸下武器,每3人一組,跟著一個引路的村民,往各家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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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地兒,只見昏暗的院子里,“姑娘” 們穿著紅紅綠綠的衣裳,故意扭著腰肢躲閃,一幅羞答答的樣子躲進屋里。日寇見狀,醉意中猛然激發起了欲望,饞得嗷嗷直叫,爭相追進屋內。誰料剛跨過門檻,有的被門檻絆倒,有的被身后的村民攔腰抱住,而“花姑娘”們,也瞬間撕下偽裝,拔出腰間短刀猛刺。屋門后埋伏的鄉親們掄起鐵棒、斧頭,朝著日寇狠狠砸去。不到半個時辰,12 個日寇全部斃命,十字街頭的火把照亮了鄉親們堅毅的臉龐。
戰斗結束后,游擊隊長高聲喊道:“鬼子定會報復,咱們堅壁清野,全部加入游擊隊!” ,現在,村子里進行堅壁,一點有用的東西,也別給鬼子留下!水井要填埋,糧食要埋藏起來,牛馬趕走,家具能帶的帶,帶不了的就一把火燒掉!到了太行山里,年輕男子去當游擊隊員,其余人住到附近村里!那里都是我們自家人,等打敗了鬼子,大家再回老家!
于是鄉親們立刻行動起來,填井埋糧,燒毀不便攜帶的家具,老人牽著孩子,年輕人扛著武器,在夜色中,向太行山深處轉移。熊熊燃燒的村莊映紅了天際,小村的人們帶著仇恨與希望,匯入了全民抗日的洪流,用熱血守護著腳下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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