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日歷翻到1936年,地點是陜北根據地。
毛主席去部隊轉悠的時候,眼光落在一個渾身泥巴的小戰士身上。
這一瞅,主席樂了。
這小家伙看著也就十歲剛出頭,個子還沒槍高,可站那兒跟棵小松樹似的,腰桿挺得直直的,眼神里透著股成年人才有的沉穩。
主席來了興趣,逗他:“小鬼,聽說你也走過長征?
來,給大伙說說都知道點啥?”
那孩子一點沒被這場面鎮住,胸脯拔得老高,嗓門那是相當洪亮:“這事兒賀龍司令員能給我作證!”
主席愣了一下,緊接著一拍大腿:“噢,鬧了半天你就是向軒啊!
早聽賀龍說他隊伍里藏著個了不起的小紅軍。”
那一年,向軒才10歲。
![]()
可別看年紀小,他根本不是那種跟著部隊混飯吃的家屬,人家是正兒八經有3年軍齡、一步步丈量完二萬五千里的“老兵”。
時間一晃到了1955年,全軍授銜。
向軒肩膀上掛起了中校軍銜,成了全解放軍里最年輕的一位。
大伙看著這結果,多半會夸一句“自古英雄出少年”。
可要是把時光倒回到1933年,你會明白,讓一個7歲的娃娃扛槍,壓根就不是為了當什么英雄。
那純粹是一道關于“活命”還是“沒命”的算術題。
向軒的童年,在1930年就徹底斷片了。
那會兒他才4歲。
他娘叫賀滿姑,是賀龍元帥的親妹妹,那一帶響當當的雙槍女將。
![]()
當時的處境,只能用走投無路來形容。
賀滿姑帶著游擊隊跟敵人干仗,結果中了埋伏,隊伍被打散了。
結局慘得讓人沒法看:賀滿姑被抓,連帶著向軒兄妹幾個也被扔進了大牢。
就在那陰暗的牢房里,4歲的向軒瞧見了這輩子最恐怖的畫面。
敵人為了撬開賀滿姑的嘴,那是啥招都使絕了。
可賀滿姑是個硬骨頭,半個字沒吐。
最后,那幫畜生下了狠手,對她實施了凌遲。
親娘就在向軒眼皮子底下,被那幫人一刀一刀奪去了呼吸。
這一幕,直接把向軒心里那個叫“童年”的東西砸了個粉碎。
他算是看明白了,這世道,敵人可不會因為你個子小就手軟。
![]()
正相反,既然是賀龍的外甥、賀滿姑的兒子,這血緣在敵人眼里就是必須斬草除根的理由。
后來,大姨賀英花了大價錢買通看守,總算把向軒兄妹給撈了出來。
這時候,擺在賀英跟前就剩兩條道。
頭一條:把向軒藏得嚴嚴實實,送給老鄉養著,改名換姓,讓他像個莊稼娃一樣過日子。
這恐怕是絕大多數人的路子。
畢竟打仗是大人的事,孩子懂個啥。
可賀英偏偏選了第二條路:教他打槍,領他上戰場。
為啥?
賀英心里的賬算得比誰都精:在這片被白色恐怖籠罩的地界,哪有什么“保險箱”?
向軒身上流著賀家的血,一旦被搜出來,那是必死無疑。
![]()
把他扔給老鄉,不光保不住娃,弄不好還得把老鄉全家搭進去。
唯一的活路,就是把他磨成一把刀。
從出獄那天起,賀英就開始教向軒練功夫、玩槍。
她沒拿哄孩子的法子對付向軒,而是天天在他耳邊念叨:“把本事練硬了,往后才能給你娘報仇。”
這不光是灌輸仇恨,這是在逼出他的求生本能。
在賀英的游擊隊里,向軒從一個啥都不懂的奶娃娃,像吹氣球一樣變成了個玩槍的小行家。
這種“拔苗助長”看著心狠,可在那個吃人的年月,這是對他最實在的保護。
1933年,要命的關口來了。
出了內鬼,賀英的游擊隊被圍成了鐵桶。
![]()
這回是真到了懸崖邊上,漫山遍野都是敵人,游擊隊這邊彈藥沒了,糧食也斷了。
就在這節骨眼上,賀英做了她這輩子最后一個決定。
她把向軒拽到跟前,塞給他一把手槍和一個包袱,指著后山的羊腸小道喊:“撒丫子跑!
去找你大舅賀龍!”
轉過身,賀英帶著人留下來堵槍眼,把敵人的火力全引了過去。
向軒回頭一看,正好看見大姨倒在血泊里。
那年他才7歲。
擱現在的7歲孩子,估計早嚇尿了褲子,或者撲上去哇哇大哭。
可向軒沒這么干。
之前的魔鬼訓練救了他。
他眼淚含在眼眶里,牙關咬得咯咯響,一扭頭鉆進了深山老林。
他在山溝里跟野獸搶食,躲著敵人的搜捕,硬是靠著兩條小腿,摸到了紅軍大部隊,見著了大舅賀龍。
瞅著跟前這個衣裳爛成布條、渾身是傷的外甥,再聽說妹子賀英沒了,賀龍這個鐵打的漢子心疼得直哆嗦。
這會兒,又一個難題擺在了賀龍桌上。
向軒才7歲,爹娘都沒了。
紅軍馬上要面對更狠的局面——長征。
這娃咋安排?
按常理,要么留給當地老鄉,要么寄養在相對安穩的蘇區后方。
拽著個7歲的娃娃行軍打仗,聽著就像天方夜譚。
偏偏賀龍做了個違背常理的拍板:讓他參軍,跟著隊伍走。
![]()
這背后的邏輯,還是那道冷冰冰的“生存算術題”。
留下來?
國民黨那是寧可錯殺一千,絕不放過一個,特別是賀龍的親戚。
留在這兒,等于送人頭。
跟著走?
長征路是遠,那是九死一生,搞不好就倒在雪山草地,或者被炮彈炸飛。
可是,只要跟著部隊,手里有家伙,身邊有戰友,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希望,也是條生路。
賀龍不光讓他留下了,還直接把他編進了戰斗序列。
向軒沒因為是大官的外甥就搞特殊,他成了個通信兵,后來還干到了通信班副班長。
三、別拿我當“小孩”
![]()
在長征的隊伍里,向軒經常碰到個挺尷尬的事兒。
因為歲數實在太小,好多戰士本能地把他當成個需要呵護的“吉祥物”。
有回通信班分干糧。
大伙瞅著瘦得像猴似的向軒,心一軟,紛紛把自己那份口糧勻出來往他碗里撥。
這在紅軍堆里那是過命的交情,可向軒的反應把大伙都整蒙了。
他板著小臉,一本正經地推辭:“你們這是拿我當小孩哄呢?
我是通信班副班長,按規矩該我分給你們才對。”
這話把大伙都逗樂了,可笑完之后,所有人都對他豎起了大拇指。
向軒心里明鏡似的,在戰場上,“孩子”這層皮護不了命。
要是他心安理得地讓人伺候,在這個極限環境里,他就會成累贅。
![]()
而累贅,在生死關頭往往是被甩掉的那個。
他得證明自己值個兒。
當通信員,他背著命令在陣地上亂竄。
個子矮,目標就小,跑得跟兔子一樣快,這反倒成了他的優勢。
可子彈不長眼。
有一次,部隊遭了炮擊。
一發炮彈在向軒邊上炸開了花,氣浪直接把他掀了個跟頭,彈片劃破了皮肉,血嘩嘩地流。
疼得鉆心,可他沒掉一滴淚,也沒喊一聲疼,爬起來捂著傷口,接著追趕隊伍。
戰友們看著這個血葫蘆似的小身影,既心疼又服氣。
從那以后,再沒人把他當不懂事的娃娃,他是個合格的紅軍戰士。
![]()
1935年,紅軍開始長征。
這對成年壯漢都是鬼門關,對9歲的向軒來說,那是生理極限的折磨。
爬雪山、過草地、餓肚子、凍得發抖。
每邁一步,都是在跟閻王爺賭命。
向軒沒要任何特殊照顧,他跟著大部隊,硬是一步步把這二萬五千里給丈量了下來。
四、從“活命”到“打勝仗”
要是說長征是為了保命,那抗日戰爭和解放戰爭,就是向軒“連本帶利收賬”的時候。
當年那個被大姨逼著練功的小屁孩,那個在長征路上跌跌撞撞的小傳令兵,終于成了部隊的頂梁柱。
抗戰那會兒,向軒早就不送信了,他當上了工兵連長。
工兵這活兒,技術含量高,玩命程度更高。
![]()
有回在前線,部隊被鬼子的碉堡卡住了脖子,沖鋒的戰士倒了一片。
硬沖那是送死,撤退又憋屈。
向軒的戰術腦瓜子轉得快。
他沒傻干,利用工兵的看家本領,指揮部隊搞了個漂亮的爆破戰。
轟隆一聲巨響,鬼子的烏龜殼飛上了天,主力部隊趁勢一沖,陣地拿下了。
到了解放戰爭,向軒指揮起來更老練了。
在豫湘桂戰場上,他帶著部隊像泥鰍一樣鉆來鉆去,利用地形,好幾次把數倍于己的敵人揍得找不著北,像顆釘子一樣死死扎在陣地上。
著名的渡江戰役,他的部隊那是尖刀。
面對長江天險和敵人的槍林彈雨,向軒帶著突擊隊,硬是在火網里撕開了一道口子,給后續大部隊鋪平了登陸的路。
這時候的他,早就不光是為了給親娘報仇,也不僅僅是為了活下去。
![]()
他是個成熟的指揮官,在為新中國的出生拼命。
1955年,29歲的向軒戴上了中校軍銜。
在授銜儀式上,面對周圍羨慕的眼神和沉甸甸的榮譽,向軒說得特別實在:“我只是干了該干的事,好多戰友比我更有資格拿這個。”
這可不是場面話。
要是你親眼瞅著親娘被千刀萬剮,看著大姨在眼前倒下,經歷過長征路上的尸橫遍野,你就明白,能喘著氣看到新中國成立,本身就是個天大的奇跡。
脫下軍裝后,向軒沒躺在功勞簿上睡大覺,轉身鉆進了軍工科研圈子。
他又捧起了書本,像當年在長征路上學認字一樣,死磕軍事理論和裝備技術,為國防現代化接著發光發熱。
回過頭看,向軒這一輩子,就是那個殘酷年代的縮影。
賀英當年那個看著挺“殘忍”的拍板——把幾歲的娃娃練成殺人機器——在邏輯上卻是無比正確的。
![]()
在那樣的絕境里,剝奪他的童年,是為了保住他那條命。
這故事里,哪有什么天生的英雄。
有的只是在死胡同里,為了活下去、為了贏下去,不得不做的那些咬碎牙關的選擇。
信息來源: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