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紅燈籠正紅得耀眼,廚房里炸酥肉和蓮藕的香味兒似乎還沒散盡。拜年的微信提示音此起彼伏,電視里重播著昨晚的春晚,茶幾上的瓜子糖果擺得滿滿當當……
這,就是大年初一該有的樣子。
今天是正月初一。此刻的你,或許剛給父母親戚拜完年、接過壓歲錢,或許正帶著孩子走在串親戚的路上,又或許,難得清閑地窩在沙發里,刷著手機,享受著這一年中最松弛的時光。
昨天除夕夜,萬家燈火照亮了團圓的夜空。今年春節,在山東,預計春運期間,全省高速公路車流量將突破9100萬輛次,同比增長5%;營業性客運量將達到5400萬人次,同比增長3.8%,均創歷史新高。
這一年,很多人估計都在心里問自己:折騰這一路回來過年,我們究竟在追求什么?
今天是大年初一,我想和你好好聊聊這個話題。
年味從未走遠
曾幾何時,每到春節,總有人說“年味越來越淡了”。
我也曾信過。小時候那種捂著耳朵放鞭炮、眼巴巴等著穿新衣裳的期待感,好像真的一去不返了。但今年春節,當刷到臨沂瑯琊古城里打鐵花的視頻,滾燙的鐵水在夜空炸成星辰,底下是密密麻麻舉著手機的年輕人;當看到淄博八大局便民市場里,穿著漢服的小姑娘舉著琉璃發簪在人群中穿梭……好像這才發現,不是年味淡了,是我們長大了,而春節也在陪著我們一起長大。
今年的山東春晚,有個分會場設在了馬來西亞馬六甲。當地藝人和山東老鄉一起唱歌,新疆手鼓碰上了南洋民謠。有網友調侃說,山東人這是把年過出國門了。但這不就是千年前“海上絲路”的當代回響嗎?當年我們的先輩駕著帆船下南洋,帶去的是瓷器和絲綢,帶去的是對美好生活的向往;今天我們在馬六甲設分會場,帶去的是春晚的歡聲笑語,是“切水不斷”的中馬情誼。
春節這東西,它既有扎根泥土的頑固,又有漂洋過海的豁達。它從農耕社會的“冬藏”與“祭祀”走來,一頭扎進互聯網時代的洪流里,非但沒被沖垮,反而長出了新的枝丫。
變的是生活方式,不變的是“在一起”的執念
有人說,現在的過年方式太“分裂”了。
一邊是“反向春運”成了新潮流,父母從老家進城,孩子們帶著爸媽逛商場、喝咖啡;一邊是村里的大集上,依然有人用手工磨的豆腐、現灌的血腸,守著最古老的年節法則。
一邊是年輕人當起了“春節主理人”,年夜飯從高油高鹽的硬菜變成了低脂健康的輕食;一邊是老家堂屋的供桌上,香火依然繚繞。
但如果我們透過現象看本質,這些看似撕裂的畫面背后,藏著同一個內核:對團圓極致的渴望。
今年山東春晚有個節目讓人眼眶發熱。孫悅唱《祝你平安》,舞臺上那些聽障孩子用手語比劃著“平安”二字,全場突然就安靜了。
32年前,她拍這支MV的時候,那些孩子才剛剛出生;32年后,平安依然是中國人最深的祈福。
小品《深艙向日葵》聚焦的是山東艦上的“甲板彩虹人”——那些穿著七色馬甲的年輕戰士,負責在艦載機起降時保駕護航。當他們在臺上喊出“海疆有我,請祖國放心”的時候,鏡頭掃過觀眾席,有人在悄悄抹淚。
什么叫過年?對于大多數人來說,過年是回家;但對于這些人來說,過年是“守護”。他們守護的,正是我們能夠安心團圓的底氣。
這種“我為你守護后方,你替我看看爹娘”的默契,這種從“小家樂”升華為“家國情”的格局,才是春節在這個時代最硬核的表達。
心安處,才是故鄉;有情處,便是過年
我們常常把春節的意義歸結為“吃”和“聚”。其實,更深層的東西,是“安”。
這一年,誰不是在生活的洪流里撲騰?KPI完成了沒有?房貸還了沒有?孩子的補習班報了沒有?身體還扛得住沒有?這些問題像一塊塊石頭,壓在心里整整三百多天。
只有春節這幾天,我們可以暫時放下這一切。
在山東,這種“安”來得特別具體。它可能是臨清羊湯鍋里那一勺滾燙的辣椒油,可能是博山酥鍋里那一口咸香的回甘,可能是父母硬塞進后備箱、塞到蓋子都蓋不上的那幾袋子白菜和蘿卜。
有網友說得好:“年貨對我來說,一半是家鄉的思念,一半是家人的祝福。”父母塞的不是白菜,是他們說不出口的“常回家看看”;我們帶回去的也不是煙酒,是我們羞于表達的“我挺好的,別擔心”。
這恰恰是春節最了不起的地方——它既有“天地國親師”的莊重感,又有“隨你心意就好”的包容性。想大操大辦,有廟會燈會等著你;想“躺平”過年,有春節檔電影和外賣伺候你。你用什么姿勢打開它,它就用什么溫度擁抱你。
馬年已至,愿你我都能找到屬于自己的那束光
春節之所以成為我們深層的文化基因,正因為它將宏大的歷史敘事,落腳到每一個具體的儀式、每一次溫暖的相聚。當我們在萬家燈火中辭別舊歲,在聲聲祝福中迎接新春,我們守望的不僅是節日本身,更是一個民族代代相傳的文化根脈與精神家園。
窗外的陽光正好。
不管你現在是在濟南、青島、臨沂,還是在北京、上海、廣州;
不管你是正和家人圍坐聊天,還是獨自一人在遠方刷著這篇文章——
都請記得:心在一起,就是團圓;把自己照顧好,就是對這人間最深情的祝福。
新年好!請向前!(文/陳一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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