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的吉林乾安縣,一樁看似尋常的中年女子病逝案,愣是被一句孩童的無心之言,撕開了驚天的連環謀殺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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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歲的于婷突然離世,丈夫欒義哭訴妻子突發急病,可岳父母的懷疑、保險公司的到訪,再加上12歲兒子那句“奶奶死的時候,和媽媽是一個樣子”,讓這起案件徹底脫離了“意外”的軌道,也讓警方揪出了那個藏在親人背后,雙手沾滿鮮血的惡魔。
事情的開端,是于婷父親老于顫巍巍走進派出所的那一刻。2015年9月,距離女兒于婷離世剛過一個月,老于的悲痛里藏著說不出的蹊蹺:女兒今年才35歲,身體一向硬朗,怎么就突然在婆家沒了?
更讓他生疑的是,女兒走后沒幾天,保險公司的人竟找上門來,說于婷生前買了兩份人保壽險,保額加起來40萬,受益人還是女婿欒義。這事兒,老于兩口子聽都沒聽過,女兒也從沒跟他們提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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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蹊蹺的還在后面,老于跟警方說,女兒去世前的幾個月,曾有過兩次不明原因的中毒,洗了胃撿回一條命,可第三次出事,就再也沒醒過來。
8月18日于婷離世,欒義說她突發重病,可老于兩口子遠在外地,趕回來時女兒早已下葬,連最后一面都沒見著。好好的人接連中毒,剛買完保險就離世,受益人還是丈夫,這一連串的巧合,讓警方的神經瞬間繃緊。
警方的調查很快有了眉目,走訪村民得知,欒義和于婷結婚十多年,日子過得并不太平,吵架拌嘴是家常便飯。去保險公司核實,發現這兩份保險是2015年4月10日和15日剛買的,簽名還不是于婷本人的,明顯是偽造的。
再查醫院病歷,更離譜的是,4月15日剛買完保險,4月27日于婷就第一次中毒,短短四個月里三次就醫,前兩次僥幸活下來,第三次直接殞命。誰受益,誰就有最大嫌疑,欒義的名字,成了警方眼里唯一的焦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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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難題擺在眼前,于婷已經下葬一個多月,沒有直接證據,一切都只是推測。在于婷父母的強烈要求下,警方做出了一個讓全村震驚的決定:開棺驗尸。
2015年9月22日,法醫從于婷的遺體中提取了檢材,鑒定結果一目了然:系藥物中毒身亡。鐵證如山,欒義被警方抓獲,可他嘴硬到底,一口咬定妻子是突發疾病。
直到警方拿出那份偽造簽名的保險單,這個偽裝的“深情丈夫”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交代了自己三次投毒殺害妻子的全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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欒義的殺妻計劃,從買保險的那一刻就開始了。2015年4月27日,他把農藥偷偷放進妻子的方便面里,于婷吃完當場抽搐嘔吐,欒義假裝慌張送醫,還不忘給岳父母打電話撇清自己,好在這次搶救及時,于婷撿回一命。
出院后于婷回娘家休養,老于懷疑是女婿下的手,可于婷始終不信,覺得丈夫再混蛋,也不會對自己下死手,只當是自己干農活沾了農藥。
五月底,于婷放心不下兒子回到婆家,欒義的第二次投毒很快就來了。他借著妻子中毒后頭疼失眠,買來安神藥,把農藥溶解在藥里,于婷再次中毒。這次老于強令欒義把女兒送到吉林白求恩醫科大學附屬醫院,于婷又一次死里逃生。
可即便這樣,于婷依舊為欒義辯解,覺得是上次的毒性沒排干凈,殊不知,她的心軟,早已把自己推到了懸崖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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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18日黃昏,欒義徹底撕下偽裝,他不顧兒子正在旁邊寫作業,把大量農藥放進妻子的湯藥里。這次的藥量,比前兩次加起來都多,于婷喝下去沒幾分鐘就口吐白沫、渾身抽搐,送醫的半路上就沒了氣息。
而老于兩口子因為遠在外地,連女兒最后一面都沒見著,欒義則在妻子離世后第七天,就急不可耐地找保險公司索賠,這才有了后面保險公司到訪,老于報警的一幕。
就在警方以為案件就此結案時,欒義12歲的兒子,說出了那句改變一切的話。民警到欒義家走訪,孩子紅著眼睛說:“我奶奶死的時候,和我媽媽一樣,她們得了同一種病。”
童言無忌,卻讓警方瞬間警覺,欒義的母親2015年3月剛去世,當時說的也是因病離世,難不成這里面也有貓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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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立刻調查欒母的情況,結果讓人脊背發涼:欒母生前也買了人身意外保險,受益人同樣是欒義,2015年3月去世后,欒義領走了102856.36元的理賠金。
警方再次開棺驗尸,鑒定結果顯示,欒母也是藥物中毒身亡。面對這份證據,欒義再也無法狡辯,把自己殺母騙保的罪行,和盤托出。
欒義的墮落,從賭博開始。1980年出生的他,是家里的獨子,父母都是老實農民,把他捧在手心長大,沒讓他吃過一點苦。
他考上中專,后來成了小學語文老師,2002年和于婷結婚,第二年有了兒子,父母幫著帶孩子、蓋房子,妻子也有工作,日子過得順風順水。可就是這份安逸,讓他迷失了自己,下班就和朋友喝酒賭博,工資不夠花,就開始渾渾噩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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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熬夜賭博,欒義上課昏昏欲睡,校領導多次談話無果,最后把他辭退。沒了工作的他,賭癮卻越來越大,欠了一屁股賭債。2008年,欒義的父親為了給兒子留個保障,和老伴一起買了保險,受益人都是欒義。
2014年,欒父突發腦動脈瘤去世,欒義領了4萬理賠金,這筆錢沒讓他悔改,反而讓他嘗到了“不勞而獲”的甜頭,他拿著錢吃喝玩樂,養情人,很快就花光了,還欠了更多賭債。
欒母看著兒子不成器,心疼又無奈,只能四處打零工補貼家用,勞累加上生氣,身體越來越差,常年吃藥。欒義非但不心疼,反而覺得母親成了累贅,不能掙錢還花錢吃藥。
他想起父親去世領的理賠金,又看到母親也有保險,一個罪惡的念頭在他心里生根:殺了母親,領理賠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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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3月24日早晨,欒義支開妻子和兒子,把農藥放進母親的粥里。欒母看著兒子親手端來的粥,還以為兒子終于懂事了,欣慰地喝了下去,沒多久就口吐白沫、渾身抽搐,沒等到醫院就沒了氣息。
欒義假裝悲痛,料理完后事,第14天就領走了十多萬的理賠金,可這筆錢依舊沒能填補他的賭債窟窿,于是,他把目光投向了自己的妻子于婷。
從殺母到殺妻,短短五個月,欒義為了賭債,接連謀害兩位至親,手段殘忍,泯滅人性。2016年6月14日,松原市中級人民法院以故意殺人罪判處欒義死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
可這個惡魔依舊不知悔改,提起了上訴,2016年12月23日,吉林高院駁回上訴,維持原判,這個雙手沾滿親人鮮血的賭徒,最終為自己的罪行付出了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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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起案件里,最無辜的莫過于欒義和于婷的兒子,12歲的孩子,接連失去爺爺、奶奶、母親,最后又得知父親是殺害奶奶和母親的兇手,這個原本活潑開朗的孩子,從此變得沉默寡言,再也不肯說話,夜里常常從噩夢中哭醒,大汗淋漓。
一個原本完整的家,因為欒義的貪婪和賭癮,徹底支離破碎,只留下無盡的傷痛。
文系社會新聞/真實案件改編,本文圖/選自網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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