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建興六年春天,諸葛亮第一次北伐打得挺順,隴右三郡沒怎么費勁就歸了蜀漢,眼看就能把關中跟涼州切開,北伐大業要成了。
可就在這節骨眼上,街亭丟了,整個計劃直接崩盤。
這事說起來都怪馬謖,放著大道不守,非要帶兵跑山上扎營,結果被張郃斷了水,士兵渴得拿不動刀,仗還沒怎么打就垮了。
街亭這地方擱現在就是甘肅秦安隴城鎮,一條大道穿城而過,旁邊是河,諸葛亮當時下的命令很明白:當道扎營,把大道堵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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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馬謖到了地方,抬頭一看旁邊有座山,眼睛就亮了這不就是現成的制高點?占了山頭,敵軍來了往下沖,多痛快。
他手下副將王平勸過,說咱得聽丞相的,當道扎營保險,馬謖不聽,估計心里還琢磨:你一個大老粗懂啥?我這是“居高臨下,勢如破竹”。
結果張郃帶魏軍一到,壓根不攻山,直接把山腳圍了,順帶把山上的水源掐了,山上沒水,士兵渴了三天,嗓子冒煙,別說打仗,站都站不穩。
夜里有人偷偷往下跑,馬謖想攔都攔不住,最后張郃一個沖鋒,蜀軍直接潰散,街亭就這么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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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葛亮在祁山聽說消息,手里的羽扇都差點掉地上北伐的大門,被自己看重的參謀親手關上了。
從街亭的山到塔山的平地,相隔近兩千年,可打仗的道理有時候就那么回事。
1948年遼沈戰役,錦州成了關鍵只要拿下錦州,東北的國民黨軍就成了甕中之鱉,可錦州南邊有個地方叫塔山,寬才兩公里,是敵軍從海上增援錦州的必經之路。
塔山這地方,說好聽點是走廊,說難聽點就是塊平地,無險可守,國民黨軍那邊可是下了血本,調來了“趙子龍師”獨立第九十五師,全美式裝備,號稱“沒丟過一挺機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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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四縱接到命令:死守塔山,不準放一個人過去,四縱司令員吳克華拿到命令時,心里估計也打鼓。
這地方無遮無攔,敵軍的軍艦、重炮隨便轟,拿啥守?他沒學馬謖去搶旁邊的小山包,反而下令:就在平地上挖溝,筑擋彈墻,修地堡,硬生生在平地上堆出個“鐵疙瘩”。
戰士們白天挖交通溝,晚上扛沙袋,交通溝深兩米,寬一米二,剛好能藏人又能跑動。
擋彈墻用麻袋裝滿土,一層一層堆起來,能擋機槍子彈,地堡修在交通溝旁邊,火力點交叉著打,敵軍沖過來就成了活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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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斗打響那天,國民黨軍的炮彈跟下雨似的砸過來,塔山陣地瞬間成了火海。
“趙子龍師”的士兵端著沖鋒槍往上沖,嘴里喊著“活捉吳克華”。
可沖到交通溝前就懵了子彈從溝里、地堡里嗖嗖往外冒,前面的倒下了,后面的想退,被督戰隊拿槍逼著繼續沖。
三天三夜,塔山陣地前的尸體堆成了小山,四縱的戰士們打光了子彈就扔手榴彈,手榴彈扔完了就拼刺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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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個連隊打到最后只剩7個人,照樣守著陣地不退。
后來有人問吳克華:“當時咋就敢在平地守?”他說:“退一寸,敵進一丈,沒地方退就得在這死扛。”
一敗一勝,相隔近兩千年,卻藏著同一個軍事道理:關鍵要道的防守,從來不是看誰站得高,而是看誰能掐住敵人的脖子。
馬謖想的是“居高臨下顯威風”,結果把自己困死在山上;四縱想的是“把路堵死最重要”,哪怕在平地挨炮也不挪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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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謖不是沒本事,他給諸葛亮出過不少好主意,比如“攻心為上”平定南中。
可一到自己帶兵,就犯了書生的毛病太想證明自己。
諸葛亮那么信任他,把街亭這關鍵位置交給他,他怕打不好丟面子,非要搞點“出奇制勝”,結果把“穩扎穩打”忘到腦后。
塔山的四縱就沒這顧慮,他們知道自己是來“堵路”的,不是來“當英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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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士們在交通溝里啃干糧,耳朵被炮聲震聾了就打手勢,腿被炸傷了就爬著扔手榴彈,沒人想著“我要怎么打贏”,只想著“我不能讓敵人過去”。
這種平常心,反而成了最硬的底氣,歷史上這種事其實不少,長平之戰的趙括,也是紙上談兵,非要主動出擊,結果四十萬趙軍被坑殺。
反過來,古代守城戰里,凡是老老實實“當道扎營”的,哪怕兵力少,也總能多撐一陣子。
軍事決策有時候就像過日子面子不能當飯吃,守住根本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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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總想著“找個高起點”“走捷徑”,結果像馬謖一樣把自己困在“山頭”上;有人踏踏實實“占住要道”,哪怕位置不起眼,反而能站穩腳跟。
就像塔山的交通溝,看著土氣,卻能擋住王牌軍,真正的“制高點”從來不在海拔多高,而在能不能擔起責任。
馬謖占了山頭,卻丟了要道,再高的位置也沒用,四縱趴在平地,卻掐住了敵軍的命門,再低的位置也是銅墻鐵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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