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讀:有些故事,我們從小聽到大,卻一直沒讀懂它真正的殘酷。指鹿為馬,是歷史,更是一套藏在現實里的權力邏輯。它不負責講道理,只負責訓練人——訓練你沉默、順從、直到“看不見”。
![]()
今天這篇文章,不聊段子,不聊雞湯,
只聊一件事:當權力從“指鹿為馬”,走到“指牛為馬”,我們每個人,會被一步步改造成什么樣子。
歷史上那場著名的朝堂實驗,主角是趙高。一頭活生生的鹿,被他當眾指認為馬,也因此留下了一個流傳兩千年、至今依然刺眼的成語。
很多人只把它當成一段荒唐的歷史笑談,可仔細琢磨就會發現:這根本不是鬧劇,而是一套設計得極其精密的權力測試模型。
它考的從來不是你認不認識動物,而是你愿不愿意放棄自己的判斷,讓權力替你下結論。
順著這個邏輯再往前想一步:假如當年被牽上大殿的,不是鹿,而是一頭再普通不過的黃牛,結果會怎樣?
答案很殘酷:忠誠度測試會變得更極端,但整個統治結構,也會因此變得更脆弱、更危險。因為那已經不是試探,而是當眾碾碎現實。
荒誕政治,從來不是一步登天,而是分級投喂、慢慢加碼。
真正高明的權術,從不會一上來就拋出最離譜的謊言。謊言也有它的“安全曲線”:太貼近事實,測不出立場;太違背常識,權威先崩塌;七分荒謬、三分可辯,才是最佳測試效果。
鹿和馬差別很大,但好歹還留了一點詭辯空間。可以說這是稀有品種,可以說遠看看錯了,可以說你見識太少不懂。這給了順從者一個自欺欺人的臺階:我不是睜眼說瞎話,我是在“領會精神”。
但牛不行。把牛說成馬,沒有任何緩沖,沒有任何辯解余地,就是赤裸裸地碾壓常識。
指鹿為馬,本質上是一次政治表態:我把立場,放在事實前面。指牛為馬,則是徹底的認知繳械:我把眼睛和腦子,都交給權力處理。前者是政治順從,后者是精神臣服。
一個系統如果頻繁逼所有人做到后者,很快就會出現連鎖反應:真實信息被層層污染、過濾;官員只對權力負責,不對事實負責;決策依據越來越失真;上層永遠聽不到半句真話。看上去人人統一、萬眾一心,實則外強中干,一碰就碎。
那些流傳最久的政治寓言,都有一個共同點:荒謬,但還沒荒謬到讓人完全無法代入。
鹿不像馬,人人都看得出來;但又沒有離譜到像個段子。正是這種“明顯錯,又能勉強圓”的中間地帶,才會讓人產生最真實的內心掙扎:到底該信自己的眼睛,還是信臺上的權勢?這份掙扎,才是權力測試的核心。
如果換成牛,場面反而會直接兩極化:要么全場死寂,變成純粹的暴力壓迫;要么當場崩盤,淪為一場荒誕鬧劇。張力太猛,反而不利于長期控制。
說到這里,很多人會問:世界上明明有更荒誕、更極端的政治寓言——《皇帝的新衣》,皇帝明明一絲不掛,所有人卻假裝看見華麗衣服,這難道不比指鹿為馬更離譜嗎?
沒錯,但兩者的邏輯,完全不同。
《皇帝的新衣》,是“我看不見,但我怕別人看不見”。大家沉默,是因為恐懼自己不夠聰明、不夠資格,是自我懷疑、自我沉默。而指鹿為馬,是“我明明看見,但我跟著說假”。
人人都知道是鹿,卻必須改口說是馬。這不是蠢,不是看不見,而是主動站隊、主動背叛常識。
一個是逼你自卑,一個是逼你共謀。一個是童話,一個是日復一日的現實。
最危險的,從來不是最夸張的謊言,而是可以被人逐步適應的謊言。人有一種很可怕的心理本能:為了減少內心沖突,會主動修改自己的認知。
第一次違心附和,渾身不適;第二次跟著點頭,半是猶豫;第三次重復說辭,已經順口;第十次公開表態,早已內化成“真理”。嘴巴先妥協,腦子隨后就會跟上。
一上來就要求“指牛為馬”,很多人會當場心理崩潰;而“指鹿為馬”,卻能讓人一點點滑下去,不知不覺就徹底順從。滑坡,比跳崖更穩,也更可怕。
歷史上,這類認知操控,幾乎都遵循同一條路徑:有點像,可以算,就是,必須說是,不說是的人本身就有問題。
等走到最后一步,那只鹿在不在已經不重要了。權力需要的,只是你無條件地點頭。
把鹿說成馬,是在篩選誰愿意順從;把牛說成馬,是在透支整個系統。前者,機器還能勉強運轉;后者,只剩下空洞的表演。
《皇帝的新衣》里,人們沉默,是因為膽小與虛榮;而指鹿為馬的世界里,人們沉默,是因為被訓練成——不敢看見、不愿看見、不必看見。
荒誕之所以能長期存在,從來不是因為它夠夸張,而是因為它,剛好卡在人還能勉強配合的位置上。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