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39“飛蛇”是劣質戰機？戰后被指控，故意撥給黑人飛行員送死

你敢信嗎？二戰里有款戰機在蘇聯戰場上被捧成“低空戰神”，蘇聯王牌靠它打了一半戰果；可到了美國國內，它卻被罵成“垃圾機”，甚至戰后被黑人飛行員家屬扣上“軍方陰謀”的帽子——說這是故意給黑人飛行員的“送死機”。這到底是戰機真不行，還是背后藏著別的貓膩？

先聊聊這款叫P-39“飛蛇”的戰機。它是美國貝爾公司1938年首飛的，1940年開始量產，1944年停產，總共造了9584架。外觀挺特別：前三點起落架，發動機裝在后面，駕駛艙側開門，機頭中間杵著一門37毫米大機炮——二戰里很少見這種設計。性能參數也有意思：1200馬力液冷發動機，最大速度605公里/小時，航程840公里，武器除了37毫米炮（30發備彈），還有兩挺12.7毫米機槍、四挺7.62毫米機槍。

但這款飛機在美蘇兩國的待遇，簡直冰火兩重天。蘇聯拿到了近一半（4719架），在蘇德戰場愛得不行。為啥？它低空性能好，機體結實，無線電先進，37毫米炮打德軍BF-109、FW-190特別給力。蘇聯空軍前10名王牌里，有5個靠P-39拿了大部分戰果，比如波克雷什金——這可是蘇聯“空戰三王”之一啊。

而且蘇聯戰場的環境剛好適配它：航程840公里在西線不夠看，但東線德軍飛機航程也沒好到哪去（FW-190A才1000公里，拉-5FN才750公里）；它座艙因為螺旋槳中軸穿過，夏天悶熱，但在寒冷的東線，反而成了“暖寶寶”，飛行員舒服得很。

可到了美國這邊，P-39就成了“過街老鼠”。太平洋戰場，日本零式戰機低空性能比它好，拼不過；歐洲戰場主打高空作戰，P-39高空性能拉胯，根本派不上用場。更要命的是，后置發動機讓螺旋槳中軸橫穿座艙，人機工程差，逃生也難——數據顯示，它的事故死亡率是P-40的2.3倍。一來二去，美國民間就形成了“P-39是劣質機”的刻板印象。

這刻板印象后來還引了種族歧視的風波。美國陸軍航空隊有個唯一的黑人飛行員大隊——第332戰斗機大隊，就是電影《紅色機尾》的原型，和第477轟炸機大隊合稱“塔斯克基飛行隊”。他們訓練和初期作戰時，確實用過P-39，但時間很短：1944年2月才換P-39，同年6月就換成P-47，7月又換P-51“野馬”了——總共才用了4個月左右。

但戰后，第332大隊飛行員的女兒雪莉·W·湯普森寫了本書叫《被遺忘的靈魂：尋找失蹤的塔斯基吉飛行員》，里面統計了27名死亡失蹤的飛行員，說至少10人是因為P-39的發動機或機械故障墜機，還有兩起未知原因也是開的P-39。

她還引了家屬的話，比如約翰·H·普羅威爾少尉的女兒法里斯說：“他們沒給我爸最好的飛機，要是換別的，他可能還活著。”普羅威爾少尉自己其實早就吐槽過P-39，生前給母親寫信說“不喜歡P-39Q（最后一款量產型），問題太多”，還說“除非自己駕駛P-39，否則不用擔心作戰風險”——結果1944年5月24日，他在意大利護航返回時失蹤，軍方猜測是發動機故障，剛好應了他的話。

還有第332大隊前飛行官丹尼爾·L·霍爾曼，他說P-39其實“個頭小，攻擊地面目標還行”，但航程不夠，沒法長時間伴飛轟炸機；最煩的是發動機中軸噪音大、容易過熱，飛行員座椅悶得慌。可這些缺點在蘇聯都不是問題，反而成了優勢。

但湯普森和家屬們認為，這是美國軍方的陰謀——故意把劣質的P-39給年輕沒經驗的黑人飛行員，因為白人覺得黑人不該當飛行員。甚至連B-26轟炸機（也被罵故障率高）給黑人轟炸機大隊用，也被說成是“故意送寡婦制造者”。

不過仔細想想，這陰謀論站得住腳嗎？美軍自己用了幾千架P-39和B-26，難道幾千個白人飛行員也在“送死”？轟炸東京的杜立特、第一個超音速的耶格爾，都開過P-39啊。而且塔斯克基飛行隊用P-39才4個月，很快就換了更好的P-47和P-51，這怎么看也不像“故意坑人”吧？

其實說白了，P-39的問題根本不是“劣質”，而是“水土不服”——它的設計剛好適配蘇聯戰場，卻和美國的戰場需求格格不入。至于種族陰謀論，更像是家屬們失去親人后的情緒宣泄，加上對歷史細節的誤解（比如不知道用P-39的時間很短）。

參考資料：中國軍網《二戰P-39“飛蛇”戰機的美蘇戰場差異》 人民日報海外版《塔斯克基飛行員：打破種族偏見的天空勇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