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走進電影院,說實話,我是沖著“袁和平”這三個字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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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看著《黃飛鴻》《臥虎藏龍》長大的武俠迷,八爺的動作戲就是金字招牌。雖然沒看過《鏢人》原著漫畫,但看到演員表上那一長串名字——李連杰、梁家輝、吳京、謝霆鋒、于適、陳麗君——我心想:這陣容,哪怕是文戲也值回票價了。
但走出影院時我才發現,真正讓我血脈僨張的,是那些久違的真功夫打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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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鏢人》最大的亮點,就是袁和平在打戲上的用心,以及演員們的極致呈現。
81歲的八爺這次玩真的——在新疆戈壁50℃高溫里實打實地拍。吳京飾演的刀馬,每一招都帶著摔跤運動的發力邏輯,下盤穩扎、借地發力,打出了沙漠孤狼的野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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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連杰時隔14年重返武俠片,一個單臂支撐回旋踢干凈利落,瞬間把人拉回《黃飛鴻》的黃金年代。他和吳京的對手戲堪稱“師門對決”,每一拳每一刀都帶著力量傳遞的真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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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京和謝霆鋒的三場對決更是全片高光。從荒漠初遇到客棧鏖戰,再到沙暴終局,雙刀對雙锏的硬碰硬中,你能聽見兵器碰撞時的金屬顫音,能看見演員因脫力而產生的顫抖。謝霆鋒為演好反派諦聽,40天不洗臉曬出脫皮質感,拍攝時骨裂仍堅持完成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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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讓我震撼的是刀馬和阿育婭兩人對抗一支軍隊的戲碼——陳麗君把越劇武生的翎子功融入馬背刀戰,馬上90度下腰射箭的鏡頭,既有戲曲的韻律美,又有實戰的狠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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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鏢人》的打戲好在哪里?除了拳拳到肉的力度感,最讓我驚艷的是兵器的考究與運用。
主角刀馬隨身攜帶的刀袋堪稱“冷兵器博物館”——橫刀、雙刀、斧子、環首刀、頭錐大刀,那個時代有刃的兵器基本全了。他常用的環首刀又稱漢刀,刀柄端帶金屬環,在東漢末年流傳甚廣,東傳日本后成了日本刀的祖型。現存的隋代環首刀于1929年在洛陽出土,現存于紐約大都會博物館。而他另一把常用的頭錐大刀,因刀柄頭呈錘形得名,隋唐時期由西亞經蒙古傳入中國,再傳入日本——一把刀里藏著整個絲綢之路的文化交流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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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霆鋒飾演的諦聽,兵器使用更是層次分明。當小兵時他用的是類似狼牙棒的兵器;升為驍騎兵后改用鐵蒺藜骨朵,這是中國古代長柄兵器,由鐵或硬木制成,一端為長圓形錘頭裝有鐵刺;行走江湖時則用雙锏,砸、戳、絞三種技法結合,揮锏時的頓挫節奏突出了兵器“砸骨斷筋”的殘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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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難得的是,所有一對一打斗都非常真實。你能感覺到每次攻擊都真的落在對手身上,而不是靠剪輯拉遠景糊弄過去。陳麗君的打戲尤其利落,使用弓箭百發百中,身姿靈活矯健,被袁和平稱贊“刷新了打戲審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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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電影,我一直在想:我們有多久沒在影院看到這么徹底的武俠片了?
片尾彩蛋里,袁和平的一句話點明了他的用意:“江湖是年輕人的了。”但現實是,武俠電影這幾年確實沒那么受歡迎了。仙俠特效泛濫,觀眾習慣了飛來飛去、特效堆砌的打斗,反而忘了真正的功夫應該是什么樣子。吳京在采訪中說得很直白:“我們這代人是看袁和平、李連杰的作品長大的,這次要讓00后也感受到武俠的熱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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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不僅是年輕人的,更需要年輕人來表達。《鏢人》有一個好底子——原著漫畫本身就是硬派武俠的標桿,有著堅實的粉絲基礎。袁和平用這部作品證明:武俠從未死去,它只是等待一場血肉飽滿的復活。當李連杰抬眸勾起時代記憶,當陳麗君策馬射箭劃破黃沙,這場四代人的江湖接力,正是對武俠盛世最熱血的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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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影院時,我在想:希望這不是一次孤例。
期待未來能看到更多元的武俠電影——可以是《鏢人》這樣的大漠硬派,也可以是《劍雨》那樣的詩意江湖,甚至可以融入懸疑、奇幻元素。只要守住“真功夫”的底線,只要還相信“俠”的精神,這個類型就能延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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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江湖是中國人獨有的浪漫,是英文無法精準翻譯的單詞。它不該只存在于錄像廳的回憶里,而應該被一代代年輕人看見、熱愛、傳承。如果你也想在刀光劍影中找回那份久違的爽感,這個春節,去赴這場大漠之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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