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94年9月17日中午,黃海大東溝海面熱得像蒸籠。定遠艦飛橋上,丁汝昌剛把望遠鏡湊到眼前,就看見遠處日軍艦隊的白船影晃了過來——他心里咯噔一下:大東溝的運兵船還在卸人,要是被日軍盯上,這仗可就被動了!旁邊的洋員漢納根遞來水壺,剛想說啥,突然“轟”的一聲巨響震得甲板晃——定遠的右前主炮先開火了!丁汝昌攥緊欄桿,盯著炮彈劃出的弧線,突然想起早上出發前,士兵偷偷塞給他的一個紅布包,里面是塊家鄉的土,說“帶著它,咱北洋水師不會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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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汝昌這趟來,本來就是為了護運兵船。大東溝的淺水對北洋艦隊有利,但日軍艦隊速度快,要是繞到后面打運兵船,麻煩大了。他咬咬牙下令:“起錨,迎戰!”
定遠艦甲板早就鋪了沙、蓄了水,怕著火;易碎的東西全扔了,舢板也卸了——高升號的事大家都記著:落海的弟兄被日軍用機槍掃,根本沒人救。連信號旗的橫桁都拆了,沒對講機的年代,旗語在炮火里根本不管用,丁汝昌干脆下了三條死命令:分隊同進同退,艦首始終對敵人,跟著旗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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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軍那邊更慌。伊東佑亨盯著定遠艦直冒冷汗——這船長95米、寬18米,4門305mm克虜伯巨炮,7500噸的噸位,在日本早就成了“傳說”:軍歌里唱“定遠還沒有沉嗎”,小孩玩游戲都搶著“捕捉定遠”。為了克它,日本專門發公債造了“三景艦”(松島、嚴島、橋立),旗艦松島硬塞了一門320mm主炮,可噸位才4300噸,主炮66噸,放上去像個大頭娃娃——轉主炮時艦體就側傾,海況差點都不敢轉,不然會翻船!理論射速10分鐘1發,實際1小時1發,完全成了擺設。
不過日軍的120mm速射炮厲害,每分鐘5發,后來打得清軍夠嗆。但一開始,定遠的巨炮先給了他們一個下馬威:12點50分,沈壽堃下令開炮,300公斤的炮彈飛出去,擦著吉野左舷落水,海水騰高數丈,吉野艦長坪井航三嚇得臉都白了。
丁汝昌的陣型其實不是亂排的。定鎮二艦裝甲厚,首尾有8門305mm炮,致遠靖遠是輕快巡洋艦,所以他排了雁形陣——定遠鎮遠當中軸,左右各兩隊,超勇揚威在最右邊。可問題出在超勇揚威身上:這倆是十幾年前的老船,1400噸,現在鍋爐都快廢了,鏟煤都只能跑7節,拖慢了整個艦隊速度。伊東佑亨還以為丁汝昌耍詭計,緊張得手心冒汗——他哪知道這倆船快報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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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斗打到下午1點10分,突然一枚炮彈砸中定遠飛橋!丁汝昌和漢納根被震倒,木質甲板炸碎,砸中他左腿,脖子和右臉也被火燒傷。水兵趕緊扶他去軍醫室,他卻搖頭:“我走了,弟兄們怎么辦?”他蹣跚著到首樓,坐在主通道邊,每看見士兵跑過,就扯著嗓子喊“穩住!”,還沖他們笑——剛包扎完的戴樂爾過來握手,這英國人為了高薪來的,此刻也被感動了。
日軍那邊亂了套。松島的主炮被定遠打中,一炮沒發就廢了。伊東佑亨下令本隊轉舵,結果比睿、扶桑掉隊了——這倆是20年前的老船,連風帆都還留著,沒速射炮,航速8節。比睿艦長櫻井想拼一下,迎著定遠開過去,可定遠的裝甲太厚,炮彈打上去像彈橡皮球。扶桑倒好,不僅不掩護,還趁機跑了,戰后報告還吹“艦長從容左轉,保住了三百萬日元的軍艦”——臉皮真厚!
超勇揚威更慘。日軍一游(吉野帶頭)沖過來,超勇的250mm炮3分鐘一發,根本擋不住速射炮。超勇很快著火,輪機艙被封,官兵在黎星橋帶領下堅守到最后。揚威打中吉野后甲板,兩死九傷,又引燃高千穗的炮彈,可很快也著火傾斜,最后掉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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濟遠廣甲更坑,方伯謙帶著越開越慢,躲到鎮遠后面——這貨后來還跑了,真是坑隊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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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汝昌坐在首樓,忍著疼看戰況。定遠的巨炮還在怒吼,鎮遠也跟著打,可超勇揚威沒了,濟遠跑了,北洋艦隊越來越吃力。但他沒退,直到最后一刻,他還在鼓勵士兵——這就是北洋水師的魂啊!
參考資料:人民日報《甲午戰爭120周年:回望黃海大東溝海戰》;中國甲午戰爭博物館《定遠艦與北洋水師史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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