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冬天,河北邯鄲峰峰礦區北胡村的風裹著土味刮過,栗二有坐在自家土坯房門檻上,手指反復摩挲手機里兒子栗延林的舊照片——照片上的小伙子穿格子襯衫,笑起來眼睛彎成月牙,那是2013年去馬來西亞前拍的。距離2014年3月8日馬航MH370失聯,已經過去12年,但他總覺得兒子還在某個地方,甚至上周還發過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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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他像往常一樣開兒子QQ,突然看見頭像亮了——灰了12年的小企鵝閃著彩色光。心臟跳得快蹦出來,趕緊敲兩個字:“在?”沒等多久,屏幕彈回一個字:“在。”攥手機的手抖得厲害,眼淚砸在屏幕上暈開字跡。后來警方和騰訊查了說賬號被盜,可能是騙子,但栗二有不信——那語氣短平快,就是兒子平時的風格,騙子學不來。
從那以后他認定平行世界,跟村里人說MH370沒墜毀,是穿越到另一個空間,兒子在那邊活著回不來。村里人背后說他“魔怔”,但當面沒人敢勸——誰都知道這是他唯一念想。
栗延林是獨子,上面兩個姐姐,從小爭氣。考上長沙理工大學學通訊工程,畢業后先在諾基亞干,后來跳中興當工程師,月薪兩萬多,是村里“別人家孩子”天花板。2013年底公司派他去馬來西亞做項目,待了幾個月,計劃2014年3月8號回國。結果誤了原航班改簽MH370——誰能想到這趟航班人間蒸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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栗二有和老婆當天往北京趕,住進麗都酒店——擠滿失聯家屬,走廊全是紅著眼眶的人,公告欄消息翻來覆去沒新的。住了50多天,天天盯著公告,耳朵豎聽動靜,吃飯都端碗站旁邊。馬來西亞政府2014年3月24號說“無人生還”,2015年1月29號推定遇難,但他拍桌子:“沒找到尸體,憑啥說我兒子死了?”
馬航賠償金從252萬漲到290萬,對農民來說能蓋三層樓、養老、讓女兒風光嫁人,但他一分沒領——“領錢等于簽字認兒子沒了,我不能干”。省的錢都花在兒子上:買智能手機,一開始打字費勁,現在能搜外媒消息;買英語詞典,每天背10個單詞,就為看懂英文報道線索。
聽說馬達加斯加發現殘骸,他揣半年積蓄就去了。海邊撿幾天碎片,用塑料袋裝回來找專家比對——雖不是兒子的,還是藏衣柜最里面,說“留著等兒子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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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搜救停好幾年,家屬組織上訪。2021年3月8號,他坐12小時火車去北京,和其他家屬去馬來西亞大使館遞訴求:“別隱瞞真相,要知道兒子在哪。”2023年11月,失聯快10年,他還在村群發消息:“我兒子還活著,肯定的。”
2024年3月,馬來西亞和海洋無限簽重啟搜索合同——找不到飛機主體不收費。2025年3月第一階段,用阿瑪達78-06船掃南印度洋部分區域,4月因天氣暫停;12月3號復工,換阿瑪達86-05船。2026年1月分三階段:第一階段掃東南部外側沒發現;1月19號公司說進度慢,風浪大;第二階段到25號結束,掃7236.4平方公里,沒到計劃一半;第三階段掃東南部弧線7外區域,包括卡普申團隊推薦的35.7°S、93°E黃三角區,還是啥都沒找到。現在船去薩摩亞和毛里求斯避風,預計2月下旬回。
專家說這次用合成孔徑聲納和AI分析海底圖像,能看清指甲蓋大碎片,還改進漂流模型和聲學數據,但沒新線索。其實平行世界是物理學家理論假設,沒實際證據,但對栗二有來說是活下去的理由——誰愿意接受獨子沒了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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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航MH370真相至今是謎,折磨239個家庭,也讓航空界頭疼。有人說機械故障,有人說人為因素,都沒實錘。栗二有說會一直等,直到找到兒子,或走不動路。
參考資料:央視新聞《馬航MH370失聯事件追蹤》;人民日報《MH370家屬栗二有的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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