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7年10月,晉察冀那邊的戰(zhàn)場上發(fā)生了一件大事。
我軍在清風(fēng)店這個地方,干脆利落地包了一頓大餡餃子——一口氣吞掉了國民黨第3軍軍部外加4個主力團,連人帶槍一萬三千多號,就連掛著中將軍銜的軍長羅歷戎,也沒能跑了,直接成了階下囚。
仗打得漂亮,大伙都在給聶榮臻元帥豎大拇指,夸他用兵如神。
可咱們這邊好些一線指揮員,拿著俘虜花名冊,心里卻直犯嘀咕:
這個羅歷戎,腦子里是不是哪根筋搭錯了?
你想啊,他原本蹲在石家莊,那地方可不是一般的土方子,那是出了名的硬骨頭,防御工事強得離譜。
放著好好的“烏龜殼”不鉆,非得領(lǐng)著主力部隊跑到荒郊野外來送人頭,這不是老壽星吃砒霜——嫌命長嗎?
但這事兒吧,咱們不能光盯著結(jié)局看。
要是把日歷往前翻半個月,你鉆進羅歷戎和國民黨那幫高層的腦子里,替他們算算當(dāng)時的那筆賬,你會發(fā)現(xiàn)一個讓人哭笑不得的真相:
這場看起來像“自殺”一樣的行軍,居然是人家高層經(jīng)過精密計算、層層蓋章,甚至是為了“省下幾塊大洋”才折騰出來的“高招”。
今兒個,咱們就來扒一扒這背后的決策門道。
先把鏡頭拉回到當(dāng)時的石家莊。
1947年那會兒,石家莊這地方,對國民黨軍隊來說,處境那是相當(dāng)尷尬。
一方面,這地方硬得硌牙。
當(dāng)年日本人為了把它搞成兵站,那是真舍得砸錢。
后來國民黨接手,又往死里加固。
有多夸張?
城外挖了三道深溝,修了足足六千個碉堡。
城里面,鐵甲列車、坦克、裝甲車一應(yīng)俱全,大炮更是擺得密密麻麻。
哪怕到了1947年,咱解放軍攻堅的本事長進不少,可面對這么個渾身帶刺的鐵疙瘩,想硬啃下來,不崩掉滿嘴牙那是不可能的。
可話說回來,這地方也有個致命傷——它是個孤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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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會兒的石家莊,陸地上的路全斷了。
往北去保定,往西去太原,道兒全讓我軍給掐死了。
幾十萬老百姓加上幾萬守軍,就像被扔在大海中間的一葉扁舟,叫天天不應(yīng)。
再看看守城的兵,那也是個大雜燴。
主力是第3軍,這是胡宗南的心頭肉,算是正規(guī)軍里的硬茬。
軍長羅歷戎手里攥著第7師和第32師,聽著挺唬人,其實就是個空架子,每個師底下才三個團,加起來六個正規(guī)團。
算上收編過來的那些偽軍、保安團(什么第5、9、10團之類的)還有一幫特務(wù),羅歷戎滿打滿算,手里的牌也就9個團。
就在這年4月,羅歷戎其實已經(jīng)栽過一次跟頭了。
當(dāng)時為了配合正太那邊的戰(zhàn)事,他的第7師第19團被人打殘了,副師長劉海東都被抓了去。
這一棒子把羅歷戎打得不輕,心里直發(fā)毛。
他覺著這孤城沒法守,扯著嗓子跟上面喊救命:“趕緊給我派一個師來!
不然石家莊我要撂挑子了!”
上面的“保定綏署”咋回的?
“要師沒有,給你個團湊合一下吧。”
于是,天上掉下來一個團——第16軍第22師第66團,空運過來的。
雖說只來了一個團,但這幫人也是胡宗南那個山頭的,羅歷戎用起來順手。
再加上之前被打殘的第19團又把架子搭起來了,這時候羅歷戎手里的賬面實力達到了頂峰:
7個正規(guī)團,3個保安團,整整10個團的硬通貨,再加上地方武裝,總兵力大概三萬五千人。
三萬五千人,蹲在六千個碉堡里,只要羅歷戎不犯渾,死死釘在城里,咱解放軍還真不好下嘴。
既然這樣,那這只“鐵刺猬”為啥非要拔光身上的刺,跑到野地里去裸奔呢?
這就得聊聊當(dāng)時整個戰(zhàn)局的一連串連鎖反應(yīng)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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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7年秋天,東北那邊亂成了一鍋粥。
東北野戰(zhàn)軍攻勢太猛,把那邊的國民黨軍揍得鼻青臉腫。
蔣介石一瞅,急眼了,這典型的拆東墻補西墻,趕緊從華北抽調(diào)兵力去救東北的火。
傅作義那邊出了3個師,中央軍這邊也出了3個師。
這一抽血不要緊,華北的兵力立馬就緊巴巴的。
坐鎮(zhèn)北平的李宗仁,那算盤打得也是精,他一看手頭沒人可用,就開始琢磨各地的存貨。
這一琢磨,就盯上了石家莊。
李宗仁拍了一封電報:“那個空運到石家莊的第66團,是借給你們的吧?
現(xiàn)在該還了,趕緊空運回來。”
這要求過分嗎?
不過分。
本來就是借調(diào)的,地主家也沒余糧了,要回去合情合理。
但這電報到了當(dāng)時的參謀總長陳誠手里,味兒就變了。
陳誠拿著賬本算了一筆賬,一筆讓后人看了都想笑的“經(jīng)濟賬”。
他是這么盤算的:石家莊現(xiàn)在有10個團,三萬五千張嘴。
這幫人吃喝拉撒,連帶著子彈炮彈,全得靠飛機往里運。
那會兒國民黨空軍的腰桿子早就壓彎了。
每一架飛往石家莊的運輸機,燒的那都是綠油油的美金,運的全是救命的東西。
陳誠心里琢磨:你羅歷戎守個石家莊,犯得著擺10個團嗎?
這也太糟踐東西了。
與其讓這幾萬人窩在城里白白消耗寶貴的空運運力,不如拉出來干點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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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陳誠大筆一揮,把李宗仁“只調(diào)一個團”的建議給斃了。
他的批示是:不光那個第66團要調(diào)回來,第3軍還得再抽一個主力師,北上保定!
理由那是相當(dāng)漂亮:一來能減輕石家莊的后勤包袱,二來能加強保定方向的機動力量。
蔣介石一聽,這招既省了錢又把死棋走活了,準了。
這就是典型的“既要馬兒跑,又要馬兒不吃草”。
在陳誠眼里,這是資源優(yōu)化配置;可在軍事上,這就是把一套完整的防御體系,硬生生給拆得七零八落。
要是說陳誠是為了“省錢”,那作為當(dāng)事人的羅歷戎,為啥也點頭答應(yīng)這個送死的方案?
按老理說,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守城的頭頭最怕分兵。
可羅歷戎心里也有自己的小九九。
在后頭開的華北軍事會議上,蔣介石親自過問石家莊的防務(wù),正式下了命令要抽一個師北上。
這意思就是,石家莊的主力要走一大半。
蔣介石問了個關(guān)鍵點:“北調(diào)的部隊,誰帶隊?”
就在這節(jié)骨眼上,羅歷戎站了出來:“我親自帶。”
這不光是個軍事決定,更是個心理博弈。
羅歷戎又不傻,他太清楚石家莊是個啥處境了。
那就是個死地,孤懸敵后,外頭沒援兵,里頭沒糧草(全指望空運)。
雖說有碉堡,可只要解放軍圍起來不打,耗也能把他們耗成干尸。
待在石家莊,那是坐以待斃;帶著主力北上保定,雖說路上有風(fēng)險,可只要到了保定,就回到了大部隊的懷抱,再也不用過那種提心吊膽的日子了。
所以,羅歷戎表現(xiàn)得特別積極。
他把石家莊的爛攤子扔給了副軍長,自己帶著第3軍軍部、第7師主力還有那個本來要歸建的第66團,浩浩蕩蕩出了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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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賭。
他賭解放軍反應(yīng)沒那么快,賭他這支全副武裝的機械化部隊能一口氣沖過封鎖線。
只可惜,這把牌他賭輸了。
晉察冀野戰(zhàn)軍的偵察網(wǎng),早就死死盯著這塊肥肉呢。
羅歷戎的主力剛一出城,離了堅固工事的遮護,立馬就從“鐵刺猬”變成了一塊行走的“五花肉”。
我軍主力動作那叫一個快,迅速在清風(fēng)店布下了口袋陣。
接下來的事兒,就是教科書一樣的圍點打援——只不過這回打的,是這支自己送上門來的援軍。
短短幾天功夫,羅歷戎親自帶隊的第3軍軍部和4個主力團(包括那個第66團)被干了個精光,他自己也當(dāng)了俘虜。
清風(fēng)店這一仗贏了,不光是消滅了一萬三千人那么簡單。
更要命的是,它徹底改寫了石家莊的命數(shù)。
原本那個擁有10個團、三萬五千人、六千個碉堡的恐怖堡壘,瞬間被抽掉了脊梁骨。
剩下的部隊嚇得魂都沒了,兵力更是捉襟見肘。
這也為后來解放軍拿下石家莊鋪平了道路。
可以說,石家莊不是被打下來的,而是被國民黨高層那精明的“算計”給送出來的。
回過頭再看這段歷史,你會發(fā)現(xiàn)一個特別有意思的事兒:
陳誠算的是“運力賬”,嫌空運太貴,養(yǎng)閑人太虧;
李宗仁算的是“地盤賬”,嫌保定兵少,得趕緊拆東墻補西墻;
羅歷戎算的是“保命賬”,覺得孤城難守,不如帶兵出走求生。
每個人手里的算盤都打得噼里啪啦響,每個人算的好像都是“對自己最有利的解法”。
可當(dāng)這些“聰明”的決策湊到一塊兒時,就變成了那個荒唐的大結(jié)局:一支裝備精良的主力軍,扔掉了最堅固的陣地,主動走到野地里,被對手吃得干干凈凈。
這就是戰(zhàn)爭里最殘酷的邏輯:當(dāng)一個組織開始不看戰(zhàn)略,只盯著小賬算的時候,離崩盤也就不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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